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8月24日這天下午,上海灘悶熱得像個蒸籠。
在龍華警備司令部附近的荒草叢里,趴著一群滿頭大汗的人,領頭的那個神色緊繃,手里的駁殼槍甚至打開了機頭。
這人是誰?
是周恩來。
你能想象嗎?
后來那個風度翩翩的總理,此刻正準備帶隊去“劫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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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他這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也要去救的人,整個黨史里都找不出幾個。
可惜啊,老天爺這回沒站在咱們這邊。
敵人那天鬼得很,突然把行刑時間提前了,就在營救隊伍眼皮子底下,那輛囚車呼嘯而過。
幾聲槍響后,一切都完了。
死的這個人叫楊殷。
說實話,現在很多人對這個名字挺陌生,但在當時,他是真正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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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接了周恩來的班,當上了中央軍事部部長,這職位擱現在,那就是軍委的一把手。
這種級別的人物,往往活得最明白,也死得最壯烈。
說起楊殷這人,經歷簡直是個謎。
早在1917年,他就是孫中山大元帥府的副官,專門負責給孫中山當保鏢,因為腦子活、路子野,大家都管他叫“師爺”。
這還不算啥,后來孫中山也就是讓他去廣州西關鹽務稽查處當官。
那個年代吧,搞鹽務的都富得流油,只要手稍微松一松,那銀元就跟自來水似的往家里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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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現在的說法,這屬于壟斷國企的高管,年薪起碼千萬起步。
可楊殷這人就是個“異類”。
他在鹽務處不撈錢,反而專門抓那些貪污走私的,搞得那幫蛀蟲看到他都哆嗦。
但越是混跡官場,他越覺得沒勁,靠這幫人救中國?
做夢呢。
1919年五四運動一來,他就像換了個人似的,覺得馬克思主義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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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入黨,他干了一件讓親戚朋友都覺的瘋了的事——把那個肥缺辭了,把自己名下的田產、房子全賣了,甚至把他亡妻留下的金戒指、金耳環都給當了。
這些錢,他一分沒留給四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全給了黨組織做經費。
當時他那四個孩子最大的才11歲,最小的剛斷奶,就這么被寄養在親戚家。
真正的信仰,就是敢拿自己的一輩子,去賭一個看不見的未來。
楊殷厲害就厲害在,他不僅懂理論,還是個老江湖。
早年在幫會和鹽務局混出來的經驗,讓他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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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省港大罷工,這事兒能搞成,楊殷功不可沒。
他能把香港的混混震住,也能把工人們擰成一股繩,硬是把英國人的經濟命脈給掐斷了。
他在前面負責搞情報、搞保衛,那手段,特務看了都頭疼。
到了1927年廣州起義,那是真刀真槍的干仗。
楊殷是參謀團的,直接指揮敢死隊。
起義失敗撤退的時候,誰都知道后衛是送死,楊殷二話不說就頂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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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幾十號人死死卡住路口,最后撤出來的時候,身邊就剩十幾個人。
毛主席后來都說,這不僅是拼命,這是在給紅軍探路。
1928年,他在莫斯科開完六大回來,在上海那種特務多如牛毛的地方搞地下工作。
那時候的上海,空氣里都帶著血腥味。
他和周恩來經常在弄堂里碰頭,策劃怎么在山東、安徽拉起隊伍。
本來一切都在按計劃走,誰知道出了個叛徒白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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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貨為了點賞金,把楊殷、彭湃這些核心領導全賣了。
在獄里,國民黨那幫人知道楊殷是孫中山的老部下,那是各種許諾,高官厚祿隨便挑。
結果楊殷指著鼻子罵他們背叛了孫中山的三民主義。
這一罵,徹底斷了自己的活路,但也保住了氣節。
8月30日那天,刑場上,37歲的楊殷看著黑洞洞的槍口,突然笑了。
他對劊子手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懵圈的話:“朝聞道,夕死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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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咱們中學都背過,但在那種時候說出來,分量太重了。
意思就是:老子已經找到了救中國的路,現在死,值了!
人這一輩子,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活得不明不白。
幾十年后,哪怕當了總理,周恩來見到楊殷的后人,還是忍不住眼眶發紅。
那個在龍華刑場大笑的年輕人,用命換來了今天的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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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犧牲那年,才37歲,正是男人干事業最好的年紀。
參考資料:
中共中央黨史研究室,《中國共產黨歷史》,中共黨史出版社,2002年。
周恩來,《彭楊顏邢四同志被敵人捕殺經過》,1929年9月14日。
廣東省檔案館,《楊殷烈士檔案史料選編》,廣東人民出版社,20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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