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年亞文化群體將網絡社群中的集體意志視為行為準則,實則是個體在學習生活中的自我價值感不足、個人情感訴求難以得到回應等現實問題在網絡社群中的投射。對青年亞文化進行正向引導,合理發揮網絡社交媒體在文化傳播中的積極作用,需要重構青年群體的核心價值觀,提高其判斷是非的能力,推動網絡平臺對暗語、隱語的動態監管,消解加密社群構筑的文化屏障。
原文 :《加強青年網絡加密社群的監管》
作者 |西南政法大學 梅傳強/教授 嚴雨桐/博士生
圖片 |網絡
青年群體自主意識強烈、思想結構多元、創造性和可塑性強,是積極參與文化生產、進行文化傳播的重要群體。然而,青年群體因社會經驗不足、是非觀念尚不成熟,在“反叛精神”和“叛逆心理”的影響下,易受到網絡泛娛樂化碎片信息的引誘和沖擊。在加密社群的封閉性和隱匿性影響下,傳統規范和良性社群關系無法穿透圈層壁壘,對青年亞文化群體進行監督和制約。因此,有必要防范“不良亞文化”對青年群體身心健康的侵蝕,避免加密社群中的亞文化群體從“追求個性”走向“行為越軌”。
青年亞文化在加密社群中的失序表征
最新發布的第56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2025年6月,我國網民規模達11.23億人,其中6—29歲網民占比31.4%。”隨著互聯網的大面積普及,青年亞文化的表達方式已逐漸從服飾、發型等實體符號轉變為社交媒體中的數字化表達,網絡社群也隨之成為青年亞文化傳播的重要媒介。加密社群是指基于加密技術和隱私保護工具構建的封閉性網絡社群,其核心特征是通過技術手段實現成員匿名化、信息加密化及準入壁壘化,形成與現實社會規則隔離的“數字飛地”。封閉、隱匿的加密社群迎合了亞文化邊緣、小眾的特點,為青年亞文化反叛精神的表達和娛樂主義的推崇提供了土壤,成為部分青年構建認知網絡、形成身份認同的重要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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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社群通過嚴格的篩選機制和保密機制構建了剛性的文化屏障,弱化了文化的復雜性、流動性與兼容性,使得社群內部在趨同化的交流中逐漸形成利益關聯、認知單一的緊密群體。青年亞文化群體在加密社群內通過跟風打卡以及挑戰自我的方式以獲得集體認同,實現自我價值;加密社群也隨之成為了部分青年逃避現實壓力、尋求精神慰藉的“精神高地”。
青年在加密社群中的失序肇因
事實上,呈現多元、碎片、流動、娛樂、虛擬等多種文化癥候的青年亞文化是青年群體基于共同的興趣、價值、觀念和利益訴求,以多樣形式表達思想、抒發情緒、引領潮流的重要途徑,并非“生性本惡”。但在匿名化、封閉式的加密社群影響下,亞文化中的個體與其他群體之間形成了身份屏障,與主流文化中的多元社群和復雜信息逐漸脫節,這使亞文化突破了傳統價值觀規訓的邊界。
一方面,青年群體在加密社群中通過特定符號建構身份壁壘。符號是構建群體認知、強化身份認同的重要媒介。在社交圈內,類型化的視覺符號、聽覺符號、語言符號在特定的語境和網絡空間中被重新解釋、定義,成為該文化群體的象征和標志。社群中特定符號的使用與傳遞加固了群體聯結,使得亞文化與傳統主流文化間形成了隱形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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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加密社群形成信息繭房以固化群體認知。其一,算法推介將青年對群體歸屬感的渴望轉化為可量化的圈層標簽,并不斷強化社群邊界。算法會基于用戶的搜索記錄、點贊記錄、瀏覽時間等行為數據習慣對信息進行層級化劃分,并持續推送和匹配同類內容,形成“文化閉環”。其二,加密社群內設置了一定的準入門檻,或通過相同興趣愛好者推薦引入,或通過亞文化專業術語問答考核,以保障群體和諧和空間安全。在算法的精準推介和群內趨同信息的“洗腦”之下,加密社群中的個體將不斷沉浸于同質化的行為模式和集體狂歡之中,桎梏于單一認知體系構建的“信息繭房”。
青年網絡社群的正向引導與秩序重構
青年亞文化群體將網絡社群中的集體意志視為行為準則,實則是個體在學習生活中的自我價值感不足、個人情感訴求難以得到回應等現實問題在網絡社群中的投射。對青年亞文化進行正向引導,合理發揮網絡社交媒體在文化傳播中的積極作用,需要重構青年群體的核心價值觀,提高其判斷是非的能力,推動網絡平臺對暗語、隱語的動態監管,消解加密社群構筑的文化屏障。
首先,運用大數據算法和人工智能技術,對違規用語進行監測和預警。開發人工智能語義聯想模型和語言監測模型,對語義變形和單詞縮寫等方式形成的圈內用語進行智能學習和動態更新,實現對隱語、暗語的自動識別和精準抓取。落實平臺責任,設置社交平臺違規信息自動過濾和屏蔽功能,對高風險群聊及境外加密群組進行監測和預警,并在必要時予以封禁。
其次,明晰網絡社交的邊界,重構青年群體的自我價值感。當青年群體通過現實努力難以獲得正向反饋時,將不得不轉向網絡社群以尋求感官刺激和精神寄托。因此,社會、學校和家庭應及時關注青年群體的精神壓力和心理狀態,積極開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教育,明確網絡社交邊界,劃定行為底線;建立良性的家庭、師生、社交關系,培養穩定的自我認同機制和價值創造能力,以重構青年群體與現實社會的聯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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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突破加密社群的封閉屬性和身份壁壘。加密社群因信息封閉和準入壁壘使得社群外部的主流文化與社群內部的亞文化相隔絕,因此,應將網絡社群形成的亞文化置于“陽光之下”,消除亞文化在情緒發泄、逃避監管等方面的負面效應。
[本文系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研究規劃基金項目“青少年新型毒品濫用風險防控研究”(24YJA820019)的研究成果。]
文章為社會科學報“思想工坊”融媒體原創出品,原載于社會科學報第1969期第2版,未經允許禁止轉載,文中內容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期責編:程鑫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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