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宰相周庠看自己親手提拔的參軍黃崇嘏越看越喜歡,便叫過來說道:“你也三十多歲,該成家了,我決定把女兒嫁給你。”周庠在等聘禮時,卻接到了黃崇嘏的辭職信:我其實是女的!
黃崇嘏臨邛人,出生在官宦之家,父親早些年在蜀中任使君,對子女的教育十分嚴格。黃崇嘏幼年衣食無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母親對她傾心傾力的培養,養得秀外慧中。
可惜,優渥的生活轉瞬即逝,她12歲的時候,父母不幸相繼亡故,留下她一個人和老保姆相依為命。從一個養尊處優的千金小姐變成了家境貧寒的姑娘,她并沒有一蹶不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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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后,黃崇嘏想要出去游歷世界,見見外面的風景。可是身為女子做事有很多不便利的地方,長的貌美會引人非議和覬覦,若孤苦伶仃的一個人走還會招惹更多的麻煩。
黃崇嘏干脆女扮男裝走出了家門。
常言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黃崇嘏不僅讀過萬卷書,還去了不少地方,增長閱歷和眼界,為人處世比普通男子還有老練豁達,又不失女子的細膩。
一次,她正好來到一個縣城,好巧不巧這地方剛發生一起火災,由于她人生地不熟的是個生面孔,又剛好出現在案發地點,被當地的村民誣告為縱火犯抓了起來。
古代辦案其實有挺多的弊端,衙役們也沒核查她的身份,也沒調查來龍去脈就給她關起來打算問罪了。黃崇嘏不甘心,開始自救,她聽說周庠是個好官,不僅為官清廉還是個愛才之人。
黃崇嘏就寫下了一首《下獄貢詩》,并委托獄卒將它交給周庠。周庠當時任前蜀司徒,相當于前蜀宰相。
《下獄貢詩》
偶辭幽隱在臨邛,行止堅貞比澗松。
何事政清如水鏡,絆他野鶴在深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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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庠一看這是個有文化的人,趕緊叫人把她提上來問話。談話間,黃崇嘏撒了點小謊,她沒說自己是女的,而是說自己是讀書人,是鄉貢進士。并對周庠擺事實講道理:小生是個讀書人,怎么會干這樣雞鳴狗盜之事,更加不會縱火行兇。
周庠看她相貌堂堂,言語不凡,也覺得她不像個壞蛋,就給她放了。
黃崇嘏本也沒地方去,周庠又愛才,沒多久,她又獻上了一首作品,周庠讓他在家里和自己的兒子一起討論學問。她琴棋書畫無所不通,男子的詩書禮樂也略知一二,周庠干脆就把她留下,推舉做了個參軍。
雖然是個小官,但對于黃崇嘏來說這已經難得可貴,畢竟她要是個女孩,別說做官,就是結交周庠都是問題。
在任期間,黃崇嘏展現出了非凡的治理才能,將積壓多年的陳年舊案一一查清,令當地官吏刮目相看。周庠見她才能出眾,又年近三十仍未娶妻,便有意將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她。
這時候黃崇嘏就傻眼了。
自己的女子身份一旦暴露,仕途將毀于一旦。
于是,她寫下了一首《辭蜀相妻女詩》,委婉地表達了自己的女兒身和無法成為周庠女婿的苦衷。
一辭拾翠碧江湄,貧守蓬茅但賦詩。
自服藍衫居郡掾,永拋鸞鏡畫蛾眉。
立身卓爾青松操,挺志鏗然白璧姿。
幕府若容為坦腹,愿天速變作男兒。
周庠得知真相后,只能忍痛接受這個現實。
最后,黃崇嘏辭官歸鄉,與老保姆相依為命,度過了凄涼而貧寒的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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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崇嘏就是《女駙馬》的原型,明代徐渭雜劇《女狀元辭鳳凰》等也都是以她的故事進行了藝術加工,值得一提的是,盡管黃崇嘏在文學作品中被塑造成了女狀元的形象,但歷史上真實的她并沒有參加過科舉考試。
在長達一千三百多年的科舉時代里,狀元都是男性的專利。直到太平天國時期,南京姑娘傅善祥才考中了中國科舉史上唯一的女狀元。
如今,在四川邛崍市火井鎮銀臺村,還有紀念黃崇嘏的崇嘏山、崇嘏塔、崇嘏墓等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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