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生日那天,父親讓我抽簽,從程越和程澤中選一個做為丈夫繼承北港。
短簽是程澤,長簽是程越。
我死活抽不到長簽,又倔強的不肯選另一個。
最后偏執的抽了三年都無果,忍無可忍的做了一個假的給了父親,如愿嫁給了程越。
可婚后十年,他一改對我的溫柔體貼,變成了一個極其冷漠的人。
不回家,不碰我,甚至我拿刀逼著他,他也不愿開口跟我說一句話。
我痛苦卻不甘心放手。
直到他眼睜睜的看著我因哮喘在地上掙扎,踢走了我唯一的救命藥。
“抽簽盒是我換的,里面根本沒有長簽,你強迫我跟你結婚,害的雨竹抑郁而終,你該死。”
再次醒來,我抓著短簽,平靜的開口。
“即是短簽,那便選程澤吧。”
—
我的話落后,祠堂中一片安靜。
父親和伯伯們都一臉的震驚,就連沒個正行的靠在角落轉刀的程澤都蹙起了眉頭。
所有人都知道,我愛程越。
以我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肯定會大鬧一場,絕不可能會就此這樣妥協。
“阿玉,你一直都喜歡阿越不是嗎?現在阿越還沒來,這次就當不算,等他來了再重新抽一次。”
“三局兩勝也是可以的,小周,趕緊去看看,早就通知了阿越,他怎么還沒來?”
父親為我打著圓場。
可我清楚的知道,抽簽盒早就被程越換了。
這里面根本沒有長簽,就算我抽一輩子也不可能抽到的。
更何況,我已經知道了強求的后果。
“梁先生,程少說他去接他心愛的女人了。”小周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
“還說他從未喜歡過大小姐,只把大小姐當成妹妹,若是大小姐誤會什么,他讓我幫他說句抱歉。”
前世的這個時候,程越并沒有去找夏雨竹。
看樣子,他也重生了。
不過這樣也好,這輩子我也不想跟他再有什么糾纏和交際了。
“不用了,就選程澤。”
我看向程澤,干脆利落的說,“現在就把證領了吧,別搞訂婚那一套了,直接找個日子結婚。”
程澤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
跟我到民政局門口他才反應過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這都二十分鐘了,消息應該傳到程越耳朵里了吧?他還有多久到?你們小情侶打鬧就不必扯上我了吧?”
前世程澤是為我而死的。
梁家在北港橫行這么多年,積攢了不少的仇家,那時是程越在掌控大權。
他不喜歡打打殺殺,背后的人就都猖狂了起來。
程澤倒在我懷里的時候,還在叮囑程越保護好我。
可程越就是個懦夫,他不愿以暴制暴給程澤報仇。
也不愿讓我找其他人跟同族的男人接觸,連父親都不讓我見。
不愿愛我,卻要將我關在家里承受他的冷漠。
連他移情別戀,都是我快死了才敢說出來。
“結婚都不敢?你什么時候這么窩囊了?”
程澤嗤笑了一聲,“有什么不敢的?你可想清楚了,進了我這個狼窩,想出去就難了。”
“我這個人不要命,你要是敢跟程越攪合在一起給我戴綠帽子,我就拿槍把程越崩了,然后拉著你一塊死。”
“少廢話。”我率先邁了進去。
拿完結婚證程澤就嚷著要去準備彩禮。
父親把結婚的日子定在了一個星期后,他也會在那天宣布我的丈夫繼位北港。
我約了閨蜜去酒吧,跟她說了領證結婚的事,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了程越。
他臉色迅速陰沉了一下。
“領證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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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幾位朋友驚訝道,“原來你們已經領證了啊,恭喜恭喜,什么時候辦酒席啊?”
“我就知道,阿越把你當寶似得寵著,到了領證的年紀肯定迫不及待。”
沒有結婚的時候,程越為我做過很多事。
上學時幫我補習,犯錯了幫我頂罪,我的喜怒哀樂都跟他有關。
我想去哪里,只要開口,他就會立馬帶我去,想吃什么,半個小時內就能吃到。
所有人都認為程越愛我更多,可程越卻認為,這些并不是愛。
“你們誤...”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程越冰冷的聲音打斷。
“我愛的不是她,想娶的更不是她。”
他想到什么,了然的扯唇,冷漠的連都不看我一眼。
“是她自作多情,背著我偷偷跟我領證,我根本就沒有同意跟她結婚,我也絕不會跟她結婚。”
我有些好笑。
他還真是自作多情。
“你憑什么覺得跟我領證的人是你?”
“不然還能是誰?我已經讓小周傳話給你,你還死抓著我不放干什么?強迫別人讓你覺得很有意思嗎?”
程越看我的眼神中除了冰冷就只剩厭惡。
我剛準備譏諷他兩句,笑他異想天開,就看到他身后一臉淚的夏雨竹。
“阿越,你們領了證那我算什么?我不就成了插足你們之間的第三者了?我不要。”
她轉身往外跑。
程越急忙抓住她的胳膊將她抱在懷里。
像以前哄我那樣輕聲細語的哄著夏雨竹。
“不用理她,我愛的是你,就算我們領證了我也會跟她離婚的,我只會娶你一個人。”
“雨竹,從你細心照顧我,快耗盡自己的血救我的時候,我就發誓一定會娶你,呵護你,照顧你。”
“所以請你也不要隨隨便便的放棄我好嗎?”
閨蜜林琪震驚道,“救他的不是....”
我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三個月前程越帶人去截一條船,被人用彎刀勾住了胸口,當晚就報了幾次病危。
是我一次次的輸血才將他救回來。
現在,竟成了夏雨竹救他。
怪不得前世夏雨竹死了,他這么恨我。
“不重要了。”
他踢走了我的救命藥是事實。
冷落我十年也是事實。
為了哄夏雨竹,程越找酒吧經理要了一把吉他,在眾人目下唱起情歌來。
視線掃過我時,他頓了一下,又把我當空氣一般。
他唱的是我十八歲那年他寫給我的歌。
[溫玉,希望我們歲歲年年,以后你的每個生日,我都能為你唱這首歌。]
我覺得惡心,找了個借口離開。
在拐角處,忽然被人迎面潑了一盆粉末。
我有哮喘,是不能吸入這種粉塵的,幾乎是瞬間我就窒息的捂著胸口滑跪在地上。
“你可真有心機啊,阿越剛接我回來你就讓人偷偷搞定了你和他的結婚證。”
“以為這樣我就會知難而退嗎?不會,阿越說了,他愛的是我。”
原來是夏雨竹!
我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從包里翻出藥,還沒吸到口中就被夏雨竹一腳踢開。
“你知道阿越怎么跟我說的嗎?”夏雨竹沾沾自喜的蹲下身,語氣得意。
“他說只有在我面前他才覺得自己真正活著,是我讓他明白,他的命也很......”
“溫玉!”
林琪沖過來一把推開了夏雨竹,我艱難的抓著她,“藥......我的藥......”
吸入藥的那一刻,我活了過來,夏雨竹察覺到不對,抬腳就想跑。
我猛地扯住了她的頭發,將她按在了水池里。
“是誰告訴你,我梁溫玉是個能任你拿捏的軟柿子了?敢算計我?”
就在我抓著她的腦袋準備往墻上撞的時候,冰冷的槍口抵住了我的后腦勺。
“放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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