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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人的回憶。小時候,盼著過年放鞭炮,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期待。小小的鞭炮,承載著我們童年的樂趣!這個就是可以捏著它屁股放還不炸傷手指的小鞭。七八十年代的臘月集市,玻璃柜臺后碼著小山似的鞭炮。"全紅電光排炮"的鳳凰圖案要比別家鮮亮三分,"啄木鳥"的藍白碎花紙總裹著最實在的火藥。攥著皺巴巴的角票踮腳張望,鼻尖縈繞著硝石與松煙混合的神秘氣息——那是比糖果更誘人的年節信號。
在泛黃的舊報紙與指向七點二十八分的紅色鬧鐘旁,一盒“花皮”電光炮靜置著。它紅色的包裝上,印著醒目的“BOMB”字樣和黃色的爆炸圖案,底下是密密麻麻的使用說明。報紙頭條寫著“拓寬市場搞活經營”,那是屬于另一個時代的經濟脈搏。這不僅僅是一盒鞭炮,而是一把鑰匙,輕輕一轉,便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母親總在年三十頭晚上,用報紙包好那掛100響,壓在炕席下,用炕的熱度把鞭炮的潮氣趕走,等三十早起拿出來放。我們蹲在青石板上拆解紅紙,竹篾編織的骨架里藏著排列整齊的小炮仗,像串起的微型燈籠。"小心引線受潮"的叮囑還沒落地,我已捏著拆散的"單響"竄到巷口,用香頭點燃的瞬間,藍紫色的火花在暮色里劃出完美的弧線。
最珍貴的是"電光快引",引線燃燒的速度比心跳還急。我們發明出各種玩法:把炮仗插進雪堆聽悶響,丟進結冰的 puddle 看水花炸裂,或是膽大地捏在指尖,在最后一秒甩向空中。炸碎的紅紙皮飄在煤渣路上,像誰撒了滿地的碎胭脂。
祖母總說"響響當當才吉利",卻在我炸飛棉鞋時追著打。她納鞋底的繃架旁,總躺著幾個拆下來的炮筒,后來才知道那是她偷偷留著的"啞炮",要等到來年清明插在墳頭。原來喜慶的爆裂聲里,早藏著代際相傳的生命哲學。
眼前這些圖片,如同散落的時間膠囊。從“花皮”、“龍鳳呈祥”到“電光啄木鳥”,從整齊的盒裝到散落桌面的零散炮仗,它們色彩鮮艷又帶著磨損的痕跡——紅與藍是主調,配上金黃的字體與圖案。它們被握在不同的人手中,背景里時而出現老式鬧鐘,時而襯著木質桌面的紋理,時而又化為手機屏幕里被點贊、評論、收藏的數字化懷舊。
這些小鞭炮,曾是節日空氣里的心跳。“電光炮”、“全紅排炮”、“300響快引”……每一個名字都對應著一種特定的聲響與光亮,也對應著一段具體的童年場景。它們不是今天大型煙花的恢弘敘事,而是觸手可及的微觀歡樂。我們需要親手去拆:小心翼翼地將編在一起的鞭炮一個個分離,把那些“啄木鳥”、“飛毛腿”單獨挑出來,揣在兜里,仿佛擁有了可以隨時點燃的快樂寶藏。這個過程本身,就是一種充滿儀式感的期待。
拆開,是為了更親密地擁有。圖片中那雙手擺弄著散開的小鞭炮,桌上還放著“牡丹紅”煙盒,這構成了一個極其私密而真實的場景。它不屬于任何宏大的慶典,而是個人閑暇里的消遣,是男孩們比較誰膽子大、誰能捏到最后一刻再扔出去的得意。那包裝上“選用高級材料,精工制成”的說明,以及“嚴禁明火操作”的警示,在當年孩子的眼里,或許遠不如那一抹電光與一聲脆響來得重要。
然而,懷念的又豈止是鞭炮本身?我們懷念的是那個時間仿佛更慢、快樂更為簡單的年代。泛黃的報紙、老式的鬧鐘、手寫的標簽、充滿吉祥圖案的傳統設計……這些元素共同構建了一個充滿煙火氣與人情味的時空。小鞭炮是那個時空里最具象的符號之一,它連接著春節的喧鬧、伙伴的嬉戲、乃至一絲敢于挑戰禁忌的刺激。
如今,這份情懷在社交媒體上找到了新的回聲。手機截圖里,“啄木鳥鞭炮,兒時的最愛,還記得嗎?”的提問,能瞬間收獲數百上千的點贊與評論。“#一代人的回憶”話題下,是無數人共享的集體記憶。小鞭炮從現實中的逐漸消失,反而讓它在我們情感記憶中的形象愈發清晰與珍貴。它成了一種文化密碼,識別著同一代人。
時光流轉,許多地方已難聞鞭炮聲,但那份關于拆開、點燃、期待與驚呼的記憶,卻深植心底。我們懷念的,是那一份可以握在手中的、真切而微小的激動,是那股彌漫在空氣中的、獨屬于節日的硫磺氣味,更是那個圍在一起、眼睛發亮的、曾經的自己。
拆開歲月的包裝,里面包裹的,是我們共同點燃過的一段閃亮年華。即便煙火終將散盡,但那一聲回蕩在記憶深處的脆響,永遠提醒著我們,何為簡單的快樂,何為炙熱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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