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一定年紀,總以為自己早已修煉得情緒穩定,能從容應對生活里的突發狀況,可總有一些瞬間,會被現實輕輕一戳,就讓積攢的堅強轟然倒塌。昨天的一場交通事故,就讓我這個自認能掌控情緒的成年人,嘗到了委屈與孤獨交織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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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上班,綠燈亮起,我騎著電動小三輪正常起步過馬路,沒等駛出多遠,就被一輛闖紅燈的電摩撞在了前輪上。車身瞬間側翻,我下意識撐了一下地面,抬頭就看見騎電摩的是個女學生,她的車安然無恙,人也沒受傷。她在前方停下,回頭與我對視片刻,臉漲得通紅地跑過來,小聲說了句“對不起”,主動幫我把車子扶了起來。
看著她緊張到泛紅的臉頰,我心一軟,哪怕心里有氣,也一句重話沒說,沒罵她,沒指責她,只讓她給家里打個電話。我想著,孩子年紀小,闖紅燈或許是一時疏忽,沒必要讓她太過恐慌,得讓家長來商量后續修車的事——我的車把歪了,后視鏡也碎了,顯然已經沒法正常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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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媽趕來時,起初還說著“該修修,該換就換”的場面話。可當我指著損壞的部件說明情況時,她的態度瞬間變了。我瞥見她身上樸素的穿著,還有那輛破舊到仿佛隨時會散架的電動車,本就沒打算為難,只要求把車修好就行。可她卻翻臉不認人,說車只是車筐歪了,還指責我想訛她。
那一刻,我心里的善意被潑了一盆冷水,索性報了警——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報警,因為感覺身體無大礙,也沒叫救護車。可沒等民警到場,公安事物科就打來電話,說警力不足,建議私下協商,對方也同意修車,讓我撤案。我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答應了。
可就在這時,那個女學生突然大聲喊起來,說我的車沒有牌照,試圖反咬一口。我瞬間愣住了,剛才還怕她緊張溫柔安撫,沒說一句重話,如今卻被她倒打一耙,一股委屈涌上心頭。修車時,我才發覺腳脖子隱隱作痛,想來是側翻時被三輪車壓住了,可也沒再多說,只想著修好車趕緊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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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修好后,我沒要任何賠償,就讓她們走了。上午腳脖子還只是輕微疼痛,下午便緩解了,可到了晚上,摔倒一側的屁股開始酸痛,脖子也像是扭到了,雖都不是什么大問題,卻總在疼痛襲來時,把我拉回那個讓人糟心的場景。
讓我真正難過的,不是身體的疼痛,而是對方的嘴臉,是那種孤獨感。她媽媽到場后,她爸爸、哥哥都紛紛打電話要過來,一家人圍著她撐腰;而我,從頭到尾只有自己,一個人處理事故,一個人協商,一個人忍著疼痛修車,一個人承受所有情緒。
我一直以為,成年人就該學會消化情緒,學會獨自扛事,可那一刻,所有的堅強都變得不堪一擊。我明明善良待人,不曾苛責,卻還是被誤解、被反咬,明明自己是受害者,卻要獨自面對一切。那種突如其來的失落與孤單,比身體的疼痛更讓人難以承受。
或許生活本就是這樣,總有一些猝不及防的委屈,提醒我們哪怕再成熟,也有脆弱的權利。那些疼痛與難過都會慢慢消散,而我們,也會在一次次獨自扛事中,變得更從容,也更懂得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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