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化”這三個字,聽起來像一陣溫柔的海風,吹得人心生向往。可溫鐵軍一句話把它扒了個干凈:這不是什么命運共同體的浪漫敘事,而是有人提前把船造好、把碼頭買通、把航線畫死,再邀請你上船——船票貴得嚇人,方向盤卻永遠不在你手里。
二戰打完,地球一片廢墟,美國掏出的不是救心丸,而是三張合同:GATT、世界銀行、IMF。名字都好聽,一個叫“關稅和貿易總協定”,一個叫“國際復興開發銀行”,一個叫“國際貨幣基金組織”,聽著像慈善三兄弟。溫鐵軍說,別被名字騙了,這三位是貨真價實的“美元三叉戟”:誰想進門做生意,先拿主權抵押,再用資源打折,最后還得把金融大門敞開,讓華爾街的資本像自來水一樣擰開就有。于是,美國躺在自家印鈔機上,用一張張綠紙換來實打實的礦石、糧食、勞動力,空手套白狼的升級版,課本上叫“鑄幣稅”,老百姓叫“用廢紙買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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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妙的是,美國自己把農業和金融圈成“自留地”。GATT談了八輪,別的關稅能降全降,輪到農產品就“不好意思,國情特殊”;金融更是連談都不談,門口立塊牌子“外人免進”。溫鐵軍打了個比方:這就像一個裁判,吹別人犯規吹得飛起,自己隊上場就隨手把哨子揣兜里。1991年蘇聯散伙,美國成了唯一的大塊頭,立馬把WTO升級成“終極版”,農業、金融一次性打包塞進自由貿易的購物車——之前自己不舍得放的,現在讓全球一起放,反正方向盤在華盛頓,剎車片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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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規則這玩意兒,美國用得順手就叫“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用得別扭,下一秒就掀桌子。特朗普退TPP、癱瘓WTO上訴機構,跟撕一張超市小票一樣輕松。溫鐵軍提醒得直白:別把契約想得太神圣,它不過是強者給弱者套的磨盤,磨盤轉得動,驢就有飯吃;磨盤卡了,主人直接換臺新的,驢連申訴窗口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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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一幕荒誕劇反復上演:發展中國家按劇本減稅、開放市場、賣礦賣地,剛想喘口氣,美元一加息,資本嘩啦啦回流美國,本國貨幣瞬間變手紙,房價飛、物價飛、失業率飛,飛到最后還得找IMF借錢,借錢就得再簽“結構性改革”——把港口、電網、農田一股腦兒擺上貨架。溫鐵軍說,這不是全球化,這是“全球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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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被扒,只剩兩條路:一是把飯碗端在自己手里,二是把錢包縫在自己兜里。中國為什么死守18億畝耕地紅線?不是喜歡種地的浪漫,而是見過拉美國家把農業拱手讓人后,種子、化肥、定價權全被四大糧商捏住,換一口吃的得看華爾街臉色。金融也一樣,外資可以來喝茶,卻不能端走鍋底;人民幣國際化慢慢磨,不急著一夜封神,先把自家的壩筑高,洪水來了再決定開不開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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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鐵軍沒有提供“贏麻了”的爽文劇本,只是淡淡補了一句:別指望別人制定的規則會讓你翻身,真正的戰略定力是明知船艙漏水,還能在漏水的地方自己打補丁,順便練出潛水本事。全球化這搜大船,美國是船長也是船東,隨時可以改航線、換船員、甚至把船頭調回家門口。其他人要么學會在甲板上站穩,要么悄悄攢木料,哪天風浪大了,自己也能拼個小筏子。聽起來不熱血,卻句句是鹽:咽下去難受,缺了它人又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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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下次再聽到“擁抱全球化”的口號,不妨先摸摸口袋里的糧票和銀行卡,確認它們還姓“本”,再決定要不要張開雙臂。溫鐵軍只是把潛臺詞翻成了大白話:船是別人的,命是自己的,別把浪漫當救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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