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初,馬尼拉的政治空氣里充滿了火藥味。
曾經聯手橫掃選區的馬科斯與杜特爾特家族,如今正忙著把對方送進監獄,甚至不惜將前任總統移交國際法庭。
總統和副總統同時深陷彈劾泥潭,在菲律賓政治史上都算罕見。
為何昔日的盟友反目成仇?誰又能從這場注定雙輸的豪賭中全身而退?
今年2月6日,這個日子像一把懸在薩拉·杜特爾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法律保護傘失效,針對她的彈劾程序將名正言順地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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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科斯的日子也不好過,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埃里斯已放出狠話,針對總統的彈劾投訴草案正在醞釀,甚至可能有超過30位議員聯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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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雙殺”局面,讓菲律賓政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癱瘓狀態。
復盤這一局,會發現這根本不是什么“依法監督”,而是一場圍繞2028年大選提前開打的生死局。
馬科斯手里的總統大權,在洶涌的彈劾聲浪中顯得搖搖欲墜。
為了穩住陣腳,他被迫接受核心幕僚的辭職,甚至切割掉像表弟羅穆亞爾德斯這樣的親信,試圖通過“斷尾求生”來平息防洪項目貪腐的怒火。
但在熟人政治的土壤里,這種切割只會被視為心虛的證明,反而讓權力圈的恐慌進一步蔓延。
更耐人尋味的是參議院的僵局,想要彈劾成功,必須拿到三分之二的票數,也就是24票里要有16票贊成。
這是一道殘酷的算術題,老練的政客們心里都裝著一桿秤:支持彈劾能換來多少選票?得罪馬科斯或者杜特爾特家族會付出什么代價?
杜特爾特家族在棉蘭老島的基本盤固若金湯,馬科斯家族在北部的勢力尚未徹底崩塌。
誰也不敢輕易下注,于是表面上誰都在高喊正義,背地里卻都在精算得失,國家的未來就這樣被擱置在了一邊。
問題的根源在于,馬科斯為了打擊政敵,做出了一個極度危險的冒險舉動:配合國際刑事法院,將老杜特爾特送上海牙的審判庭。
這一刀雖然砍向了杜特爾特家族的根基,卻也在自己腳下埋了雷。
把前總統交給外國法庭,直接刺中了民族自尊的痛點,這種“主權外包”的行為讓馬科斯的支持率斷崖式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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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他在戰術上得分了,但在戰略上卻輸了底褲,為現在的全面被動埋下了伏筆。
此時此刻,馬尼拉的權力中心就像一個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薩拉面臨的指控從濫用機密資金到發出死亡威脅,每一條都足以讓政治前途歸零;而馬科斯則被防洪項目的“幽靈工程”和親姐姐的吸毒指控搞得焦頭爛額。
雙方都握著對方的致命把柄,形成了一種“互相保證毀滅”的核威懾僵局。
這種僵局不是理性的妥協,而是為了等待對方先露出破綻,好進行致命一擊。
在這個階段,沒有任何一方愿意退讓,因為退讓就意味著全盤皆輸,意味著在國家資源的分配權爭奪中徹底出局。
歸根結底,這是一場資源的重新切割。從2023年開始,連續三年的國家預算案都被人動了手腳,資金流向那些見不得光的項目。
馬科斯假裝看不見,或者說是默許了這一切,只要權力還在手。
但現在,當洪水沖垮了那些只存在于紙面上的堤壩,當老百姓發現家里被淹、孩子沒學上時,這種默許就變成了無法償還的債。
政壇的癱瘓,本質上是這種資源掠奪模式難以為繼的必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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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時間軸拉長,回溯到2022年大選時,馬科斯家族和杜特爾特家族還是一對“黃金搭檔”。
不少人以為,這兩大政治強族的聯手,能讓菲律賓迎來一段相對穩定的時期。可現實是,這種基于利益交換的聯盟,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事情的導火索看似很小,薩拉的政治導師阿羅約被馬科斯的表弟、時任議長羅穆亞爾德斯降職,薩拉當時就在社交媒體上罵他是“不知羞恥的怪物”。
但這背后,其實是地緣版圖的利益沖突。北馬南杜的聯盟本質是一場交易:大家分而治之,各取所需。
但馬科斯家族想要復興家族榮光,就需要更多的資源;杜特爾特家族想要鞏固南方基本盤,也需要更多的預算。
當國家的蛋糕不夠分,或者一方試圖多拿一塊時,這種“露水姻緣”也就到了頭。
更深層的原因在于2028年的大選,薩拉在2022年的得票率甚至超過了馬科斯,她本可以自己競選總統,但老杜特爾特勸她退一步,說馬科斯家族需要一次復興。
這種“讓路”在薩拉心里埋下了不甘的種子,而隨著馬科斯勢力的不斷擴張,這顆種子終于發芽了。
老杜特爾特在達沃市的集會上,當著幾千名支持者的面,指著馬尼拉的方向說,有一位吸毒成癮的總統。
他把馬科斯的名字掛在禁毒署的監視名單上,這等于把馬科斯的政治信譽按在地上摩擦。
馬科斯也不是吃素的,當天就反擊說老杜特爾特是因為芬太尼成癮才說胡話,甚至指控他吃了這藥五六年。
這種互潑臟水的戲碼,堪比肥皂劇,但每一個字都沾著血。
更讓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是馬科斯的親姐姐伊梅·馬科斯,竟然公開站在集會上,指控弟弟長期吸毒,甚至連弟媳和侄子都牽扯進去。
這種“家丑外揚”,對馬科斯家族形象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坊間關于“粉末”的傳言越傳越廣,雖然總統府不斷否認,但流言一旦形成,就像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馬科斯為了向西方示好、削弱政敵根基,選擇了犧牲老杜特爾特。這一步棋走得太臭。
菲律賓人有一種很強的民族自尊心,前總統被送到外國受審,在很多選民眼里就是主權的出賣。
馬科斯顯然沒有預料到,他以為通過司法手段打擊政敵是高招,沒想到反而激起了民粹情緒的巨浪。
杜特爾特家族雖然遭遇打壓,但手里握著最不講理也最管用的武器——民粹情緒。這種情緒在選舉政治中往往比理性的施政綱領更有殺傷力。
現在的局面是,馬科斯想通過彈劾把薩拉拖下水,卻發現水越來越深,自己快要淹死了;薩拉被逼到角落,背后的力量也不會坐以待斃,馬科斯身上的丑聞自然會被不斷放大。
雙方互相揭底牌,誰也別想全身而退,這就是政治內斗最荒誕也最真實的一面。
細思極恐的是,這種高級腐敗玩法比單純的貪污更高級,也更隱蔽。
他們把預算法變成了利益輸送的合法渠道,讓所有錢的流向看起來都“符合程序”。
想想看,這跟馬來西亞前總理納吉布的“一馬公司案”有多像?都是通過復雜的金融操作和預算安排,把國家資產變成私人財富,最后還是被外部曝光才東窗事發。
馬科斯承認全國有上萬個防洪項目存在問題,這些“空氣項目”——預算審批了、撥款到位了、驗收報告也簽了,就是工地上連個影子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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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去哪兒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在這個圈子里,只要程序合規,就沒人能拿你怎么樣。
直到臺風一來,大水一沖,所有遮羞布都被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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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意思的是,雙方還把毒品問題變成了互潑臟水的工具。老杜指控馬科斯吸毒,馬科斯反咬老杜濫用芬太尼。
菲律賓媒體當時問了一句特別扎心的話:“既然兩位總統都確信對方吸毒,為什么誰都沒被抓?”沒人回答,因為答案大家心知肚明——這根本不是法律問題,這是權力游戲。
法律在他們手里,只是用來攻擊對手的棍子,需要時舉起來,不需要時就扔在一邊。
這種對法治的肆意踐踏,才是菲律賓社會最大的病根。
看看現在的局勢,參議員們忙著算計選票,總統和副總統忙著互揭老底,誰還在乎國家的未來?誰還在乎普通人的死活?這種死循環,讓人感到深深的無力。
馬尼拉貧民區的居民,在洪水退去后,面對著一地狼藉的家園,心里想的不是誰當總統,而是什么時候能修好那個該死的堤壩。
但在馬科斯和杜特爾特眼里,這些只是政治斗爭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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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科斯承認防洪項目有問題,本意可能是想學李光耀那套鐵腕反腐,先發制人樹立清廉形象,結果這招玩砸了。
那些被曝光的工程項目簡直就是現實版的“皇帝的新衣”,臺風一過,全都成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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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普通家庭來說,這不是抽象的貪腐,而是家被水淹、財產受損、孩子沒學上、老人沒地方住的現實痛苦。
這些看似與政治無關的瑣碎,其實都是那場權力游戲的直接后果。
歷史已經反復證明,菲律賓每一次權力劇烈震蕩,最后都演變成社會撕裂、民生受損。這一次,恐怕也不例外。
也許馬科斯和薩拉都覺得,只要贏了這一局,未來就是他們的。但在這個充滿了不確定性的棋局里,沒有永遠的贏家。
今天你把對手送進監獄,明天你可能就被新的對手送進監獄。這種惡性循環,最終會把整個國家的元氣耗盡。
權力的游戲里從來沒有人民的座位,只有被消耗的國運。
政治動蕩將成為新常態,經濟復蘇之路將更加漫長而艱難。
當下一場臺風來襲,誰能給民眾一個不會坍塌的堤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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