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8年四月,北京城出了件讓人后背發涼的“喜事”。
攝政王多爾袞大張旗鼓地納了個新福晉。
但這杯喜酒,滿朝文武喝得是膽戰心驚,連大氣都不敢喘。
為啥?
![]()
因為這位被抬進王府的新娘,幾天前還是肅親王豪格的正妃;而那位曾經威風八面的豪格,此時尸骨未寒——就在這位新郎官掌管的詔獄里,他剛剛莫名其妙地“暴斃”了。
殺其夫,奪其妻,囚其子。
這哪是皇室叔侄的內務,分明就是一場吃人不吐骨頭的政治獵殺。
很多人都知道豪格是皇太極的長子,是那個差一點就當上皇帝的人。
![]()
但很少有人真正看懂,為什么手里握著“王炸”的豪格,會被手里只有一把“爛牌”的多爾袞,打得輸光了底褲,甚至連命都丟在了監獄的稻草堆上?
其實這事兒吧,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也就兩個字。
今天咱們不聊枯燥的編年史,專門扒一扒這場大清開國第一冤案背后的殘酷邏輯。
把時間倒回五年前,1643年的那個秋天,盛京皇宮。
![]()
皇太極走得太急,沒留遺詔。
當時的局面,如果開盤口,豪格的賠率低到沒人敢買——因為他贏面太大了。
作為皇長子,他擁有正黃、鑲黃兩旗的死忠支持,正藍旗是他自己的基本盤,鑲藍旗的濟爾哈朗也傾向他。
八旗里他占了穩穩的四旗半。
![]()
而多爾袞呢?
手里只有兩白旗。
這就是典型的“飛龍騎臉”,怎么輸?
但豪格偏偏就輸在了一個字上:“裝”。
![]()
在決定命運的議政王大臣會議上,兩黃旗的大臣們佩劍上殿,那是真的準備玩命的。
老代善作為家族長者,己經把話遞到了豪格嘴邊:“帝之長子,當承大統。”
這時候,只要豪格屁股往龍椅上一坐,這事兒就算定局了。
可豪格偏偏腦子里那根“儒家虛偽”的筋搭錯了。
![]()
他站起來,假惺惺地推辭了一句:“我福小德薄,焉能堪當此任?”
在豪格的劇本里,這叫“三辭三讓”,是中原皇帝登基的標準流程。
我客氣一下,你們再勸一下,我再勉為其難地答應,這就叫名正言順。
但他忘了,他的對手多爾袞不是讀四書五經長大的酸儒,那是一匹等著咬斷喉嚨的狼。
![]()
豪格這話音剛落,還沒等大臣們開始這一輪的“勸進”,多爾袞立馬跳起來接話,大概意思就是:“既然肅親王自己說福薄,不愿繼位,那就別勉強了!”
這一刀補得太狠了。
豪格當時愣在原地,張著嘴卻說不出話。
那是真的“啞巴吃黃連”。
![]()
緊接著,多爾袞拋出了備選方案:立六歲的福臨(順治),我和濟爾哈朗輔政。
兩黃旗的大臣們一聽,雖然不是豪格,但福臨也是皇太極的兒子,那是先帝骨血,這鐵飯碗保住了,于是紛紛默認。
豪格就這樣看著皇位從指縫里溜走。
政治場上,從來沒有“客氣”二字,當你在權力面前假裝轉身時,對手一定會真的并在你背后捅上一刀。
![]()
輸了皇位,豪格以為自己頂多做個閑散王爺。
但他低估了多爾袞的斬草除根之心。
順治三年(1646年),多爾袞突然對豪格委以重任:封靖遠大將軍,去四川剿滅張獻忠。
表面看,這是給豪格立功的機會;實際上,這是一條“死路”。
![]()
當時的四川是大西政權的大本營,山高路遠,瘴氣彌漫,張獻忠更是殺人如麻的狠角色。
如果豪格戰死,多爾袞省心;如果豪格打不贏,多爾袞可以治罪。
但豪格這人,政治上是個低能兒,軍事上卻是真天才。
他到了四川,就像戰神附體。
![]()
在西充鳳凰山一戰,豪格的大軍如神兵天降,一箭射死了張獻忠,直接終結了大西政權,把四川全境給收復了。
捷報傳回北京,舉朝震驚。
順治皇帝高興壞了,多爾袞卻笑不出來。
功高震主,從來都是催命符。
![]()
如果說之前豪格只是個失敗的競爭者,那么現在,手握重兵、剛剛立下開國第一功的豪格,已經成了多爾袞必須立刻鏟除的威脅。
1648年二月,豪格凱旋回京。
順治帝在太和殿設宴,多爾袞在宴席上笑得那叫一個燦爛,甚至還親自給豪格敬酒。
豪格喝著酒,看著弟弟和叔叔,大概以為自己終于用實力贏回了尊嚴。
![]()
但他不知道,這頓酒,叫“斷頭酒”。
豪格回京僅僅一個月,多爾袞的網收了。
罪名荒唐得可笑:一是說豪格在四川打仗時“隱瞞部將冒功”;二是說他任用了一個偏將,而這個偏將是罪人的弟弟。
就這點破事,放在平時也就是罰點俸祿。
![]()
但在多爾袞的操縱下,滿洲王公大臣會議(此時已全是多爾袞的黨羽)直接定罪:削爵,幽禁,建議處死。
順治皇帝雖然只有11歲,但也知道哥哥是被冤枉的,他在朝堂上大哭,甚至絕食抗議,這才勉強保住了豪格一條命,改為幽禁。
但這種幽禁,比死還難受。
根據后來的史料碎片拼湊,豪格被關在紫禁城邊極其陰暗潮濕的空屋子里。
![]()
多爾袞撤走了所有的仆人,每天只給一碗發霉的糙米飯和臟水。
你能想象嗎?
一個月前還是威震天下的靖遠大將軍,一個月后,在這個陰冷的角落里,餓得皮包骨頭,身上的舊傷復發潰爛,叫天天不應。
1648年四月的一個深夜,39歲的豪格在這個活地獄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
官方說法是“憂憤成疾”,但坊間傳聞,那天夜里獄卒送進去的飯里,加了點“佐料”。
更絕的是開頭那一幕。
豪格尸骨未寒,多爾袞就以“照顧孤兒寡母”為名,把豪格最漂亮的福晉博爾濟吉特氏納入自己府中。
豪格的兒子被痛打,親信被流放。
![]()
多爾袞在用這種極其羞辱的方式告訴所有人:這就叫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俗話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豪格死后僅兩年,1650年冬天,不可一世的多爾袞在塞外打獵時墜馬摔傷,沒幾天就死了。
壓抑了多年的順治皇帝瞬間爆發。
![]()
他親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多爾袞的罪狀昭告天下,挖墳掘墓,鞭尸示眾。
緊接著,順治為大哥豪格平反,恢復肅親王爵位,立碑表彰。
在碑文中,順治咬牙切齒地寫道多爾袞對豪格是“橫加幽囚,迫協之慘”。
到了乾隆年間,豪格更是被配享太廟,成為了清朝八大“鐵帽子王”之一,子孫后代享盡榮華。
站在后人的視角看豪格,他是一個典型的悲劇英雄。
他在戰場上能征善戰,不論是早年征蒙古,還是后來定四川,都有萬夫不當之勇。
但在權力的游戲里,他卻像個沒長大的孩子。
他最大的悲哀,在于把戰場上的直率帶到了陰謀叢生的朝堂,把儒家的禮教當成了政治斗爭的盾牌。
他以為大家是一家人,多爾袞卻在跟他算你死我活的賬;他以為退一步海闊天空,卻不知在懸崖邊上,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1648年的那個春天,豪格在詔獄的墻上也許曾絕望地刻下過悔恨。
他的死,不僅是一個皇子的隕落,更是那個草莽英雄時代向殘酷宮廷政治轉型時,一聲沉重的嘆息。
在這個世界上,有時候“不好意思”,真的會害死人。
康熙二十七年,豪格的孫子襲了親王爵位,這一支血脈,總算是穩住了。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