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不是請客吃飯,是要算賬的。”
1938年,日本參謀本部對著掛在墻上的中國作戰地圖,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片刺眼的紅色占領區里,偏偏有兩塊地兒顯得格外扎眼,一個是沿海的福建,一個是西北的陜西,這兩塊地兒就像是故意跟日本人作對似的,死活啃不動。
眾人都以為是皇軍兵力不夠,但這背后的真相,卻是一筆讓所有日本將軍都想撞墻的爛賬。
01
咱們先說福建。
按理說,福建這地兒就在海邊,日本海軍那是出了名的橫,軍艦往廈門港口一停,大炮一架,這就跟自家后花園似的。事實上也是,1938年5月,日本人確實占了廈門,當時那叫一個囂張,覺得拿下整個福建也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可等他們的陸軍真要把腳伸進福建內陸的時候,這幫鬼子才發現,自己那是掉進了一個天坑里。
福建這地方,老話叫“八山一水一分田”。
你在地圖上看它是平的,等你真到了現場,那是能把人愁死。全是山,還不是那種一座一座孤零零的山,是連綿不絕、擠得密密麻麻的山。當時的日本機械化部隊,坦克、裝甲車在華北平原上那是橫著走,那個威風凜凜。
可到了福建?對不起,那些鋼鐵巨獸全成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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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窄得連兩輛驢車交匯都費勁,更別說坦克了。日本工兵在前面修路,累得吐血,修完了一看,前面還有十座大山等著呢。當時的日軍日記里都寫著,在福建行軍簡直就是地獄模式,走了一整天,抬頭一看,還在山溝溝里轉悠。
這還不算完,更要命的是后勤。
那時候日本打仗有個核心戰術,叫“以戰養戰”。說白了就是搶,走到哪搶到哪,吃中國人的糧,打中國人的仗。這一招在江南那是屢試不爽,畢竟江南富庶,搶一波夠吃半年的。
但福建不一樣。
這地兒山多地少,老百姓自己都要靠從外面運糧食吃,甚至還要靠番薯度日。日本人要是真把幾十萬大軍開進去,別說搶糧食了,連根毛都搶不到。
這就意味著,幾十萬日本兵的吃喝拉撒,全得靠日本本土往過運。
這筆賬一算,日本參謀本部的臉都綠了。運一噸糧食進福建大山的成本,夠在前線打好幾場大仗了。要是真陷在福建的山溝溝里,還沒等被中國軍隊打死,日本的國庫就先被吃空了。
所以你會看到一個很奇妙的現象,日本人占了廈門,占了福州的一小塊地兒,然后就死活不往里走了。不是不想走,是真走不動,每往前走一步,那就是在燒錢,燒得日本人心驚肉跳。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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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硬的不行,這幫孫子就開始玩陰的。
日本人心想,我進不去山里,那我就把你們困死在里面。他們占領了沿海的幾個關鍵港口,把出海的路一封,想把福建變成一座孤島。
但這還不是最毒的,最毒的是“鴉片戰”。
這招真的是缺德帶冒煙。日本人雖然大部隊進不去,但是他們開始往福建地區大量傾銷鴉片。甚至在他們占領的廈門、福州這些地方,公然開設煙館,那架勢比開米店還熱鬧。
他們算盤打得精啊。
一來,這鴉片是暴利,能從中國人手里把銀元、金子全給榨干了,彌補軍費的不足。
二來,這東西能毀人。你是硬骨頭是吧?你是民風彪悍是吧?只要你染上了這玩意兒,管你多硬的漢子,最后都得變成軟腳蝦。
當時的資料顯示,日本人在臺灣專門搞了罌粟種植基地,生產出來的毒品源源不斷地往福建輸送。他們表面上假惺惺地搞什么“禁煙局”,背地里全是制毒販毒的勾當。
這簡直就是不見血的屠殺。
福建的老百姓那時候是真的苦。外有日軍封鎖,內有毒品泛濫。但是,這幫日本人還是低估了福建人的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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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多也有山多的好處,那就是容易藏兵。
雖然正規軍的大兵團作戰不好打,但是游擊隊在這山溝溝里那是如魚得水。福建的抗日游擊隊利用地形優勢,今天斷你的公路,明天燒你的倉庫,搞得日本人是日夜不得安寧。
日本人占的那幾個沿海據點,實際上成了他們的監獄。白天敢出來溜達溜達,一到了晚上,那是大門緊閉,連頭都不敢露。
這種僵持狀態,就像是兩個高手過招。日本人雖然手里拿著利刃,但是這利刃砍在棉花包上,根本使不上勁。他們想吞下福建,結果發現這不僅硌牙,還有毒。
03
如果說福建是讓日本人覺得“食之無味”,那陜西,就是日本人做夢都想啃下來,卻崩了一嘴牙的“鐵板”。
你看一眼地圖就知道,陜西那個位置,太要命了。
它是通往大西北的門戶,也是當時陪都重慶的最后一道屏障。要是陜西丟了,日軍就能順著秦嶺這道梁,直接捅進四川的后腰。那后果,簡直不敢想,整個大后方都得亂套。
而且,陜西當時還是兩股抗日力量的核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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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是延安,那是紅軍的大本營,是抗日的精神燈塔;南邊是西安,國民黨胡宗南幾十萬精銳部隊死死釘在那里。這兩股力量像兩把巨大的鉗子,死死卡住了西北的大門。
日本人對西安的執念有多深?
你看個數據就能嚇出一身冷汗。從1937年到1944年,這七年時間里,日本飛機對西安轟炸了整整145次!
這是個什么概念?
平均下來,幾乎每個月都要來炸兩回。那時候的西安城,防空警報的聲音就沒斷過。
日本人那是真炸啊,不分白天黑夜,不分軍用民用。醫院、學校、民房,甚至連難民收容所他們都不放過。他們就是想把這座城市從地圖上抹去,想靠炸彈把中國人的抗戰決心給炸碎。
當時的老人回憶起那段日子,說天上一有動靜,大家就往防空洞里鉆。出來一看,家沒了,墻倒了,滿街都是碎瓦礫。
但是,西安人硬是挺住了。
炸塌了城墻,連夜修;炸毀了房子,搭個棚子接著住。那種骨子里的倔強,是炸彈炸不碎的。
而且,這兩所軍校在陜西那是出了名的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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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產黨在延安辦了抗日軍政大學,國民黨在西安辦了黃埔軍校七分校。這一北一南兩所學校,那是源源不斷地往戰場上輸送軍事人才。
日本人心里也清楚,光靠炸是沒用的,得派兵進去,得占領這塊地兒。
于是,他們集結了大軍,那是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潼關,殺向了黃河。在他們看來,只要跨過這條河,大西北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04
可這一腳踢過去,日本人撞上了這輩子最絕望的一堵墻——黃河。
那幾年的黃河,對于日本裝甲部隊來說,就是一場醒不過來的噩夢。
你想渡河?談何容易。
黃河天險,水流湍急,這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而對岸,是嚴陣以待的中國軍隊。
胡宗南的中央軍主力就在河對岸守著。那可是當時裝備最精良的部隊,輕重機槍早就架好了,火炮也標定好了射擊諸元。只要日本人的橡皮艇敢下水,那就是活靶子。
更要命的是,這里還有八路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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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軍的游擊隊在黃河沿岸那是神出鬼沒。他們在河灘上埋地雷,在蘆葦蕩里放冷槍。日本人剛露頭,不知從哪飛來一顆子彈就送你回老家了。
當時日軍有個部隊試圖強渡黃河,結果剛到河中心,就被兩岸的交叉火力打成了篩子,整整一個大隊的兵力,連岸都沒摸著,就全部喂了黃河魚。
但這幫日本人是真的瘋。
到了1942年,他們眼看久攻不下,竟然制定了一個喪心病狂的計劃——“五號作戰計劃”,代號“五十號作戰”。
這個計劃要是說出來,能把人嚇死。
日本人準備集結16個師團,還要調動關東軍的精銳,再加上幾百架飛機,湊足了幾十萬人馬。他們打算孤注一擲,不惜一切代價強渡黃河,拿下西安,然后直搗重慶。
這簡直就是要把全中國的抗日力量一鍋端的節奏。他們連具體的進攻路線都畫好了,連渡河的器材都開始準備了。
當時的情報傳到重慶和延安,整個大后方的氣氛都緊張到了極點。大家心里都清楚,這要是真讓日本人干成了,中國的歷史可能真得改寫。
那段時間,黃河邊的空氣都凝固了,雙方幾十萬大軍隔河對峙,那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后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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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就在這個千鈞一發的節骨眼上,老天爺似乎都看不下去了,給日本人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就在“五號計劃”準備實施的時候,太平洋那邊出事了。
日本人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的攤子鋪得太大了,大到了他們根本兜不住的地步。
他們在太平洋戰場上,跟美國人干起來了。而且,戰況急轉直下。
1942年下半年,瓜達爾卡納爾島戰役打響了。這名字挺拗口,但對日本人來說,這就是個絞肉機。
日本海軍在那邊被打得找不著北,聯合艦隊的精銳幾乎損失殆盡。美國人的反攻勢頭太猛了,日本大本營急了眼。
這一急眼,原本準備用來打陜西、執行“五號計劃”的那些精銳部隊,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黃河水,就被一紙命令緊急調走了。
去哪?去太平洋填那個無底洞。
這幫原本要在陜西戰場上逞兇的鬼子兵,被拉到了熱帶的小島上。那里的環境比陜西還惡劣,沒有糧食,沒有補給,還要面對美軍的火焰噴射器和海陸空立體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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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這幫人大部分都成了太平洋海島上的肥料,或者就在叢林里餓死了。
那個驚天動地的“五號作戰計劃”,就這么胎死腹中。
日本軍部的那幫參謀們,看著地圖上依然堅挺的陜西,那是欲哭無淚。他們這時候才明白,什么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己手里就那么點兵力,既想要中國的廣闊內陸,又想要太平洋的石油橡膠,結果就是兩頭都要,兩頭都空。
隨著太平洋戰場的節節敗退,日軍在中國戰場上也成了強弩之末。別說進攻陜西了,他們連現有的占領區都快守不住了。
到了1944年,雖然他們還搞了個豫湘桂戰役,那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但對于陜西這塊硬骨頭,他們是再也沒有力氣去啃了。
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那天,他們的太陽旗,始終沒能插上西安的城頭,也沒能征服福建的深山。
這兩塊地圖上的空白,就像是兩個巨大的嘲諷,嘲笑著侵略者的貪婪和無能。
你看,歷史就是這么有意思,也是這么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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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岡村寧次,那個叫囂著要三個月滅亡中國的日本軍部,最后落得個什么下場?
岡村寧次站在南京的受降席上,簽字的時候手都在抖。他那會兒估計滿腦子都是這八年來的一筆筆爛賬。
想當年,他們多狂啊,覺得中國就是一塊肥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結果呢?
這一口要在福建吃,結果崩了牙;那一口要在陜西吃,結果被燙了嘴。
那個曾經制定“五號計劃”想要踏平西安的日軍參謀,后來在回憶錄里寫道,每當想起黃河那道天塹,想起在那邊死磕的中國軍隊,背脊都會發涼。
這哪是運氣啊。
那是千千萬萬個中國兵,用血肉之軀把這幫強盜死死擋在了門外。那是無數個像夏明翰、像楊靖宇那樣的中國人,用命換來的時間。
這幫侵略者,想把所有的東西都搶走,最后除了留下永遠洗刷不掉的罪名,他們什么也沒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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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句老話說的,貪婪的人,最后往往連本錢都得賠進去。這日本人的算盤打得再響,終究還是算不過天道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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