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后,客廳的地毯成了我們的小舞臺。我把靠墊堆在一起,清了清嗓子,宣布:“今晚的‘家庭聲音模仿秀’現(xiàn)在開始!”孩子盤腿坐著,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捏住鼻子,我用一種尖細(xì)又帶點機械感的聲音喊道:“叮咚——叮咚——”孩子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拍著手笑起來:“是門鈴!好像!”得到鼓勵,我立刻升級難度。我鼓起腮幫子,模擬出汽車引擎啟動的悶響,然后短促有力地發(fā)出“嘀!嘀!”兩聲,活脫脫就是樓下催促的汽車?yán)取P〖一镆呀?jīng)笑倒在墊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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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頭戲還在后頭,我快步走進廚房,拿出幾樣“道具”。拿起兩個碗輕輕一碰,“叮當(dāng)”一聲,清脆悅耳;再用湯勺刮過鍋底,發(fā)出“刺啦——”的長音;最后抄起鍋蓋和炒勺,“哐當(dāng)哐當(dāng)”一陣熱鬧的敲打,一場“廚房交響樂”便混亂又歡快地奏響了。孩子早就笑得直不起腰,在地毯上滾來滾去,嘴里喊著:“媽媽別敲了!鍋碗瓢盆都要被你敲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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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秀的最后,我學(xué)著他最愛的小鴨子玩具,發(fā)出“嘎嘎”的叫聲,聲音滑稽走調(diào)。這下他徹底笑瘋了,小臉漲得通紅,捂著肚子哎呦哎呦地叫,眼淚都笑了出來。客廳里充滿了毫無顧忌的、響亮的笑聲,那么純粹,那么有感染力。
笑聲漸漸平息,他喘著氣爬過來,靠在我懷里。我摸著他柔軟的頭髮,心里暖融融的。這些簡單甚至有些傻氣的模仿,制造出的快樂卻如此巨大。沒有精致的玩具,沒有復(fù)雜的游戲,僅僅是媽媽放下架子,扮扮鬼臉,發(fā)出一些古怪的聲音,就為他筑起了一個充滿笑聲的夜晚。
這大概就是陪伴最樸素的真意。不是在孩子身邊,而是走進他的世界,用他的語言,和他一起發(fā)現(xiàn)平凡日子里的奇妙聲響,共享那些能讓人笑到肚子疼的、閃亮亮的瞬間。這些瞬間,會像一顆顆小小的、溫暖的珠子,串起他童年最明亮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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