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舞廳風云：龍妹扎堆的日子里，我們的半葷半素時光

泰哥把手機往茶桌上一拍，搪瓷缸子都震得叮當響，“龜兒子人生百態，這幾天跑哪兒仙人跳去了？五廳群里喊破喉嚨都沒你消息！”

他呷了口蓋碗茶，茶葉梗子粘在嘴角，抬手一抹，“老子昨天去半生緣，差點以為進了龍妹集中營，坐得黑壓壓一片，能動彈的沒幾個，活生生把舞廳變成養老院了。”

我剛在泰哥對面的竹椅上坐下，蓋碗茶的熱氣就糊了眼鏡。

“你還說，我昨天刷群里消息，Leon被你們@得快炸了，又是伴生緣女多男少，又是60個妹子罰站，14個男的眼砂，這比例簡直離譜。”

泰哥嗤笑一聲，掏出煙盒抖出一支紅塔山，打火機“啪”地一聲竄出火苗，“伴生緣現在是女菩薩聚集地，接近五點那陣仗，妹子們站成幾排，跟菜市場打折的白菜似的，男的倒成了稀缺貨。我聽說老成都本來想去，結果怕碰到學生，硬是把腳收了回去，笑死個人。”

這話倒不假，老成都在中學教物理，平時穿得人模狗樣，一進舞廳就換了副嘴臉，這下可好，生怕哪天被學生撞見，顏面掃地。

泰哥吸了口煙，煙圈慢悠悠飄上天，“現在男的是比以前少太多了，還不是最近檢查嚴，好多老油條都不敢出門了。你曉得不，楓亞現在簡直沒法去，還不如伴生緣，我上周去了趟，燈光暗得跟摸瞎似的，妹子質量也垮了，勸大家別往火坑里跳。”

正說著，泰哥的手機“叮咚”響個不停，五廳群里又炸開了鍋。

我湊過去一看，是Leon發的打卡消息：1.14星海一號，21點到的，妹子120+，質量上乘，少婦為主，還有年輕妹子和龍妹，客人200+，五星推薦。

“喲，星海一號這么頂？” 我挑眉，

泰哥卻搖了搖頭，“星海是還可以，但架不住龍妹多啊。那些龍妹上不了班，啥矛盾都出來了，以前安安靜靜跳舞，現在動不動就拌嘴，要么就杵在那兒嘆氣，搞得氣氛都喪得很。”

他翻著群里的聊天記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點點，“你看菲林那些妹子，以前朋友圈全是自拍和探店，現在倒好，清一色消極動態，要么說‘生活無望’，要么發‘求拯救’，精神病都快逼出來了。以前還有人說我幫她們賣慘，現在曉得了吧？不是賣慘，是真慘。上不了班，沒積蓄的，房租水電催得緊，只能往舞廳跑，十元二十元地掙，難啊。”

這話我信，成都的夜場規模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最賺錢的夜店也在這兒，全國各地的美女都往這兒涌。

以前KTV生意好，演員一晚上能跑二三場，掙得比舞廳輕松多了，誰愿意來這兒遭罪？可現在不一樣了，檢查嚴了，KTV生意也受影響，好多妹子沒了門路，只能沖進五廳，結果龍妹扎堆，競爭更激烈了。

“關鍵是這些龍妹，好多都跳不動，” 泰哥把煙蒂摁在煙灰缸里，“半生緣那些龍妹，坐那兒跟菩薩似的，你邀她跳舞，她搖搖頭說‘跳不動’，要么就跳兩步就喘，跟跑了八百米似的。老子花錢是來跳舞的，不是來給她當拐杖的。”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些龍妹沒滿18，現在進舞廳都要掃臉看身份證，一刷一個準，根本上不了班。你說這事兒鬧的，年紀輕輕不好好讀書，跑來舞廳混飯吃，現在好了，工作都沒了。”

說到掃臉，群里又是一片哀嚎。有人說“以后去哪兒都能看到你信息，大數據太嚇人了”，

還有人問“能不能不用這設備”，

立馬就被懟了回去：“你進地鐵掃臉，行程都在大數據上，何況舞廳？以前情濃也是要刷臉卡，還得取帽，說跟公安實時聯網，人生百態每次去要么張大嘴露爛牙齒，要么瞇起眼皺眉搞笑，就為了不讓系統認出來。”

泰哥嘆了口氣，“這一兩個月還是老實點好，少出去耍，私舞老板都在說，這幾天注意點，別被抓進去了。新戀曲的妹子都暫停營業了，繁華的嫩妹朋友圈也沒消息了，估計都受影響了。”

我想起群里有人說“女人的花期短，你我不去欣賞是罪過”，忍不住笑了，“這話倒是說到心坎里了，不過現在老臘肉太多，看著都沒欲望。”

泰哥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我就喜歡清爽嫩妹型，或者火辣有味道的，結果現在舞廳里全是老母母，要么就是跳不動的龍妹，簡直折磨眼睛。”

他突然壓低聲音，“你曉得不，菲林好多妹子是KTV上不起班轉過來的，以前在KTV穿得洋氣，打扮得光鮮亮麗，現在到了舞廳，雖然還是比其他地方的妹子會打扮，但沒了以前的精氣神，看著也挺可惜。”

正聊著，老成都在群里冒了泡：“剛從外面回來，路過歡聚，停的汽車電動車都少得可憐，估計人也不多。”

泰哥嗤了一聲，“歡聚現在也是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倒是金牛區那個真空小時場，最近搞得風生水起，498小包暢飲，妹妹按時間收費，240一小時不真空，300一小時真空，5分鐘不滿意還能免費換，聽著倒挺誘人。”

我愣了愣，“這價格倒是不貴，就是不知道妹子質量怎么樣。”

泰哥搖搖頭，“誰曉得呢，現在這行情，能有個像樣的地方耍就不錯了。地址在一品天下格林普蘭特酒店旁，有需要的還能聯系17666375793，微信同號，營業時間從晚上8點到凌晨6點，夠能熬的。”

群里突然有人@老成都，問他今天去不去虹光舞廳。

泰哥翻出虹光的公告給我看：正常營業，人氣火爆，下午包間特惠39元，女士免門票還送精致晚餐，男士14點前、20點前免票，其余時段買一送一，地址在青羊區八寶街114號2樓，地鐵17號線西大街站A2口出來走30米就到。“虹光這波福利可以啊，”

我咂咂嘴，“39塊錢的包間，還送晚餐，簡直是白菜價。”

泰哥點點頭，“虹光最近確實火，主要是福利給力，妹子也比其他地方多些，雖然還是有龍妹，但至少能挑挑揀揀。錦城舞廳也還行，以前叫春熙舞廳，現在改名字了，營業時間下午1點半到5點半，晚上7點半到凌晨2點，14點前和19點半前男女都免門票，男士全天買一贈一，樓下還有停車場，停車方便。”

我想起上周去錦城舞廳的經歷，進門就被掃臉，工作人員還特意提醒不能拍照攝像，不能帶未成年人，黃賭毒更是嚴禁。“現在舞廳規矩越來越多了，”

我感慨道，“以前哪有這么多講究，進去隨便跳，現在又是掃臉又是限流，搞得人心惶惶。”

泰哥深以為然，“可不是嘛，以前五廳隨便哪個舞廳都人山人海，現在除了星海一號、虹光這些，其他的都冷清得很。龍妹上不了班，矛盾也多，昨天群里還說，有兩個龍妹為了搶客人，差點在半生緣打起來，還是幾個老大哥拉開的。”

聊著聊著，就到了下午三點，泰哥看了看表，“走，去伴生緣看看，聽說今天女的還是比男的多，說不定能撿個漏。”

我猶豫了一下，“檢查這么嚴，會不會出事？”

泰哥拍了拍胸脯，“怕啥子，我們規規矩矩跳舞，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公安還能把我們抓起來？”

說著就起身，把搪瓷缸子里的殘茶潑在地上，“再說了，老成都不去，人生百態失蹤，Leon忙著打探消息，我們不去撐場面，那些妹子們豈不是要無聊死？”

從茶館出來，成都的太陽暖洋洋地曬在身上，街上的行人慢悠悠走著，一派悠閑景象。

泰哥邊走邊說，“你還記得不，以前舞廳里全是年輕妹子，打扮得花枝招展，跳舞又帶勁，現在倒好，龍妹扎堆，跳不動還占位置。不過話說回來，她們也不容易，上不了班，沒收入，只能在舞廳里耗著。”

我點點頭，“是啊，大家都是混口飯吃，不容易。”

到了伴生緣，果然如群里所說，妹子們坐得滿滿當當，男的稀稀拉拉沒幾個。泰哥一進門，就有幾個妹子熱情地打招呼，他笑著擺擺手，拉著我找了個角落坐下。

舞臺上有個年輕妹子在跳舞，身段不錯，舞姿也還行，就是臉上沒什么笑容。

泰哥指了指她，“那個妹子以前在KTV上班，現在也來舞廳了，可惜了。”

正看著，一個龍妹走了過來，怯生生地問：“哥，跳舞不？” 泰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妹子長得還算清秀，就是眼神里帶著疲憊。

“跳一曲嘛，” 泰哥站起身，妹子跟著泰哥走進舞池。

幾曲下來，泰哥回到座位上，喝了口自帶的礦泉水，“唉，跟踩棉花似的，沒勁兒。”

我笑著說，“你不是喜歡五花肉類型的嗎？這個妹子太瘦了，不符合你的口味。”

泰哥哈哈大笑，“老子是喜歡有味道的，不是喜歡軟腳蝦。不過話說回來，她也不容易，跳一曲才10塊錢，掙點錢太難了。”

旁邊有個穿紅裙子的妹子湊過來，跟我們搭話，“哥，你們經常來啊？最近生意不好做，客人少得可憐，我們都快吃不上飯了。”

泰哥掏出煙遞給她一支，“妹子看你年紀不大，怎么想著來舞廳上班？”

妹子嘆了口氣，“以前在KTV上班，現在查得嚴，上不了班，沒轍才來這兒的。我們好多姐妹都這樣，沒積蓄，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正聊著，突然進來幾個穿制服的，舞廳里瞬間安靜了不少，妹子們都有些緊張。

泰哥壓低聲音，“莫慌，例行檢查，規規矩矩的沒事。” 還好，檢查的人看了看身份證，叮囑了幾句不能違規操作，就走了。

妹子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最近查得太嚴了，天天提心吊膽的。”

五點左右，伴生緣果然出現了群里說的場景，60多個妹子站在那里罰站，只有14個男的在眼砂。

泰哥搖搖頭，“這哪兒是跳舞，簡直是耍猴。”

我們起身準備走，紅裙子妹子送我們到門口，“哥，下次再來啊。”

泰哥點點頭，“會來的，你也別太擔心，風頭過了就好了。”

出了伴生緣，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燈光照著行人的影子。

泰哥掏出手機，在群里發了條消息：“伴生緣現狀：女多男少，龍妹扎堆，能跳的少，慎入。另外，檢查已過，膽子大的可以沖。”

消息剛發出去，就有好幾個人回復，人生百態終于冒了泡：“剛從外地回來，明天就去星海一號，有沒有一起的？” 泰哥笑了，“這個龜兒子，總算回來了。”

我們沿著街邊慢慢走，路過一家火鍋店，香味飄了出來，泰哥咽了口唾沫，“走，吃火鍋去，老子今天跳了幾曲軟腳舞，得補補。”

火鍋店生意火爆，我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鴛鴦鍋，毛肚、鴨腸、黃喉點了一大堆。

“你說，這舞廳的日子還能回到以前嗎？” 我夾了一筷子毛肚，在紅湯里七上八下。

泰哥喝了口啤酒，“難哦，現在檢查越來越嚴，掃臉設備也普及了，好多老客人都不敢來了。龍妹扎堆的情況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KTV生意不好轉，她們還得在舞廳耗著。”

他夾了塊鴨腸，“不過也無所謂，我們這些老油條，只要還有舞廳開著，就有地方耍。管它龍妹還是嫩妹，能樂呵樂呵就行，人生嘛，不就是這么半葷半素過著。”

正說著，泰哥的手機又響了，是老成都發來的消息：“明天虹光舞廳約起，我豁出去了，大不了戴個口罩，碰到學生就說認錯人了。”

泰哥笑著回復：“要得，明天不見不散，老子給你占位置。”

他放下手機，舉起啤酒杯，“來，干杯！祝我們在龍妹扎堆的日子里，也能跳得開心，耍得盡興！”

我也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啤酒泡沫濺了出來，“干杯！祝成都舞廳風云再起，我們的快樂永不打烊！”

火鍋的熱氣氤氳著，映得我們臉上通紅。窗外，成都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霓虹閃爍，車水馬龍。

雖然舞廳的日子不如以前瀟灑，龍妹扎堆，檢查頻繁，但我們這些老伙計，還是會在閑暇之余，鉆進那些燈光昏暗的舞廳，尋找屬于我們的半葷半素時光。畢竟，生活就像成都的火鍋，有辣有麻，有葷有素，才夠滋味；

而舞廳，就是我們平淡生活里的那點麻辣鮮香，讓人欲罷不能。

第二天，我和泰哥、老成都在虹光舞廳碰了面。老成都果然戴了個口罩，只露出兩只眼睛，引得我們哈哈大笑。

虹光舞廳里果然人氣火爆，妹子們三三兩兩地坐著，有龍妹，也有不少年輕妹子。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杯茶，看著舞池里翩翩起舞的人們，泰哥笑著說：“你看，只要還有舞廳開著，就有我們的快樂。管它什么檢查，什么龍妹，活在當下，耍得開心最重要！”

我和老成都紛紛點頭，是啊，人生百態，不過如此，在成都的舞廳里，我們繼續著我們的故事，那些關于舞蹈、關于陪伴、關于煙火人間的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