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五年的那個早晨,就在關羽哪怕是稍微正眼瞧一下那個年輕人的時候,歷史可能就會拐個彎。
但很可惜,這位“武圣”當時鼻孔朝天,對著拎著同伙腦袋來投奔的年輕人,眼神里只有嫌棄。
哪怕你納了投名狀,哪怕你救了嫂夫人,只要成分不好,是“黃巾余黨”,那就對不起了。
這一拒,不僅把年輕人晾了整整二十年,更給自己日后的絕路埋了個大坑。
這就是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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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被關羽嫌棄、被劉備忽視,最后卻靠著一股子死磕的勁頭,活成了一部行走的“蜀漢心酸史”的老實人。
說起來挺逗的,很多人看三國,眼光都在諸葛亮、趙云這些頂流身上,覺得廖化就是個湊數的。
但我查了一下時間線,頭皮都有點發麻。
這哥們兒的職場生涯,簡直就是一場長達六十年的“超長待機”實驗。
他不僅熬死了傲慢的關羽,熬死了老板劉備,甚至連諸葛亮和司馬懿都被他送走了。
這事兒得從那個尷尬的見面禮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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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廖化二十出頭,為了洗白上岸,把同伙杜遠給宰了,把兩位皇嫂全須全尾地送回來。
按現在的職場邏輯,這叫帶資進組,還是帶著大客戶進來的。
可關羽是個什么脾氣?
那是出了名的看人下菜碟。
在他看來,你出身不行,那就是不行。
這一腳把廖化踢開,廖化居然也沒惱,就那么默默地在這個團隊的邊緣蹲著。
這二十年他在干嘛?
史書上幾乎是空白。
估計在趙云長坂坡秀操作、張飛當陽橋吼嗓子的時候,廖化大概率正蹲在哪個角落里運糧草、修車輪,干著最不起眼的雜活。
在這個天才橫行的世界里,普通人最大的武器根本不是天賦,而是只要沒被踢下牌桌,就死賴著不走。
轉折點來得很諷刺。
建安二十四年,關羽水淹七軍,那是他人生的最高光時刻,也是崩盤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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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晃帶著曹魏的精銳反撲過來,關羽的前鋒大營瞬間被打穿。
這時候,那些平時看著光鮮亮麗的將領要么跑了,要么降了。
你猜怎么著?
這時候頂在最前面,在四冢寨跟徐晃玩命的,就是當年那個被嫌棄的廖化。
后來關羽敗走麥城,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還是廖化,在這個絕望的時刻,單騎突圍,沖向遙遠的上庸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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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想,當關羽看著廖化遠去的背影時,心里有沒有那么一瞬間的后悔?
如果在過去的二十年里,能稍微給這個年輕人一點機會,荊州的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惜歷史沒有如果。
關羽走了,張飛走了,劉備也走了。
蜀漢的人才庫開始出現斷崖式下跌,像是被掏空了家底的豪門。
這時候的廖化,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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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沒人可用,這個原本只能打下手的“備胎”,被硬生生推到了C位。
這哪里是提拔啊,這分明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到了諸葛亮北伐的時候,廖化都六十多歲了。
在木牛流馬那場仗里,他居然還要作為先鋒去追殺司馬懿。
那可是司馬懿啊,著名的老狐貍。
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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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頭硬是把司馬懿追得滿山亂跑,逼得這位魏國大都督玩了一招金蟬脫殼,把金盔扔了才撿回一條命。
這事兒在演義里看著挺解氣,但細想起來全是悲涼。
六十多歲的人了,本該在家里抱孫子,卻還要像個愣頭青一樣在戰場上狂奔。
為什么?
因為他身后沒人了。
那一輩的人死絕了,下一輩的還沒長起來,他如果不沖,誰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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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著名的“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后世人全把它當笑話聽,用來嘲諷蜀漢沒人。
但這其實是對廖化最大的侮辱,也是蜀漢最大的悲哀。
這話翻譯過來就是:整個國家,居然要靠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子來撐門面。
這種悲壯感在姜維北伐時期達到了頂峰。
那時候蜀漢就像個被抽干了血的巨人,全靠一口氣吊著。
八十六歲的廖化,胡子白得跟雪一樣,手里的刀估計都拿不太穩了,但他還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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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鄧艾的偷襲,姜維問誰敢去,廖化說我去。
八十六歲啊!
他埋伏在后山,一刀斬了鄧艾的先鋒大將鄭倫,嚇得鄧艾身中四箭落荒而逃。
這一刀,砍斷的不光是敵將的腦袋,更是無數人對“廉頗老矣”的質疑。
但這又能怎么樣呢?
個人的勇武終究擋不住歷史的車輪,或者說,擋不住大勢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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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后主劉禪把自己綁了出去投降的消息傳來時,這位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內心該是一片荒涼吧。
他這輩子,見過黃巾起義的瘋狂,見過桃園結義的豪情,見過赤壁大火的輝煌,也見過五丈原秋風的蕭瑟。
他是那個唯一陪著蜀漢從草創走到墳墓的人,像個守墓人一樣,看著所有的英雄一個個倒下,最后連他守護的墓碑也碎了。
故事的最后,廖化并沒有像其他降將那樣在新朝廷里混個一官半職,也沒有像姜維那樣用生命做最后的一搏。
演義里說他“托病不起,郁郁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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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死,不是因為老,也不是因為病,而是因為心死了。
那個從二十歲起就被關羽那句“滾回去”點燃,繼而用了整整六十年去證明自己的夢,徹底碎了。
咸熙元年,也就是公元264年的秋天,在遷往洛陽的途中,廖化病逝。
他大概是太累了,終于可以休息了。
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宗預傳》,中華書局,1982年。
裴松之注,《三國志》,中華書局,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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