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箱子都搬上去,少一件我要你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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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0月,在廣州的機場跑道上,幾個搬運工累得氣喘吁吁,正往一架美國包機上塞著沉甸甸的木箱。
坐在頭等艙里的那個胖子,手里緊緊攥著拐杖,眼睛死死盯著窗外,生怕有人攔下這架飛機,畢竟這幾十個箱子里裝的不是土特產(chǎn),而是整整8噸黃金。
這個胖子就是統(tǒng)治了寧夏17年的“土皇帝”馬鴻逵,此時他正做著去美國當富家翁的美夢,殊不知,這架飛機載著他飛向的不是天堂,而是一場長達20年的噩夢。
01
說起馬鴻逵這個人,在大西北那地界上,當年絕對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主兒。
咱們老百姓常說“那誰誰誰富得流油”,到了馬鴻逵這兒,那都不是流油了,那是直接就是在金山銀海里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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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寧夏當了十七年的主席,這十七年里,他別的政績沒干出來多少,但這“刮地皮”的本事,那是真的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那時候?qū)幭牡睦习傩湛喟。嗟绞裁闯潭饶兀?/p>
就連家里養(yǎng)幾只雞、種幾顆白菜,那都得給馬大帥交稅,名目繁多到你數(shù)都數(shù)不過來,什么“房產(chǎn)稅”、“煙酒稅”這些常規(guī)的就不提了,他還能發(fā)明出“把兄弟稅”、“食鹽消費稅”。
哪怕你是個窮得叮當響的光棍漢,只要你還得喘氣,就得想辦法給馬家交錢。
有人算過一筆賬,馬鴻逵在寧夏這些年,平均每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折合成銀元那都是天文數(shù)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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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49年,眼瞅著解放軍的大部隊勢如破竹,西北那邊的局勢已經(jīng)是兵敗如山倒。
這時候的馬鴻逵,心里那個算盤珠子撥得是噼里啪啦響。
他在大會小會上,當著那些不知情的大頭兵的面,那是慷慨激昂,拍著胸脯保證要“死守寧夏”、“與陣地共存亡”。
那些年輕的士兵們被他忽悠得熱血沸騰,真以為大帥要帶著大伙兒跟解放軍拼命呢。
實際上呢?這不過是馬鴻逵放出來的煙霧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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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人精明得很,早就看出來國民黨這艘大船要沉了,他可不想跟著一起淹死。
就在前線炮火連天的時候,馬鴻逵早就安排了自己的親信,開始了一場神不知鬼不覺的資產(chǎn)大轉(zhuǎn)移。
那一箱箱的袁大頭、一根根的金條,還有數(shù)不清的美金和珠寶,趁著夜色就被運走了。
這就是后來震驚海內(nèi)外的“8噸黃金”事件的雛形。
你說這人得多貪?哪怕是到了逃命的關(guān)頭,他想的都不是怎么安置手底下的弟兄,而是怎么保住這幾十年的不義之財。
用現(xiàn)在的概念換算一下,這就相當于他一個人,把整個省幾十年的GDP都裝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后腳底抹油,準備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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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是撤退啊,這分明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卷款潛逃。
02
馬鴻逵帶著這驚人的財富,第一站并沒有直接飛去美國,而是先去了臺灣。
這步棋走得那是相當有講究,也盡顯他這個老軍閥的狡猾之處。
當時那個局面,國民黨雖然敗局已定,但蔣介石還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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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鴻逵心里清楚,自己要是直接從寧夏跑去國外,那在這個圈子里就是“叛徒”,老蔣那個脾氣,肯定得發(fā)通緝令抓他。
所以他得演戲,還得演全套。
他先飛到臺灣,擺出一副“我是來向總裁匯報工作”、“我是來請罪”的忠臣模樣。
但這并沒有騙過蔣介石的眼睛。
老蔣一看,你個守土有責的封疆大吏,地盤都丟光了,你還有臉跑到臺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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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蔣介石就氣得不輕,直接讓人擬了一份“撤職查辦”的文書,準備拿馬鴻逵開刀,好給其他將領(lǐng)一個交代。
馬鴻逵在官場混了大半輩子,嗅覺那是相當靈敏。
一聽到風聲不對,他立馬就開始實施自己的“B計劃”。
他知道硬頂是不行的,得智取,于是他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最寵愛的四姨太劉慕俠身上。
這劉慕俠也是個厲害角色,配合著馬鴻逵演了一出“苦肉計”。
馬鴻逵到處跟人哭訴,說自己的四姨太在香港得了重病,快不行了,無論是為了夫妻情分還是為了治病救人,他都得去香港見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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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這出戲更逼真,他還真讓人在香港最好的醫(yī)院給定了床位,各種病危通知書那是滿天飛,搞得跟真的一樣。
蔣介石那時候也是焦頭爛額,到處都在打敗仗,哪里還有精力去細查一個已經(jīng)沒了兵權(quán)的光桿司令?
再加上馬鴻逵在國民黨內(nèi)部也確實有些老關(guān)系,上下打點了一番,老蔣手一松,也就默許他去了香港。
這一去,那可就是真的是海闊憑魚躍了。
到了香港之后,馬鴻逵是一刻都不敢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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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明鏡似的,大陸那邊肯定饒不了他這個“戰(zhàn)犯”,臺灣這邊老蔣也隨時可能反悔把他抓回去。
香港雖然暫時安全,但畢竟離得太近,夜長夢多。
于是,他沒有絲毫猶豫,帶著自己的三個老婆,還有那個后來讓他悔青了腸子的二兒子馬敦靜,直接包了飛機,飛向了大洋彼岸的美國。
這趟航班,載著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寧夏王”,也載著那足以讓任何人為之瘋狂的巨額財富,徹底離開了中國的土地。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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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美國之后,馬鴻逵那是真覺得自己這就叫“上岸”了。
他在洛杉磯的郊區(qū)大手一揮,買下了一座巨大的牧場,又在繁華地段置辦了好幾處房產(chǎn)。
這老頭也是有意思,到了美國還想擺他在寧夏的那個譜。
他專門請人養(yǎng)馬、種花,試圖在異國他鄉(xiāng)還原他在國內(nèi)那種前呼后擁的土皇帝生活。
那時候的馬鴻逵,看著滿屋子的金銀財寶,看著身邊圍繞的妻妾兒女,估計心里還挺美。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有錢有閑,雖然沒了權(quán),但這富家翁的日子不也挺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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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人啊,有時候就是太自信了。
他忘了兩件事:第一,這錢來路不正,花著燙手;第二,財帛動人心,哪怕是親人也不例外。
這8噸黃金,看著是一座金山,實際上成了壓垮他晚年生活的五行山。
最先出問題的,就是他那個看似和睦的家庭。
他在寧夏的時候,手里握著槍桿子,那就是家里的天,姨太太們誰敢大聲喘氣?兒子孫子們誰敢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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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美國,環(huán)境變了,規(guī)矩也變了。
這幫姨太太們也沒了顧忌,整天為了爭奪財產(chǎn)吵得不可開交,今天這個要買鉆戒,明天那個要買跑車,稍不如意就在家里大吵大鬧。
馬鴻逵一開始還想拿家法壓人,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根本沒人吃這一套了。
但這還只是小打小鬧,真正讓他感到絕望的打擊,來自他的親生骨肉。
那個跟著他一起逃出來的二兒子馬敦靜,以前在寧夏也是當過兵團司令的人,看著挺孝順。
可到了美國這個金錢至上的社會,父子親情在巨額財富面前,變得薄得像一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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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矛盾的爆發(fā)點,還是那個字:錢。
馬鴻逵雖然有錢,但他把錢看得比命還重,掌握著家里的財政大權(quán),兒子兒媳婦要想花錢,還得看他的臉色。
馬敦靜就不樂意了,心想這錢本來就是咱們馬家搜刮來的,憑什么你一個人攥著?
父子倆一開始是拌嘴,后來變成了爭吵,最后直接撕破了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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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在當時的華人圈子里那是鬧得沸沸揚揚,成了大家茶余飯后的笑料。
馬敦靜一氣之下,直接一紙訴狀,把他親爹告上了美國的法庭。
你想想那個畫面,得多諷刺。
曾經(jīng)威風八面的“寧夏王”,如今站在異國他鄉(xiāng)的法庭被告席上,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指著鼻子要錢。
那些美國律師可不管你是什么軍閥不軍閥,在他們眼里,這父子倆就是兩只待宰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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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官司繼續(xù)打下去,律師費那是源源不斷地進賬。
這場官司打得那叫一個曠日持久,把馬家的那些丑事兒全都抖摟了出來。
馬鴻逵在法庭上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兒子罵他是“畜生”,可那有什么用呢?
法律講的是證據(jù),講的是財產(chǎn)分割。
這場鬧劇折騰了好幾年,最后的結(jié)果是兩敗俱傷。
那8噸黃金,還有帶來的那些財寶,一部分被妻妾們分走了,一部分被兒子奪走了,還有一大半,都填進了美國律師和稅務局的無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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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就是現(xiàn)實版的“富不過三代”,只不過在馬家,這一代都沒過完,就已經(jīng)開始崩盤了。
馬鴻逵看著自己辛苦一輩子摟來的錢,就這樣像流水一樣嘩嘩地沒了,心里的那個痛啊,比被人砍了一刀還難受。
這時候他才明白,什么叫眾叛親離,什么叫孤家寡人。
05
時間到了60年代,馬鴻逵的日子是越過越凄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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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沒了,人也散了。
那些姨太太們拿了錢早就跑得沒影了,有的改嫁,有的分居。
那個把他告上法庭的兒子,也跟他斷絕了關(guān)系,老死不相往來。
曾經(jīng)門庭若市的馬家,現(xiàn)在就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老頭子,守著空蕩蕩的房子。
在美國,他就是個只會說幾句蹩腳英語的胖老頭,沒人知道他當年的威風,也沒人在乎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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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大街上,看到那些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獨。
人老了,就容易想家。
那個曾經(jīng)被他瘋狂壓榨的寧夏,那個被他拋棄的故土,成了他每晚夢里都想回去的地方。
他開始變得神神叨叨,整天坐在輪椅上,面對著東方的方向發(fā)呆。
嘴里經(jīng)常念叨著:“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這人也是真的厚臉皮,到了這份上,他竟然真的托人向祖國發(fā)出了回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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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年,大家可能已經(jīng)淡忘了他當年的那些事兒。
他以為自己那點罪行能被原諒,以為哪怕是回去坐牢,也比死在這個冷冰冰的美國強。
但歷史是有記憶的。
那些被他逼得家破人亡的寧夏百姓記得,那些被他送上前線當炮灰的士兵家屬記得。
祖國對于這位曾經(jīng)的“寧夏王”的請求,回復得很簡單,也很冷硬: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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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字,徹底擊碎了馬鴻逵最后的幻想。
他想落葉歸根?可他也不想想,那葉子得是干凈的才能歸根化作春泥。
像他這種帶著毒的葉子,落回去只會污染了那片土地。
1970年1月14日,洛杉磯的一個寒夜。
馬鴻逵躺在病床上,身邊冷冷清清,沒有一個親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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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說他臨死前,眼睛一直死死盯著窗外,那個方向正是大洋彼岸的中國。
他費力地喘著氣,嘴里還在嘟囔著那句:“我生為中國人,死為中國鬼,死了還要埋在祖國的土地上。”
聽著挺感人是吧?
但仔細一想,這何嘗不是一種巨大的諷刺。
他活著的時候,把這片土地上的血吸干了,把民脂民膏卷走了,臨死了,卻想回來占這片土地的一個坑?
哪有這么便宜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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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8噸黃金,沒能買來他的安穩(wěn)晚年,也沒能買來一張回家的船票。
這位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寧夏王”,最終就像一片枯葉,爛在了異國他鄉(xiāng)的泥土里,連個給他燒紙的人都沒有。
他用一生詮釋了一個最樸素的道理:
機關(guān)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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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金山,最后換來的,不過是一場空,和一個永遠回不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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