我出國后,追了我四年的竹馬在國內找了個替身。
回國的接風宴上,那個替身卻飛撲進我懷里。
她仰起臉,眼睛亮得驚人:
“主人!我好想你呀!我是你的淼淼呀!”
我僵在原地。
岑淼淼——
那正是我養了十年,卻又莫名失蹤的小貓的名字。
我叫岑溪,沈江宴勉強算是我的竹馬。
大學四年,他追了我整整四年。
送花、送禮物、當眾表白,把能用的招數都用遍了。
但我沒答應。
理由很簡單:沈江宴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張揚、霸道,總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轉。
更讓我受不了的是他那股“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的勁兒。
好像我拒絕他,就是不知好歹。
大學畢業那天,他最后一次表白被我拒絕后,臉色鐵青地放狠話:“岑溪,你會后悔的。”
我笑笑,沒接話。
半個月后,我飛去了米蘭讀研。
后來聽國內的朋友說,沈江宴包養了個我的替身。
“天哪,你都不知道那替身有多像你!”
閨蜜顧茉在視頻里激動得手舞足蹈:“簡直和你是一個模子卡出來的!要不是知道你是獨生女,我都懷疑你爸媽當年生了雙胞胎!”
我聽完只覺得好笑:“說不定人家沈大少爺新鮮勁過了,又找了個女生談戀愛。干什么非要說是我的替身?”
“不一樣!”閨蜜強調,“那女生真的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我被她說得心里發毛,還真的去問了我媽當年是不是生了雙胞胎被抱走了一個。
結果當然是被我媽罵了一頓:“胡說八道什么!我就生了你一個!”
至于那個替身為什么和我長得像?
算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只當是緣分了。
碩士畢業后,我決定回國發展。
顧茉說要給我辦個接風宴,把老朋友都叫上熱鬧熱鬧。
“沈江宴會來嗎?”我問。
“請了,但他沒說會不會來。”
顧茉頓了頓:“溪溪,如果他真來了,還帶著那個替身……你千萬別生氣。”
“我生什么氣?”我笑了,“他愛找誰找誰,跟我沒關系。”
宴會定在市中心的云端餐廳,包了個能看到江景的大包廂。
我到的時候,顧茉她們已經到了,七八個老朋友圍上來,又是擁抱又是尖叫,熱鬧得很。
三年不見,大家變化都不小。
聊工作、聊感情、聊八卦,酒杯碰了一次又一次。
“說起來,溪溪你這次回來有什么打算?”有人問。
“找工作唄,”我說,“我在米蘭的導師給我寫了推薦信,準備投幾家珠寶公司試試。”
“咱們市最大的珠寶公司不就是沈……”
話沒說完,包廂門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門口。
沈江宴站在那里,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三年不見,他好像更張揚了,眉眼間那股“老子天下第一”的勁兒不減反增。
在他身邊,站著一個女生。
我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閨蜜確實沒有夸大其詞,那女生,真的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不是七八分像,是九點九九分像。
同樣的鵝蛋臉,同樣的鼻梁弧度,同樣的薄唇。
唯一的區別是眼睛。
我的眼睛偏細長,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總帶著幾分疏離。
而那女生的眼睛大大的,圓圓的,像兩顆浸在水里的黑葡萄,清澈得不摻一絲雜質。
沈江宴摟著她的腰走進來,目光在包廂里掃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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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岑大小姐回來了?”他勾起嘴角,笑容里帶著明顯的挑釁,“在國外混不下去了?”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顧茉趕緊打圓場:“沈江宴你來了!快坐快坐!”
“我女朋友,淼淼。”沈江宴把女生往前推了推,眼睛卻一直盯著我。
我放下酒杯,平靜地看向那個叫淼淼的女生:“你好。”
淼淼眨了眨大眼睛,笑瞇瞇地看著我,露出兩顆小虎牙:“姐姐好!”
聲音軟軟的,甜甜的。
沈江宴摟著她坐下,位置正好在我對面。
整個晚上,沈江宴的目光幾乎沒離開過我。
不是深情款款的那種,而是帶著審視、挑釁,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岑溪,聽說你在國外學珠寶設計?”沈江宴晃著酒杯,“怎么,想進珠寶行業?要不要我幫忙,沈氏珠寶正好缺設計師。雖然以你的水平,可能只能從助理做起。”
這話說得太過刻薄,幾個朋友臉色都不太好。
我笑了笑:“不勞沈少費心,我有導師的推薦信,應該能找到工作。”
“推薦信?”沈江宴嗤笑,“在米蘭那種地方,隨便一個教授都能寫推薦信吧?含金量能有多高?”
顧茉忍不住了:“沈江宴,你少說兩句!溪溪剛回來,你能不能別這么陰陽怪氣!”
“我陰陽怪氣?”沈江宴挑眉,“我這是關心老同學。岑溪,你要是真找不到工作,可以來求我。看在咱們認識這么多年的份上,我說不定能給你安排個職位,像打掃衛生什么的,總是需要人吧?”
包廂里一片死寂。
淼淼輕輕拉了拉沈江宴的袖子:“宴哥哥,你怎么能這么說話呢……”
“乖,你別管。”
沈江宴拍拍她的手,眼睛卻還盯著我:“岑溪,我說話直,你別介意。不過說真的,你出國這三年,國內變化很大,珠寶行業更是。沒點人脈和背景,想混出頭可不容易。”
我喝了一口酒,沒接話。
沈江宴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慫了,笑容更得意了:“不過你也別太擔心。雖然你當年拒絕了我,但我這人念舊情。你要是真混不下去了,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這話說得,好像我當年拒絕他是多么不識抬舉,現在活該混不下去似的。
幾個朋友都聽不下去了,正要開口,我卻站了起來。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我不是怕了沈江宴,是實在覺得荒謬。
看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坐在對面,還被沈江宴摟著,那種感覺太詭異了。
更何況,我喝了點酒,真怕是自己眼花了。
洗手間里,我用冷水洗了把臉,抬頭看著鏡子里的人。
臉還是那張臉,但眼神比三年前更堅定了。
在米蘭的三年,我可不是去混日子的。
我的畢業設計拿了學院金獎,導師把我推薦給了幾家國際珠寶品牌。之所以選擇回國,一是想離家近點,二也是想在國內做出點成績。
沈江宴以為我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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