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61年1月31日，大西洋的海面亂成了一鍋粥，幾艘美國軍艦跟沒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
就在剛才，一個被燒得跟煤球一樣的鐵疙瘩從天而降，狠狠砸進了水里。
這里面裝著的，是NASA（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最后的臉面。
等救援隊把艙門撬開，那個渾身濕透的“駕駛員”正在里面發瘋似的尖叫。
哪怕是現在，很多人還信這個邪。
但實際上，那天在場的動物學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那壓根不是笑，那是黑猩猩嚇破膽時才會有的“恐懼鬼臉”。
這只叫哈姆的黑猩猩，剛替人類去閻王爺門口溜了一圈。
咱們得把時間往回倒倒，回到那個美蘇兩國拿著核按鈕互相瞪眼的年代。
那時候的冷戰，說白了就是兩個壯漢在比誰胳膊粗。
地上拼完了拼天上，蘇聯人下手那是真快。
1957年，“斯普特尼克一號”上天，那“滴滴”聲聽在美國人耳朵里，跟催命符沒啥區別。
緊接著，蘇聯又把流浪狗“萊卡”送上去了。
雖說萊卡后來因為高溫死得很慘，但這足以證明，蘇聯在大火箭這塊，己經把美國甩出了幾條街。
這下美國人徹底坐不住了。
艾森豪威爾政府急得火上房，死命令就一個：趕緊把人送上去！
可問題來了，這技術還不成熟，誰敢第一個上去送死？
這就得找個“替死鬼”。
本來想用狗，畢竟蘇聯人用得順手。
但美國科學家覺得狗跟人差太遠，數據沒啥參考價值。
翻翻生物書，黑猩猩跟人類基因相似度98%，得，就它了。
軍方從非洲抓了40只黑猩猩，搞了個所謂的“宇航員訓練營”。
這名聽著高大上，其實就是個魔鬼集中營。
這幫猩猩每天就在那練一件事：看見藍燈亮，必須在5秒內按推桿。
按對了，給個香蕉丸吃；按錯了，或者慢了，腳底下的鐵板直接通電，電得它們吱哇亂叫。
這哪是訓練啊，這就是在這幫動物腦子里刻倆字：恐懼。
哈姆就是這么脫穎而出的，它代號“65號”，反應最快，也最“聽話”。
它不懂什么叫航天，它只知道：不按桿子，就會疼。
1961年1月31日，這天到了。
哈姆被五花大綁塞進水星號飛船。
原計劃挺簡單，上去溜達一圈，高度185公里，體驗幾分鐘失重就回來。
誰知道，這一去差點就回不來了。
火箭剛點火沒多久，液氧閥門就壞了。
這飛船瞬間變成了脫韁的野馬，直接沖到了253公里的高空，速度飆到了每小時9000公里。
這還不算完，回落的時候，那過載簡直要命。
我特意查了一下當時的數據，重力加速度達到了恐怖的14.7G。
這是啥概念？
戰斗機飛行員拼了老命也就扛個9G，普通人4G就得暈菜。
14.7G，相當于身上瞬間壓了十幾噸的石頭，五臟六腑都得被擠錯位。
但在地面控制大廳里，科學家們看到了讓他們頭皮發麻的一幕。
數據屏上顯示，即便是在這種能把人壓成肉泥的壓力下，哈姆還在瘋狂地、機械地按動那個操縱桿。
一下、兩下、三下…
它沒暈，它還在“工作”！
它不是為了人類的偉大夢想，它是怕極了那種鉆心的電擊。
飛船最后掉在大西洋里，離預定地點偏了十萬八千里。
而且因為砸得太猛，隔熱盾裂了，海水咕咚咕咚往里灌。
救援隊要是再晚到個十分鐘，哈姆就真成罐頭里的死魚了。
被救出來后，雖然給了它一個蘋果作為獎勵，但哈姆算是徹底廢了。
后來有資料說，科學家想再把它放回那個訓練椅上拍照，這只平時特溫順的黑猩猩突然發狂，好幾個壯漢都按不住。
在它眼里，那個椅子就是地獄。
哈姆這一趟，給美國人吃了顆定心丸。
既然猩猩能在這種故障下活下來，那人肯定也沒事。
三個月后，艾倫·謝潑德就沿著哈姆的路，成了美國第一個上天的宇航員。
后面的事大家都知道了，肯尼迪發表演講，美國人跟開了掛一樣，雙子座、阿波羅，最后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踩了那個腳印。
全人類都在歡呼，美國贏麻了。
可是，那個“功臣”哈姆呢？
它先是被扔到了華盛頓國家動物園，在一個籠子里孤零零關了17年。
雖然不用挨電了，但那種孤獨和太空輻射的后遺癥，正在一點點掏空它的身子。
到了1980年，它被轉送到北卡羅來納州的一個動物園，那是它這輩子第一次見到同類。
但這遲來的社交也沒持續多久。
1983年，哈姆死于心臟病和肝衰竭，才25歲。
要知道，正常黑猩猩能活個四五十歲，哈姆這命，硬生生短了一半。
專家后來分析，那次上天的極端高壓和輻射，早就把它的心血管系統搞壞了。
最諷刺的是，哈姆死后，軍方居然想把它的皮剝下來做成標本展覽，跟蘇聯對待那些太空狗一樣。
這事兒一傳出來，老百姓不干了，罵聲一片。
最后軍方沒辦法，只好把它的肉身埋了，只留了骨架做研究。
現在回頭看，我們總是記住那些大英雄的名字，什么加加林、阿姆斯特朗。
但在這些光環下面，其實鋪滿了像哈姆這樣的無名基石。
它被硬生生拽進了人類的歷史，用一種最本能的求生欲，幫我們趟過了最危險的那條河。
今天咱們談火星移民，談空間站，覺得特牛。
但偶爾也該低下頭想想，在新墨西哥州的那個小墓碑下，躺著一只曾經被嚇壞了的黑猩猩。
1983年1月19日，哈姆的遺體被安葬在新墨西哥州國際太空名人堂的草坪下，墓碑上只刻了它的名字和生卒年，沒提那個所謂的微笑。
參考資料：
NASA Historical Data Book, Vol. II: Programs and Projects 1958–1968.
Reynolds, David West. "Apollo: The Epic Journey to the Moon". 2002.
《Life》雜志 1961年2月刊關于哈姆的報道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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