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1日,美國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在總統專機“空軍一號”上對記者說,伊朗正在觸及美國的紅線,華盛頓正在考慮對伊朗采取一系列強硬措施,其中包括軍事打擊。
特朗普表示具體的決定會在適當的時候對外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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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美國最高層第一次如此明確表示有可能對伊朗動武。前一日,伊朗國內抗議升級,暴力沖突造成多人死傷,美國國務院對此表示“高度關注”。
而此時,美國的傳統盟友德國,在另一個方向上也突然采取了令人意外的行動,即公開準備派兵到格陵蘭島。這是外交分裂的開始,也有可能是北約體系裂解的信號。
1月12日,德國總理默茨在訪問印度時稱,德國會派兵到丹麥所屬的格陵蘭島。
他說,德國和美國一樣,認為丹麥這部分領土應該得到更好的保護。但是這些話背后真正目的是防御,而是一次地緣政治上的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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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茨所言的“保護”其實是一種攻守兼備的姿態。德國表面上和美國一起加強北極防御,實際上卻是第一個在北極爭搶話語權。
這是一個信號,在美國對伊朗施加壓力的時候,歐洲不會繼續在北極做“聽話”的盟友。
德國打算組建一個“北極哨兵”特遣隊,參考去年北約在波羅的海進行的“哨兵行動”。
用集體安全之名對美國加以約束,一旦德國、英國、法國、意大利等國的部隊進駐格陵蘭,美軍就難以單方面行動了。
這不是德國獨有的“異動”。據《衛報》報道,英國、法國、西班牙等國也正在商討派兵到格陵蘭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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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國聯合不僅具有軍事意義,在政治層面上也發出一個明確的信息,即歐洲國家在北極事務上可以擺脫美國的控制,建立起自己的影響力。
歐洲方面認為這是戰略平衡,但是對特朗普而言,這卻是一次真正的挑戰。
值得注意的是,德國外長明確提出,格陵蘭島的事情應該由北約集體決策來推動,單方面的行動可能會破壞盟友之間的信任。雖然沒有點明,但是美國白宮就是話里話外的對象。
格陵蘭不是無關緊要的“冰塊”。地球最大的島嶼擁有豐富的稀土、鋅、鉛等戰略礦產資源以及未開采的天然氣、石油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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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北極冰蓋逐年融化,新航線逐漸可以通行,因此格陵蘭的航運及資源價值也大大提升。
德國這次突然出手,也反映出它對于該地區長期的關注。作為工業強國的德國,必須保證未來能源以及稀土供應的穩定渠道。
默茨選擇在訪問印度途中宣布派兵,時間點很準確,態度明確,屬于典型的國際舞臺上發聲。
格陵蘭島的反應也很直接,這使美國很尷尬。格陵蘭自治政府發表聲明稱,該島未來安全事務要由北約來商討,不接受任何“單方面施壓”。
也就是說,特朗普想繞過歐洲直接干涉,現在已經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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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格陵蘭島的首腦直接表示,島民會繼續選擇“與丹麥、北約合作,而不是被收編”。
這是對特朗普政府之前關于“買下格陵蘭”的言論的直接回應,同時也顯示了歐洲在此次外交較量中獲得了重要的盟友。
盡管對美國的警惕程度提高,默茨在表態時仍然有所保留。他表示德國希望和美國合作,但是前提是在北約的框架下進行。他“認為美國愿意參與”,但是不能繞過集體意志。
這樣既保住了德國在北約中的地位,又給接下來的談判留下了余地。但是對特朗普來說,這無疑是一次逼宮。
如果接受歐洲的意見,美國在北極的主導權就會受到限制;如果一意孤行的話,就會造成北約分裂。
此時的華盛頓仍然把重點放在了伊朗身上。美國的情報顯示,伊朗的一些安全機構已經開始清洗抗議組織了,美國國務院正在制定外交和軍事雙管齊下的應對策略。
特朗普在1月11日空軍一號上表示,美國內部壓力很大。多位共和黨議員呼吁對伊朗使用“精準軍事手段”,但是國防部更希望進行“有限制打擊”,防止爆發全面戰爭。
但是美國在中東和北極兩個戰場同時作戰是很困難的。以前的“美主歐洲從”局面,現在已經加速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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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特朗普的情況屬于典型的“戰略拉扯”,伊朗局勢日益緊張,他要表現出強硬的態度來保持國內的支持率;另一方面,歐洲盟友在格陵蘭問題上越俎代庖,如果他退讓就會造成自己的權威受損。
特朗普顧問團提出一個折中的方案,美軍參與北極安全部署,但不擔任主導角色。這種方式的退讓大概就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妥協了。
北約最初的目的是集體防御,但是現在的情況是,集體認知已經不再一致了。默茨以及其他歐洲領導人不再相信美國會一直可靠了,他們希望“自己國家的安全”。
德國這次和美國唱反調,說明北約內部產生了戰略方向上的分歧。特朗普會不會對北極再出手,這就看這場裂痕是短暫摩擦還是系統性崩潰的開始了。
格陵蘭島只是一個被冰封的地方,但是它被推到了全球地緣博弈的中心。默茨的告示不是只針對美國的,而是面向全世界的,歐洲不會再坐以待斃,格局已經改變,盟友之間也開始討價還價。
伊朗、格陵蘭兩件看似無關的事情,實際上都反映出現今世界脆弱、易變的一面。在多極力量的博弈之中,任何一個戰略空白區都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火藥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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