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件人是威震華夏的關(guān)二爺,他在樊城前線殺紅了眼,急等著大哥劉備拉一把。
按照吃瓜群眾的劇本,剛拿了漢中王頭銜的劉備,這會兒應(yīng)該正是兵強馬壯,大手一揮就能來個兄弟夾擊,把曹魏的半壁江山給端了。
誰也沒想到,看著這封救命信,劉備的反應(yīng)不是拍桌子搖人,而是死一樣的沉默。
當(dāng)時的成都皇宮,別說精銳騎兵了,就連像樣的報信隊伍都湊不齊。
原因很簡單:幾個月前那場被史書吹上天的“漢中大勝”,其實早就把蜀漢最后一滴血給抽干了。
這封信送到的時候,整個益州就是一具被掏空的軀殼,連喘氣都費勁,哪還有力氣揮拳頭?
很多人看《三國演義》,腦子里都是黃忠一刀劈了夏侯淵的熱血畫面,或者是趙云在漢水邊耍帥的英姿。
但在咱們這些翻爛了檔案的人眼里,漢中之戰(zhàn)根本不是什么酣暢淋漓的大勝,而是一場慘到姥姥家的消耗戰(zhàn)。
為了這就漢中這塊地盤,劉備把在四川攢了好幾年的家底,一次性全梭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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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把進度條往回拉一點,看看這場仗到底是怎么把劉備打成窮光蛋的。
建安二十二年,劉備覺得曹操剛打完張魯,立足未穩(wěn),正是撿漏的好時候。
他直接甩出了手里的王炸——張飛和馬超。
這倆人啥段位不用多說吧?
一個吼斷當(dāng)陽橋,一個殺得曹操割須棄袍。
讓他們?nèi)ゴ蛳罗q,對付曹軍的曹洪,怎么看都是降維打擊。
可打仗這事兒吧,從來不看名氣。
《三國志》里冷冰冰地記了一筆:張飛的疑兵計還沒鋪開,曹洪就像瘋狗一樣咬上來了。
結(jié)果呢?
蜀軍前鋒吳蘭、雷銅、任夔,這三個在入川戰(zhàn)役里立了大功的老將,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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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夔的腦袋被打包送給了曹操,雷銅突圍不成直接被亂刀砍死,全軍覆沒。
這一巴掌打得太狠了。
死的不僅僅是幾千號人,而是蜀漢軍隊的脊梁骨。
吳蘭和雷銅是劉備手里少有的熟悉益州地形、又能打硬仗的本土派。
這種懂地形又能帶兵的老將,死一個少一個,比大熊貓還珍貴。
沒了這些得力爪牙,張飛馬超再猛也只能干瞪眼,被迫退守。
這場原本想開門紅的仗,直接打成了崩盤局。
如果說下辯是斷了手指,那接下來的馬鳴閣道之戰(zhàn),簡直就是往劉備心窩子上捅刀子。
劉備不信邪,又派出了陳式。
任務(wù)很明確:切斷曹軍補給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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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來是步好棋,要是成了,曹軍不戰(zhàn)自亂。
可惜啊,這回坐他對面的是徐晃——那個被曹操夸成“有周亞夫之風(fēng)”的狠人。
這一仗在檔案里簡直沒眼看,徐晃壓根沒給陳式擺陣型的機會,直接就是閃電突襲。
蜀漢士兵在窄得像羊腸子一樣的山道上被沖得七零八落,為了活命,無數(shù)士兵只能往萬丈深淵里跳。
史書上寫的是“死者甚多”,但這四個字背后,是多少摔成肉泥的爹媽養(yǎng)的兒子?
更要命的是,這場慘敗引發(fā)了連鎖崩盤。
原本還在觀望的陰平氐人,一看蜀軍這么不禁打,立馬變臉,轉(zhuǎn)頭就投靠了曹操。
這就好比你剛想跟人借錢,結(jié)果朋友看你破產(chǎn)了,直接把你拉黑。
這時候的成都,氣氛壓抑得讓人想吐。
前線全是壞消息,后方糧草卻燒得比紙錢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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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亮在那段時間,估計頭發(fā)都愁白了一半。
前方劉備殺紅了眼要兵要糧,后方老百姓已經(jīng)到了極限。
為了撐住這口氣,蜀漢政權(quán)出了個極其殘忍的招數(shù):“男子當(dāng)戰(zhàn),女子當(dāng)運”。
這可不是什么男女平等的浪漫口號,這是到了亡國邊緣的無奈。
當(dāng)一個國家的女人都要被趕去崇山峻嶺背軍糧的時候,說明這地方的男人已經(jīng)快死絕了。
終于熬到了定軍山。
老黃忠確實猛,一刀帶走了夏侯淵。
這一把算是贏回了面子,也確實讓曹操心疼得直哆嗦。
但你要以為這就贏了,那就太天真了。
夏侯淵一死,曹操徹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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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親自帶著幾十萬大軍壓過來。
這時候戰(zhàn)爭性質(zhì)全變了,從“搶地盤”變成了“絞肉機”。
面對曹操的主力,劉備根本不敢正面對剛,只能靠地形死守。
趙云在漢水搞空營計,帶著幾十個騎兵去沖陣,那真不是為了耍帥,是因為手里真的沒兵了,只能玩這種心跳游戲嚇唬人。
最后曹操是因為糧草跟不上,念叨著“雞肋”退兵了,劉備拿到了漢中。
但這哪是勝利啊,這簡直就是自殺式襲擊。
戰(zhàn)后一盤點,蜀漢損失了吳蘭、雷銅這些高級將領(lǐng)不說,最慘的是那幾萬精銳——那些從荊州一路跟過來的百戰(zhàn)老兵,幾乎拼光了。
剩下的全是剛放下鋤頭的農(nóng)民,或者是缺胳膊少腿的傷員。
就在劉備看著滿地狼藉的漢中,氣還沒喘勻的時候,關(guān)羽在荊州動手了。
關(guān)羽不知道大后方這么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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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知道一點,但他絕對想不到益州已經(jīng)虛到了這個地步。
他以為大哥拿了漢中,正是牛氣沖天的時候,所以他敢孤軍深入,敢水淹七軍。
他一直在等,等著成都的援軍順江而下,等著上庸的劉封孟達拉兄弟一把。
但他等來的是什么?
是死一般的寂靜。
為什么不救關(guān)羽?
后世總有人說是諸葛亮搞陰謀,或者是劉備自私。
這不僅是陰謀論,簡直是侮辱古人的智商。
真實原因殘酷且簡單:這時候的蜀漢,就像剛跑完馬拉松又被人暴打了一頓,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連動個小手指頭的勁兒都沒了。
諸葛亮在成都,看著比臉還干凈的糧倉和花名冊,他能變出撒豆成兵的法術(sh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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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他要是敢強行征調(diào)僅剩的那點看家部隊去救關(guān)羽,前腳剛走,后腳益州的豪強和蠻族就能把成都給掀了。
至于劉封和孟達,除了私心,上庸也是剛打下來的,人心不穩(wěn),兵力緊缺,一旦分兵,自己的地盤分分鐘也就丟了。
所以說,當(dāng)關(guān)羽在麥城突圍,絕望地看向西邊的時候,他注定看不到援軍的旗幟。
漢中之戰(zhàn)那個巨大的無底洞,像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蜀漢的咽喉,也順帶掐斷了關(guān)羽的生路。
劉備賭贏了漢中,保住了西大門,讓這個政權(quán)多活了四十年。
但這筆巨大的賭注,透支了未來的國運,也透支了過命兄弟的性命。
歷史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它不看過程多精彩,只看最后那堆枯骨是誰的。
建安二十四年的那個冬天,特別冷。
關(guān)羽沒等到援軍,就像蜀漢沒等到它的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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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陳壽,《三國志·蜀書·先主傳》,中華書局,1982年。
司馬光,《資治通鑒·卷六十八》,中華書局,1956年。
陳壽,《三國志·魏書·徐晃傳》,中華書局,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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