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8年春天,這日子口選的挺特別。
在甘肅天水那嘎達的城墻頭上,有個叫游楚的曹魏太守,對著城下的蜀軍扯著嗓子喊了一句特別狂的話。
這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老諸啊,你能耐就把隴道給我切斷了,只要你能擋住中央軍一個月,這地盤我雙手奉上;要是擋不住,你就別在這瞎折騰了,純屬浪費卡路里。
誰也沒想到,這個在史書里連個高清頭像都沒有的小人物,隨口一句吐槽,居然成了諸葛亮第一次北伐最扎心的預言。
大伙一聊起這一仗,都愛盯著街亭那是怎么丟的,罵馬謖是個書呆子。
但作為一個常年翻故紙堆的編輯,我得跟大伙交個底:早在馬謖爬上那個倒霉土坡之前,這把牌其實已經輸了。
咱們把進度條往回拖幾個月。
那一年的開局,對蜀漢來說簡直是開了掛。
曹魏那邊,那個心眼賊多的曹丕剛掛,接班的曹叡才22歲,是個標準的富三代,主少國疑。
更離譜的是,守長安這種命門地方的,竟然是夏侯楙。
這哥們除了長得像個男模,業(yè)務能力基本為零。
諸葛亮這邊的情報工作那是相當?shù)轿唬仁欠艧熿F彈說要走斜谷,把魏軍那個大冤種曹真騙得團團轉,直接去了郿縣喝西北風。
然后諸葛亮帶著大部隊,神不知鬼不覺地就在祁山冒頭了。
這一下,曹魏的涼州防線直接崩盤。
天水、南安、安定這三個郡,連個像樣的抵抗都沒有,直接舉白旗。
那時候關中平原亂成一鍋粥。
這大概是諸葛亮這輩子離"興復漢室"那個KPI最近的一次。
按理說,這會兒蜀軍就該像餓狼撲食一樣,一口氣把隴右全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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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這節(jié)骨眼上,一顆不起眼的"釘子"把蜀漢戰(zhàn)車的輪轂給卡住了——這地方叫上邽。
很多人復盤一伐,光看街亭,把上邽之戰(zhàn)給漏了。
當時曹魏的雍州刺史郭淮,手里兵力少得可憐,估計也就幾千人。
但這老小子是個狠人,他不跑,死賴在上邽不走。
這地方地形特像漢中,兩山夾一川,背后就是渭水,是卡住關隴咽喉的要害。
郭淮就像那個"銅豌豆",死死釘在這,護住了背后通往長安的大動脈。
諸葛亮的大軍圍住上邽,啃了半天,牙都崩了,就是啃不動。
這場景是不是特眼熟?
沒錯,當年的漢中之戰(zhàn),劉備也碰上過這倒霉事。
那時候劉備帶了一萬精兵夜襲張郃守的廣石,張郃也是死磕。
當年的劉皇叔是怎么破局的?
就四個字:梭哈到底。
劉備那是真急眼了,"男子當戰(zhàn),女子當運",把益州老百姓家里的存糧都刮干凈了,用絕對的人數(shù)優(yōu)勢把曹魏防線給壓垮了。
既然有現(xiàn)成的作業(yè)可以抄,諸葛亮為啥不學老板,從成都搖人,把所有籌碼都推上去?
這就聊到這次北伐失敗的真的原因了——不是馬謖不行,是諸葛亮的權限卡,等級不夠。
這時候的蜀漢軍隊,早就不是當年那支"荊州鐵軍"了。
夷陵那把大火,燒得太慘,張南、馮習、馬良這些骨干全成了灰。
諸葛亮手里這支隊伍,是他花了兩年時間,從南中那個窮鄉(xiāng)僻壤重新拉起來的新兵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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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天天練正步,但真沒見過這種大陣仗。
而他對面的張郃,那是魏國的"五子良將",帶的是保衛(wèi)洛陽的五萬中央軍,全是職業(yè)殺手,裝備精良,工資都比蜀軍高一截。
更要命的是政治賬。
劉備是開國皇帝,也是大股東,他敢拿國運去賭,敢把老百姓最后一口飯都征走,底下人誰敢齜牙?
但諸葛亮這會兒只是丞相,是個職業(yè)經理人。
在他出兵前,魏延那個刺頭搞了個"子午谷奇謀",吵吵著要分兵五千去偷塔。
諸葛亮為啥摁住了?
這不光是軍事冒險的事兒,這是軍權歸屬的大問題。
要是魏延真把長安偷下來了,這首功算誰的?
以后這隊伍聽誰指揮?
打仗從來不只是拼刺刀,更是在拼誰敢把全部身家性命扔在賭桌上。
為了樹立絕對的指揮權威,為了磨合這支新軍,諸葛亮只能選最穩(wěn)的那條路。
他沒法像劉備那樣玩命。
所以,當郭淮那幾千人像釘子戶一樣賴在上邽時,諸葛亮竟然拿不出足夠的爆發(fā)力,迅速把這塊骨頭嚼碎。
這一猶豫,事兒就大了。
那個看似乳臭未干的小皇帝曹叡,反應快得嚇人。
他沒躲在宮里哭,而是直接坐鎮(zhèn)長安,調動了全國最精銳的戰(zhàn)略預備隊,讓張郃領著,直撲街亭。
這時候牌面已經明了:隴右像個口袋,諸葛亮鉆進來了,但袋口的上邽沒拿下來,現(xiàn)在張郃帶著五萬人馬要來扎口袋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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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被關門打狗,諸葛亮只能派馬謖去守街亭。
咱們罵了馬謖一千多年,但這事兒吧,說句公道話,面對張郃那種級別的騎兵團,就算當時讓姜維去,估計也夠嗆。
蜀軍在兵力、單兵素質、機動性上,那是全面落后。
街亭那點破事,說白了就是蜀漢國力不如人的一個縮影。
等到趙云在箕谷也被曹真給頂回來,魏軍主力開始向西包抄,諸葛亮要是再不撤,手里這點攢了多年的家底,就得全交代在隴右。
這時候,那個太守游楚的喊話簡直就像魔咒一樣在耳邊回響:擋不住援軍,你就只能"虛自疲弊"。
諸葛亮撤了,撤得干脆利落,走的時候還順手牽羊帶走了一千多戶老百姓。
回到漢中,他揮淚斬了馬謖。
這一刀下去,砍的不光是違令的軍法,更是對自己"沒法傾國一戰(zhàn)"的無奈。
第一次北伐,表面看是輸在街亭那個土包上,其實是輸在國力和權威的錯位上。
蜀漢就像個大病初愈的拳手,開場打了一記漂亮的刺拳,把對手打懵了。
但這畢竟是虛招,等那個重量級拳王回過神來,掄圓了胳膊回敬一拳的時候,蜀漢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那個肌肉去硬扛。
歷史沒有如果,但這段往事挺有意思。
它告訴我們,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啥奇謀妙計都顯得有點蒼白。
諸葛亮這人之所以牛,不在于他是不是百戰(zhàn)百勝,而在于他明知道手里這把牌爛成這樣,明知道對面是莊家,還一次次走出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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