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滔天巨浪的背后。
2025年1月20日特朗普上任后,尤其是2026年的春天,世界局勢近乎瘋狂的劇烈動蕩。
關稅戰如驚濤駭浪般席卷全球貿易體系,俄烏戰場的烽火繼續燃燒,無人可以調停,伊朗核設施在美以戰機的轟鳴中化為廢墟,馬杜羅被美三角洲部隊強行帶回美國受審,俄羅斯油輪在核潛艇護航下仍遭強行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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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支持者歡呼雀躍,認為"那個敢說敢做的美國,又回來了";
他的批評者驚恐萬分,斥之為"國際秩序的破壞者";
而更多的觀察者則陷入困惑:這位商人出身的總統,究竟是在下一盤精心布局的大棋,還是在進行一場即興發揮的政治豪賭?
這個問題的答案,關乎我們對當代美國政治本質的理解,更關乎我們如何在這個巨變的時代中找到自己的坐標。
第一章:令人眼花繚亂的"特朗普攻勢"
一、關稅戰:分割世界的利刃
2025年以來,特朗普政府對全球發動的關稅戰已不再是簡單的貿易保護主義,而呈現出明顯的戰略意圖。
對東大商品加征的關稅攀升至驚人的145%,對歐盟的汽車關稅高達25%,甚至對傳統盟友加拿大和墨西哥也毫不留情地揮舞關稅大棒。
然而,仔細觀察這場關稅風暴,我們會發現一個微妙的規律:懲罰并非一視同仁,談判的大門始終為"聽話者"敞開。
與韓國的關稅談判迅速達成協議,與日本的貿易磋商取得"實質性進展",與印度的關系在戰略對話中持續升溫……特朗普的關稅戰,本質上是一種"胡蘿卜加大棒"的篩選機制——愿意在美國主導的新秩序中扮演附庸角色的,獲得"市場準入"的獎賞;拒絕俯首的,則被排斥在"美國圈子"之外。
這不禁讓人想起19世紀英國的"帝國特惠制"——大英帝國通過差異化的關稅安排,將殖民地和自治領牢牢綁定在以英鎊為核心的經濟體系中。
特朗普的做法,或許是這一歷史邏輯的當代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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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俄烏戰場:示弱背后的算計
如果說關稅戰是特朗普的"明牌",那么他在俄烏問題上的態度則更像是一手隱晦的"暗棋"。
表面上看,特朗普對普京的態度令人費解:他多次在公開場合贊揚普京的"強勢",在停火談判中擺出"和事佬"的姿態,甚至暗示烏克蘭應該"務實地接受領土損失"。這種態度被批評者斥為"對獨裁者的綏靖",也讓歐洲盟友深感不安。
然而,回顧這一年特朗普的調停,看結果:特朗普的"示弱",極有可能是為了讓普京"不愿離場"。
俄烏戰爭已近四年,俄羅斯的戰爭機器雖然龐大,但經不起持續消耗。
特朗普的策略似乎是:通過給予普京"勝利的幻覺",讓他繼續在烏克蘭戰場上投入資源,而美國則將援助烏克蘭的重擔逐步轉移給歐洲盟友。
數據顯示,2024年以來,歐盟對烏克蘭的軍事援助已超過美國,德國重新啟動了被擱置多年的軍工產能,波蘭的軍費開支占GDP比例躍升至歐洲第一。
戰爭的經濟成本正在從美國轉移到歐洲,而俄羅斯的國力則在這場消耗戰中持續流血。
這不禁讓人聯想到冷戰時期美國的"戰略耐心"——通過長期的對抗和消耗,最終讓蘇聯帝國在經濟上走向崩潰。
特朗普的對俄策略,或許是這一冷戰思維的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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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東棋局:修理伊朗的連環招
在俄烏戰場上"示弱"的同時,特朗普在中東則展現出截然不同的"強勢"。
與以色列的戰略協作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密程度。
真主黨領導人納斯魯拉在貝魯特被"斬首",伊朗革命衛隊高級將領接連遭遇"意外",也門胡塞武裝的導彈基地在美以聯合打擊中化為廢墟。
2025年4月,以色列戰機對伊朗核設施發動大規模空襲,摧毀了納坦茲的離心機工廠和阿拉克的重水反應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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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這個美國在中東最頑固的對手,正在被系統性地"削弱"。
這一連串行動的邏輯是清晰的:伊朗是俄羅斯在中東的重要盟友,是"抵抗軸心"的核心支柱。
打擊伊朗,不僅削弱了俄羅斯的戰略縱深,更在心理上震懾了所有試圖挑戰美國霸權的力量。
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對伊朗的打擊采取了一種"輕資產"模式:空中打擊為主,斬首行動為輔,避免地面戰爭,"管殺不管埋"。
這與布什時代陷入伊拉克泥潭的教訓形成鮮明對比,也顯示出一種更為"精明"的帝國主義邏輯——最大化地施加破壞,最小化地承擔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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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回歸美洲:清理后院
在全球布局的同時,特朗普也沒有忘記"看好自家后院"。
對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的拘押行動,是冷戰結束以來美國對拉美國家最為激進的干預。
這一行動向所有拉美國家發出了明確的信號——美國重新"重視"美洲事務了,而在這片大陸上,不允許存在挑戰美國霸權的力量。
驅逐古巴和委內瑞拉的外交人員、加強對墨西哥邊境的管控、推動與巴西和阿根廷的雙邊協議……這些動作雖然不如中東戰事那般搶眼,卻構成了特朗普戰略版圖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在歐亞大陸陷入混亂之際,首先確保美洲這個"大本營"的穩固。
這讓人想起美國建國初期的"門羅主義"——美洲是美洲人的美洲,更是美國人的美洲。
特朗普的做法,或許是這一古老信條的21世紀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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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特朗普是下棋還是隨性而為?
一、商人思維:一切皆可交易
要理解特朗普的行為邏輯,必須首先理解他的思維模式。
與傳統的政治家不同,特朗普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在他的世界觀中,國際關系不是意識形態的對抗,不是價值觀的博弈,而是一筆筆可以計算盈虧的交易。
盟友不是天然的伙伴,而是需要"付費"才能獲得保護的"客戶";敵人不是永恒的對手,而是可能在利益足夠大時變成"合作伙伴"的談判對象;國際組織和多邊機制則是"束縛美國手腳"的枷鎖,應當毫不猶豫地打破。
這種思維方式讓特朗普在傳統外交框架中顯得"離經叛道",卻也賦予了他一種獨特的靈活性:他沒有意識形態的包袱,沒有"自由世界領袖"的道德負擔,只有赤裸裸的利益計算。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許多看似矛盾的行為便有了內在的一致性:對普京示好,是因為在他看來,與俄羅斯的交易可能比對抗更劃算;打擊伊朗,是因為中東的能源安全直接關系到美國經濟的命脈;發動關稅戰,是因為他相信美國的市場規模足以迫使其他國家就范。
二、直覺政治:相信"感覺"勝過專家
特朗普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他對專業建議的輕視和對個人直覺的依賴。
他多次公開嘲笑情報機構的判斷,無視國務院的外交建議,解雇與他意見相左的高級官員。在他的決策模式中,個人的"直覺"往往比專家的"分析"更具權威。
這種決策風格有其明顯的風險——它可能導致嚴重的誤判和無法挽回的錯誤。但在某些情況下,它也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突破——正是因為打破了常規思維的束縛,特朗普才能做出讓對手措手不及的舉動。
歷史上,許多重大的戰略變革都來自于打破常規的決策者。
尼克松訪華是一個例子,里根的"星球大戰"計劃是另一個例子。
特朗普的決策風格或許粗糙、或許冒險,但不能否認它有時能夠產生"顛覆性"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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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表演政治:一切都是秀場,特朗普是世界第一網紅。
作為一個真人秀節目的前主持人,特朗普深諳"表演"的力量。
他的每一個舉動,每一條推文,每一次新聞發布會,都經過精心設計以制造最大的戲劇效果。
在他看來,政治不僅是權力的運作,更是形象的塑造。
對伊朗的"極限施壓"、對普京的"親密姿態"、對歐洲盟友的"敲打"——這些行為在產生實際政策效果的同時,也在塑造一種特定的敘事:"特朗普是一個強人,一個敢于打破規則的人,一個讓美國再次偉大的人。"
這種表演性質的政治有其深刻的國內根源。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美國中西部的白人藍領工人、對全球化感到憤怒的中產階級、對精英政治失去信任的保守派——需要的不僅是政策的改善,更是一種情感的宣泄。
他們需要看到一個"戰斗"的總統,一個敢于向"敵人"亮劍的領袖。
從這個意義上說,特朗普的許多行為與其說是戰略布局,不如說是為國內觀眾上演的一場場政治大戲。
第三章:特朗普沒有下大棋,而是隨心而為。
一、戰略的連貫性?是計劃還是機會主義?
如果我們仔細審視特朗普的政策軌跡,一個關鍵的問題浮現出來:這些行動之間真的存在一個連貫的戰略設計嗎?
懷疑者指出,特朗普的政策充滿了自相矛盾之處:
他一邊聲稱要與俄羅斯改善關系,一邊批準對俄羅斯油輪的扣押行動;
他一邊退出多邊貿易體系,一邊又試圖通過雙邊談判重建貿易關系;
他一邊鼓吹"美國優先"的孤立主義,一邊又在中東投入大量的軍事資源。
這些矛盾是否真的是"大棋局"中的精心布置,還是僅僅反映了一個決策者的反復無常和機會主義?
真正的戰略大師——從俾斯麥到基辛格——其標志是決策的內在一致性和長期規劃的清晰性。
特朗普的行動雖然看起來"大開大合",卻往往給人一種"走一步看一步"的臨時感。
他的"大棋",或許更多是事后的詮釋,而非事前的設計。
二、特朗普隨心而為的風險。
最令人擔憂的問題或許是:這盤棋的風險是否已經超出了可控的范圍?
歷史告訴我們,大國政治中最危險的時刻往往發生在"誤判"之際。1914年的歐洲列強都相信自己在下一盤大棋,結果卻是一場沒有人預料到的世界大戰。
特朗普的政策正在多條戰線上同時挑戰多個大國(包括歐盟)的核心利益:
特朗普的"大棋",正在以整個國際秩序的穩定為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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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追問與反思——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盤棋?
一、既不是大棋,也不是亂棋
面對特朗普的政策,我們需要超越簡單的二元判斷。
說它是"大棋",是高估了決策者的智慧和戰略的連貫性;說它是"亂棋",是低估了這些政策背后確實存在的某種邏輯。
更準確的描述或許是:特朗普的政策是一種"機會主義的戰略"——它有一些基本的目標和傾向(削弱對手、整合盟友、回歸美洲、減少海外負擔),但實現這些目標的手段是靈活的、隨機的、取決于機會的。
這不是一個按圖索驥的"大棋",而是一場即興的、高風險的"政治爵士樂"——它有一個基本的旋律,但大量的內容是即興發揮的。
二、特朗普的個人局限性,導致產生很大的風險。
所有的決策都是由具體的人做出的,而人是有局限的。
特朗普不是一個全知全能的戰略大師,而是一個有著特定性格、偏見、盲點的個人。
他的商人思維讓他善于交易,但也可能讓他誤判那些"非交易性"的問題(如意識形態沖突、民族情感);他的直覺決策有時能帶來突破,但也可能導致嚴重的誤判;他的表演天賦讓他能夠調動國內支持,但也可能讓他在"表演"和"實質"之間迷失方向。
把特朗普想象成一個下大棋的天才,和把他想象成一個毫無章法的小丑,都是對復雜現實的簡化。
真實的特朗普介于兩者之間——一個有著某些本能直覺但也有著明顯局限的政治人物。
三、棋局的最終評判者是歷史。
最終,對特朗普政策的評判權不屬于當下的評論者,而屬于歷史。
歷史的審判是嚴苛的。它不看言辭,只看結果;它不問動機,只問后果。
尼克松的"聯中抗蘇"在當時也被許多人質疑,但歷史證明了它的戰略價值;相反,布什的的阿富汗戰爭在當時被包裝成"反恐"的偉大事業,但歷史已經宣判了它的失敗。
特朗普的政策是"大棋"還是"亂棋",最終要看:
它是否真的解決了美國面臨的根本問題?
它是否以可接受的代價實現了它的目標?
它是否留下了一個更穩定還是更混亂的世界?
這些問題的答案,我們現在還無法知道。
歷史的棋局還在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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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論: 特朗普是不是在下大棋?
或許是,或許不是,但這可能不是最重要的問題。
更重要的問題是:即使這是一盤"大棋",它是否值得下?它的代價由誰承擔?它的風險是否可控?它是否符合某種超越國家利益的人類共同利益?
我們生活在一個特殊的歷史時刻。二戰后建立的國際秩序正在動搖,大國競爭正在加劇,技術變革正在重塑權力的基礎。在這樣的時刻,一個超級大國的政策選擇具有超越其國境的影響。
特朗普的政策,無論是"大棋"還是"賭博",都在深刻地重塑我們所生活的世界。作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我們有權利也有責任去追問:這是我們想要的世界嗎?這盤棋的最終結局,是更多的和平、繁榮與公正,還是更多的沖突、貧困與不義?
"那個敢說敢做的美國,又回來了"——這句話或許是真的。
但問題是:一個"敢說敢做"的帝國,如果沒有力量制衡,對這個世界究竟意味著什么?
歷史不會給我們答案,但它會要求我們承擔后果。
在這個意義上,特朗普是否在下大棋,不僅是一個關于他的問題,也是一個關于我們的問題——我們是否有智慧看清這盤棋的本質,是否有勇氣面對它可能帶來的挑戰,是否有能力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時代中找到自己的道路?
棋局仍在進行。每一個觀棋者,其實也是這盤棋中的一顆棋子。
這,或許才是最令人深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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