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網第七天,德黑蘭夜空里多出一片“假星星”。年輕人把陽臺上的衛星鍋偷偷對準西南,手機跳出久違的4G符號,那一刻他們沒歡呼,反而集體靜音——怕隔壁鄰居聽見。免費Wi-Fi像一塊糖,含在嘴里才想起可能包著藥。
華盛頓的說法很慈善:讓普通人“沖破信息鐵幕”。可賬單上寫著另一行小字:誰掌握網關,誰就掌握情緒放大器。星鏈地面終端只有披薩盒大,插上電就能繞過國家防火墻,把示威視頻同步到全球熱搜。技術本身不站隊,但開關握在誰手里,誰就有了遠程遙控別國街頭溫度的旋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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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政府不是沒動手。先是沒收“黑市星鏈鍋”,再發國產“星盾”干擾器,結果像拿蒼蠅拍打電蚊拍——越打越多。原因也簡單:星鏈衛星飛得低,波束窄,像從天上伸下一根根激光筆,地面干擾塔還沒瞄準,它早跳頻跑了。技術上吃虧,德黑蘭只能把氣撒在人間:賣鍋的商人被判“地球腐敗”,刑期比賣毒品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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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憋屈的是,這套“太空路由器”名義上歸馬斯克私人公司,白宮一句話卻能把它寫進對外援助預算。去年國會悄悄塞進去的5000萬美元,專門用于“在受壓制地區部署互聯網”,翻譯過來就是:哪里鬧事,哪里先送網。星鏈成了會飛的NGO,不用辦簽證,也不用過海關,24小時在線,比空投電臺效率高一百倍。
中東的天空因此出現一條隱形戰線:南邊卡塔爾美軍基地里,KC-135加油機成群起飛,給F-35“續命”;北邊低軌道上,550公里高處,星鏈衛星排成“火車”,給地面抗議“續網”。一個負責硬威懾,一個負責軟動員,組合拳打下來,德黑蘭同時面對兩種窒息:油桶缺油,輿論缺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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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看在眼里,把自家低軌星座計劃提前了三年。官方文件里沒點名,卻專門提到“防止個別國家利用商業衛星搞單邊制裁”,翻譯腔很重,意思很直白:今天你能讓伊朗斷網自救,明天就能讓誰家的高鐵調度系統變磚。于是西北戈壁出現新試驗:用激光測距反追衛星軌道,再用地面5G陣列模擬“接管”信號,練的就是把別人手里的遙控器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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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德黑蘭街頭,最魔幻的是小販生意:一邊是政府補貼的國產智能機,內置過濾芯片,只能上國家內網;一邊是黑市翻倍賣的星鏈鍋,裝上就能看Netflix。同一部手機,插不同卡,進的是兩個宇宙。年輕人戲謔:白天在“清真網”里做愛國青年,晚上爬進“星鏈宇宙”給世界點贊,人格分裂得比5G延遲還低。
說到底,星鏈只是把老故事搬到新高度:技術中立永遠是童話,誰付發射費,誰就點歌。當年BBC短波被叫“空中游擊隊”,如今衛星互聯網是“軌道顏色革命”,換的是頻率,不變的是配方——把別國的矛盾煮成自家的湯。只是當湯鍋懸在頭頂,誰都得抬頭看看:下一次斷網,鍋蓋握在誰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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