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方之間一直存在著差異和比對。西方人始終不理解一點,幾千年的時間,為什么中國能夠一直保證文明的統一與延續?西方卻做不到,而且幾千年來越來越塊狀化和分散化。就連國外研究歷史的教授也會常有此疑惑。
這背后的原因正是文明結構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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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斷的羅馬文明
西方不是沒有出現過大一統,羅馬時代有統一的疆域,也有統一的拉丁文字。雖然羅馬時代的文字沒有像我國古代那樣徹底完成統一,但是在形式上,羅馬時期的歐洲是最接近于統一的時期。
然而羅馬的進程在隨后卻被蠻族徹底打斷。來自北歐的日耳曼人,他們的文明結構更加蠻荒化。在跟羅馬人的接觸當中,日耳曼人并沒有被文明教化,而是采取了不斷攻擊和劫掠的方式騷擾羅馬的疆域。
這便是歐洲從原先的大一統走向分裂的起始點,整個進程正好跟我國古代的進程截然相反。因為在2000多年前,我國恰恰是從戰國時期的相對分散狀態,逐步走向了秦王朝的大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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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在隨后不但被蠻族入侵,隨即自身也開始蠻族化。拉丁文成了死文字,除了那些神職人員,絕大多數人都不懂得讀寫。更有甚者,當日耳曼人逐步侵入到羅馬統治腹地,那些各個部族的首領,有些甚至連文字都不會讀寫。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只是形式上的統一也無法維持。各個部族占據了不同的土地,他們只懂得各自為政,沒有形式上的統一和聯系。漸漸的,不同土地上的人們就形成了不同的語言。
所以到后來,整個歐洲就漸漸失去了統一的基因。古羅馬文明只存留在各個地區人們的傳說之中。如果秦始皇沒有統一文字,我們也會面臨類似的風險,因為語言上的差異最終會帶來文明以及國家形式上的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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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文明底色的差異。對比之下,我國古代雖然也經歷過幾個大的分裂時期,但恰恰是因為文字和文化屬性上的統一觀念,這才導致最終國家結構上的統一就成為了必然。
分與合背后,合永遠占據主導
古代中國的統一與分裂是周期性質的。統一的結構發展到一定程度,內部出現土地兼并等問題,進而導致天下大亂,由此便會走向分裂。這種分裂和歐洲的那種形式完全不同。
因為,這是內部失去皇帝這個共主后的分裂。王朝末期,原先的皇帝不再具有凝聚力,失去天子屬性,各個地方握有實權的人,要么自己披掛上陣,成為割據的皇帝,要么推選出一位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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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裂的狀態下,皇帝并列出現,誰都想擁有無上的天子屬性與榮耀,于是就會形成皇帝之間的競爭。其實這種競爭,形象一點看,就像是土地在進行兼并。
發展到最后,最具實力的那位皇帝便會脫穎而出,戰勝其他的皇帝,再次完成對所有土地的兼并,最終脫胎換骨,具備一統天下的“神性”。每一個大一統王朝,無不是如此。所以那些開創之君主,他們的能力確實都不一般。
在這種文明模式下,統一不僅僅是一種觀念,更是一種自然流露出來的狀態。因為是農耕文明,土地就是皇帝手中最大的財富。而運作土地,擁有土地數量規模最多,則能夠保證王朝國家的最大興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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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主觀上還是客觀上,這些都是統一的前置條件。文字上的相同,更是促成了這一點,所以在分裂時期,哪怕有十幾個國家和皇帝,統一的成本也相對較低,不用擔心交流問題,也不用擔心文明差異產生的排斥感。
尤其是對普通百姓來說,分裂意味著戰亂,不能夠穩定的生活。只有在大一統的情況下,紛爭停止,國家整體上休養生息,普通百姓的耕作負擔相比于戰亂時代也大大減輕。所以古代中國人才會說,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從形勢到觀念、從需求到成本,一切的底色都為著統一運轉。分裂自然而然也就成了非正常化的情況。誰能夠完成統一,誰就具備了主導整個國家進程的能力與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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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世界的情況則恰恰相反,因為分裂才是常態,所以誰去推動統一,誰反倒會成為眾矢之的。
推動一統會成為罪人
自從羅馬滅亡之后,歐洲開啟了漫長的分裂時代,各個封建國家你方唱罷我登場,而且彼此間紛爭不斷,沒有統一的語言,即使都信奉基督教,在各自的土地上也難以形成相同的觀念。
再者,那些眾多的歐洲封建領主,他們只關心自家一畝三分地上的情況,甚至有些封建領主在更早的時候,只想著如何去劫掠,從來沒有好好考慮過經營土地。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更不可能形成對土地的深切依賴和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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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有時候,那些封建領主的土地還會被隨意的買賣或者是饋贈,并不會被好好的繼承,這些都阻礙著統一進程的出現。如果真的有人試圖去推動一統,不但會敗得很慘,而且還會成為眾矢之的。比方說拿破侖,他就是典型的試圖完成歐洲的統一,最終卻被打敗。
對歷史上的歐洲來說,哪怕是形式上的統一,他們也不能接受。因為長時間的分裂,這些歐洲的地主,包括那些大的封建主,對于土地的概念,早就形成了另外一套邏輯。
他們相信的是土地的產權和個人擁有的價值,而不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也就是說,隨著歐洲分裂的進一步加深,土地對歐洲人而言,漸漸的成為一種不能更改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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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我國,嚴格意義上來說,皇帝以下的所有人,只擁有土地的使用權,而土地的產權都在天子手里。在這種情況下,古代中國人去推動統一,就是完成一種使命。可古代的歐洲人如果試圖去推動統一,把私人的產權試圖變成公共模式,那就等于得罪了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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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底層邏輯完全變了,最終對國家形勢的理解也就存在很大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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