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1月15日,中國圍棋協會宣布棋圣聶衛平去世。棋盤上縱橫捭闔的“棋圣”聶衛平,人生下半場的博弈藏在三段婚姻里。從蓉城少年初遇到暮年相濡以沫,每段關系都交織著個性碰撞、時代印記與取舍抉擇,勾勒出棋圣卸下光環后的煙火人生。他的大孫子孔德志、小女兒聶云菲都是2004年出生。晚年聶衛平曾這樣自評:“我在生活上沒段位,沒處理好,圍棋界都沒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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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蓉城初遇到春熙領證:棋壇眷侶的初心與裂痕
1965年的成都人民公園,全國少兒圍棋比賽的棋盤前,13歲的聶衛平第一次見到了10歲的孔祥明。彼時聶衛平代表北京出戰,孔祥明則是成都本土小將,父親孔凡章正是成都市體委的圍棋教練,自幼耳濡目染的她棋風凌厲。頒獎臺上,兩人聽著裁判念出彼此的名字,只當是棋壇路上的匆匆一瞥,未曾想緣分早已埋下伏筆 。
1973年國家圍棋集訓隊組建,兩人雙雙入選,在北京開始朝夕相處。聶衛平常拉著孔祥明陪練快棋,棋盤上的切磋讓情愫悄然滋生,卻因外界閑話而彼此“針鋒相對”,誰也不肯先捅破窗戶紙。直到1979年圍棋隊訪日,一場棋手聚會上,日本友人玩笑式的調侃成了“催化劑”,聶衛平半真半假地試探,孔祥明一句“可能是真的吧”的微妙回應,讓這段拉鋸多年的感情塵埃落定。
同年秋天,成都春熙路辦事處的民政局里,兩人領了結婚證,沒有盛大儀式,卻成了棋壇人人稱羨的眷侶。婚后的孔祥明放棄了自己蒸蒸日上的棋業——彼時她已是七戰七勝日本棋手的頂尖女將,卻甘愿退居幕后,徹夜為聶衛平搜集對手棋譜、陪練復盤,包攬全部家務。聶衛平后來也坦言:“我成功的后面,有小孔很大的功勞” 。1981年兒子聶云驄出生,這段婚姻在中日擂臺賽的11連勝榮光中達到頂峰,成為“振興中華”時代背景下的模范愛情。
裂痕卻在榮光中悄然蔓延。聶衛平功成名就后被鮮花掌聲環繞,漸漸聽不進妻子的嘮叨;孔祥明將生活重心全押在家庭上,兩人共同語言日漸稀薄。1990年,聶衛平在湖南電視臺春晚結識演員王靜,隨后王靜懷孕不肯放棄,聶衛平最終向孔祥明提出離婚。1991年6月28日,兩人辦理離婚手續,10歲的兒子聶云驄拉著聶衛平的衣角苦苦哀求,卻沒能留住這段維持11年的婚姻 。
孔祥明后來帶著兒子在日本生活多年,聶云驄后來改名孔令文,2012年正式升為日本棋院的職業七段。他是日本棋院的“中日友好特命棋士”,長期承擔中日圍棋民間交流相關工作,還曾策劃組織中日棋壇元老聚會等交流活動。2003年11月30日,他與日本九段棋手小林覺的女兒小林清芽結婚。2004年8月20日孔令文的兒子出生,取名孔德志,聶衛平那個時候也升級當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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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機場初見到匆匆結緣:聚散兩依依的半路夫妻
1990年春節前夕,湖南電視臺的春晚邀約讓聶衛平與演員王剛的妹妹王靜相遇在機場。初見時,兩人都帶著名人的傲氣,聶衛平覺得“憑什么要我主動見她”,王靜也不甘示弱,直到晚宴被安排在鄰座,聶衛平想“灌醉她出洋相”,卻沒料到王靜酒量驚人,反倒讓兩人成了朋友 。
回到北京后,王靜頻繁前往體委找聶衛平,不顧外界議論,而聶衛平起初還躲躲藏藏,后來索性破罐破摔。1991年,剛與孔祥明辦完離婚手續,聶衛平就火速與王靜結婚,彼時王靜腹中已有身孕,“時間刻不容緩”成了這段婚姻倉促開場的注腳 。不久后兒子聶云青出生,王剛為孩子取名,一度讓這段婚姻備受關注。
但這段始于激情的婚姻,終究沒能熬過生活瑣碎。聶衛平專注圍棋比賽,王靜忙于演藝事業,兩人聚少離多,缺乏真正的精神交流。生活中,聶衛平是依賴型人格,王靜也并非擅長打理家務的類型,育兒觀念的分歧更是讓爭吵不斷,爭執過后便是長久的沉默。聶衛平后來在自傳中坦言:“我們在事業上相互幫助的可能性幾乎沒有,生活上互相照顧也不太多,愛情悄悄遠去” 。這段曾被熱議的婚姻,最終以和平分手告終,沒有狗血糾葛,只剩“不合適”的無奈。1991年王靜為聶衛平生下兒子聶云青,這個名字就是王剛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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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棋緣牽線到暮年相守:23歲差距里的歲月靜好
經歷兩次失敗的婚姻后,50歲的聶衛平以為自己的感情世界會歸于平靜,直到2001年與蘭莉婭的相遇。彼時上海聶衛平棋牌俱樂部成立,聶衛平作為股東出席,而蘭莉婭正是俱樂部的客戶經理,這位出生于1975年的貴陽姑娘,不僅容貌靚麗,還從小學棋,是聶衛平的“資深粉絲” 。
聚餐時的偶然相識,讓聶衛平對這位溫柔文靜的姑娘動了心。他頻繁往返于北京上海之間,主動展開追求,蘭莉婭也被他的真誠打動,兩個月后便確定戀愛關系,隨后辭去上海的工作,隨他前往北京。2001年8月8日,貴陽圍棋節開幕當天,兩人攜手踏上紅地毯,23歲的年齡差距沒有成為阻礙,反而讓這段婚姻多了份相互包容的溫情 。
蘭莉婭的出現,徹底改變了聶衛平的生活狀態。此前他常年不吃早飯、嗜酒熬夜,蘭莉婭卻用“嚴格管理”讓他養成規律作息,每天備好可口早餐,限制他喝低度酒,連穿衣打扮都打理得干凈利索。朋友調侃聶衛平“越活越年輕”,他自己也樂在其中,甚至會為了陪妻子看電影,特意打電話向朋友“求助”北京的影院信息 。2004年女兒聶云菲降生,蘭莉婭將家庭打理得井井有條,還在事業上成為他的助力,以聶圣酒業董事長的身份出席圍棋相關活動,低調卻堅定地站在他身后。
這段婚姻沒有前兩段的轟轟烈烈,卻有著細水長流的安穩。蘭莉婭為人低調,出席活動時總是回避媒體鏡頭,卻用細膩的照顧與理解,成為聶衛平暮年最堅實的依靠,讓這位棋圣在歷經人生浮沉后,終于收獲了向往已久的歲月靜好。2004年蘭莉婭生下女兒聶云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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