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鈞,你家三套房全被凍結了!"
電話里叔叔陳大強的聲音帶著慌亂,我手里的咖啡杯差點掉在地上。
"什么意思?"我的聲音發顫。
"法院的執行通知書剛送到,說是涉及夫妻共同財產糾紛!"叔叔的話讓我腦袋嗡的一聲響。
我轉頭看向正在廚房洗碗的妻子王芳,她的背影依然那么平靜,仿佛什么都沒發生。
昨天,就在昨天,她還平靜地告訴我要去做夫妻財產公證。
我以為她只是因為爺爺分房沒給我們而賭氣,可現在...
"鈞子,你們夫妻倆到底搞什么鬼?"叔叔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爺爺氣得血壓都上去了!"
我放下電話,看著妻子纖細的身影,突然意識到,我可能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和我結婚八年的女人。
01
三個月前,爺爺陳老爺子突然提出要分家產。
那天是周六,秋日午后的陽光透過老宅的窗欞灑在紅木桌案上,整個客廳顯得莊嚴肅穆。爺爺坐在太師椅上,花白的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八十二歲的年紀依然腰板筆直。
"我年紀大了,有些事情該交代清楚了。"爺爺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有分量。
父親陳大偉和叔叔陳大強分別坐在爺爺兩側,我和堂弟陳明站在后面。妻子王芳抱著八歲的兒子小宇,安靜地坐在角落里。
"我手里現在有三套房產。"爺爺緩緩開口,"老宅這套,城東的那套兩居室,還有去年買的江景房。"
聽到這話,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爺爺年輕時是紡織廠的技術骨干,后來又承包了兩個小廠,幾十年下來積累了不少財富。這三套房加起來至少值八百萬,對我們這樣的普通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
"大強這些年生意做得不錯,但孩子們的教育需要錢。"爺爺看向叔叔,"明子又要結婚了,也需要房子。"
叔叔點點頭,臉上帶著期待的神情。
"我決定,老宅給大強,城東的兩居室給明子結婚用。"爺爺的話讓叔叔和陳明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我心里一緊,連忙問道:"爺爺,那江景房呢?"
爺爺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芳,最后搖了搖頭。
"江景房我還要留著自己住。"
客廳里突然安靜得能聽到墻上掛鐘的滴答聲。
我感覺血液一下子涌向腦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現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樣。
八年前結婚時,爺爺曾經說過,等小宇大點了就給我們一套房子。我和王芳一直租房住,就是在等這個承諾。
可現在...
"爺爺,是不是..."我的聲音有些顫抖。
"就這么決定了。"爺爺擺擺手,示意不要再說。
我轉頭看向王芳,她依然抱著兒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
02
分房會議結束后,回家的路上王芳一句話都沒說。
我開著那輛開了五年的桑塔納,在擁堵的晚高峰車流中緩慢前行。兒子小宇在后座睡著了,車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發動機的輕微聲響。
"芳芳,你在想什么?"我終于忍不住問道。
王芳看著窗外,過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沒什么。"
"爺爺可能有他的考慮..."我試圖為爺爺辯解,"也許過段時間..."
"陳鈞。"王芳突然轉過頭看著我,"你覺得這公平嗎?"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確實不公平。叔叔家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陳明在外企工作收入也不錯,而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司職員,月薪八千,除了房租和生活費,每個月幾乎存不下什么錢。
"叔叔他們確實比我們..."我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比我們什么?"王芳的眼神中有我從未見過的銳利,"比我們更需要房子?還是比我們更有資格?"
我無言以對。
到家后,王芳一直忙著照顧小宇洗澡睡覺,我們沒有再談論分房的事情。但我能感覺到,她內心的平靜只是表面的,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回想著爺爺分房時的每一個細節。
爺爺為什么不給我們房子?是因為覺得我沒出息?還是覺得王芳不夠好?
我想起八年前的婚禮,爺爺雖然出席了,但全程都沒怎么笑過。當時我以為他只是年紀大了不愛說話,現在回想起來,也許他從一開始就對這樁婚姻不太滿意。
王芳是我大學同學,家庭條件一般,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雖然她學的是法律專業,但畢業后一直在一家小律師事務所工作,收入也不高。
也許在爺爺眼里,她配不上陳家的財產。
想到這里,我心里涌起一陣愧疚。結婚八年來,王芳一直任勞任怨,照顧家庭,撫養孩子,從來沒有抱怨過什么。
而我,作為丈夫,卻連為她爭取應得的權益都做不到。
03
第二天是周日,我本想和王芳好好談談分房的事,但她起得很早就出門了。
"去哪里?"我問。
"有點事要處理。"她回答得很簡單,然后就帶著小宇出門了。
我一個人在家里坐立不安,總覺得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下午三點,王芳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這是什么?"我問。
"夫妻財產公證的申請材料。"王芳平靜地說,"明天去公證處辦理。"
我愣住了:"為什么要做財產公證?"
"保護我們的合法權益。"王芳在沙發上坐下,"陳鈞,你知道爺爺那三套房子是什么時候買的嗎?"
我搖搖頭。
"老宅是三十年前買的,那時候你爸爸剛結婚,你還沒出生。城東的房子是二十年前買的,那時候你十五歲。江景房是去年買的,你已經結婚八年了。"王芳一字一句地說。
"這有什么關系?"我還是不明白。
王芳看著我,眼神中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堅定:"陳鈞,你們陳家的財產,有一部分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我感覺腦袋里轟的一聲響,仿佛被什么東西擊中了。
"你什么意思?"
"江景房是去年買的,買房的錢里有沒有你的工資?你這些年上交的家用,爺爺有沒有用過?"王芳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我心上。
我想反駁,但仔細一想,確實如此。這些年我每個月都要給爺爺一千塊錢作為孝敬費,逢年過節還要額外給錢。爺爺買江景房時,我還特意給了五萬塊錢作為"心意"。
"可是那是孝敬爺爺的..."我聲音發虛。
"孝敬可以,但不能因此剝奪我們的合法權益。"王芳站起身,"陳鈞,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學法律的?"
這句話讓我徹底清醒了。
我突然想起,王芳雖然在小律師事務所工作,但她辦理的案子大多數都是家庭財產糾紛。她對這方面的法律條文比任何人都清楚。
"芳芳,你冷靜一點,我們可以再想想其他辦法..."我試圖勸她。
"我很冷靜。"王芳轉身看著我,"陳鈞,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要么你去和爺爺說清楚,要么我用法律途徑解決。"
說完,她拿著文件袋走進了臥室。
04
那天晚上,我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到爺爺家,想要和他好好談談。
爺爺正在院子里澆花,看到我來了,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
"鈞子來了?吃早飯了嗎?"
"爺爺,我想和您談談分房的事。"我直接開門見山。
爺爺放下水壺,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還有什么好談的?我已經決定了。"
"爺爺,我們結婚八年了,一直租房住,小宇也快要上初中了..."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你們年輕,有手有腳,為什么不能自己買房?"爺爺打斷了我的話,"大強當年也是白手起家,現在生意做得多好。"
"可是叔叔他們條件比我們好,他們其實并不缺房子..."
"夠了!"爺爺突然提高了聲音,"鈞子,你讓我很失望。我分房是有我的道理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我看著爺爺憤怒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陣委屈。
"爺爺,那您能告訴我,為什么不能給我們一套房嗎?哪怕是最小的那套也行。"
爺爺沉默了很久,最后搖搖頭:"你不會明白的。"
從爺爺家出來,我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回到家里,王芳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材料。
"和爺爺談得怎么樣?"她問。
我搖搖頭:"他不愿意改變主意。"
王芳點點頭,沒有顯示出任何意外:"那我們去公證處吧。"
在去公證處的路上,我最后試了一次:"芳芳,要不我們再等等,也許過段時間爺爺會改變主意..."
"陳鈞,你知道我為什么要做這個公證嗎?"王芳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我。
"為了爭取我們的權益?"
"不只是這樣。"王芳的眼神中有一種讓我心疼的堅強,"我要讓你知道,也讓你的家人知道,我王芳不是可以隨意欺負的人。"
公證處的辦事效率很高,不到一個小時,我們就完成了所有手續。
拿到公證書的那一刻,我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我們的婚姻關系突然變得正式和嚴肅起來。
晚上回到家,王芳顯得很輕松,甚至還哼起了歌。
而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總覺得有什么大事要發生。
05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正在公司開會,手機突然響了。
是叔叔陳大強打來的。
"鈞子,出大事了!"叔叔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
"什么事?"
"法院的人剛來過,說我們家三套房子全部被凍結了!"
我感覺腦袋里一片空白:"被凍結?為什么?"
"執行通知書上說涉及夫妻共同財產糾紛!"叔叔的聲音在顫抖,"鈞子,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從會議室里出來,我立刻給王芳打電話,但她的手機關機了。
我匆匆忙忙趕回家,發現王芳正在客廳里整理文件。
"芳芳,房子被凍結是怎么回事?"我的聲音都變了調。
王芳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我申請了財產保全。"
"什么?"
"昨天做完財產公證后,我就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要求凍結可能涉及夫妻共同財產的相關資產。"王芳的話讓我徹底傻眼了。
"你瘋了嗎?那是爺爺的房子!"
"陳鈞,你坐下,我慢慢和你說。"王芳放下手中的文件,"你知道為什么法院會支持我的申請嗎?"
我癱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一片混亂。
王芳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里面裝滿了各種材料。
"這是我這三個月來收集的證據。"她翻開文件夾,"你看這個,這是你們家這些年的銀行流水記錄。"
我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完全不知道她想說什么。
"還有這個,這是江景房的購房合同和付款記錄。"王芳繼續翻著文件,"你再看這個,這是你這些年上交家用的記錄。"
我越看越心驚,這些材料搜集得如此詳細,顯然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芳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的聲音在顫抖。
王芳合上文件夾,看著我的眼睛:"陳鈞,你知道江景房的首付款是從哪里來的嗎?"
我搖搖頭。
"一部分是爺爺的存款,一部分是你爸爸的錢,還有一部分..."王芳停頓了一下,"是我們這些年上交的家用。"
我感覺天旋地轉。
"不僅如此,"王芳繼續說道,"城東那套房子當年裝修的錢,也有我們出的一部分。老宅這些年的維修費用,我們也承擔了不少。"
"可是那些都是我們孝敬長輩的..."我的聲音越來越虛弱。
"孝敬是應該的,但不能因此損害我們的合法權益。"王芳站起身,走到窗前,"陳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事情遠比我想象的復雜。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父親打來的。
"鈞子,你趕緊回來,爺爺氣得住院了!"
我看了看王芳,她依然站在窗前,背影堅定得像一座山。
"芳芳,爺爺住院了..."我的聲音帶著哀求。
王芳轉過身,我看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我知道這很難,但有些事情必須要做。"她走到我面前,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陳鈞,相信我,好嗎?"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看到一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門外。
"請問是陳鈞先生嗎?"
"是的。"
"這是法院的傳票,請簽收。"
我接過傳票,手都在抖。
王芳走過來,平靜地說:"他們起訴我們了。"
"誰起訴我們?"
"你叔叔,還有爺爺。"王芳看了看傳票,"他們要求解除財產凍結,并且要我們承擔相應的法律責任。"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么。
王芳收好傳票,然后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張律師嗎?是我,王芳..."她的聲音依然那么平靜,"對,他們起訴了,按我們之前商量的方案進行。"
掛掉電話后,王芳看著我:"陳鈞,你想知道這一切背后的真相嗎?"
我點點頭,此時此刻,我迫切地想要知道,這場家庭風暴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06
王芳走到書房,從保險柜里取出一個更大的文件夾。
"陳鈞,你坐好,我要告訴你一個我調查了三個月才發現的秘密。"她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緊張地咽了一口口水。
王芳打開文件夾,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這是三十年前老宅的購房合同。"
我接過來仔細看,合同上的購房人確實是爺爺陳老爺子。
"再看這個。"王芳遞給我另一份文件,"這是當年的銀行貸款記錄。"
我看著上面的數字,有些疑惑:"這有什么問題嗎?"
"你仔細看還款記錄。"王芳指著其中一頁,"前十年是爺爺在還,但從第十一年開始,還款賬戶變了。"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發現從某個時間點開始,還款確實是從另一個賬戶扣除的。
"這個賬戶是誰的?"
"你爸爸的。"王芳的話讓我一愣,"而且不僅是老宅,城東的房子也是一樣。表面上是爺爺買的,實際上大部分錢都是你爸爸出的。"
我感覺腦袋有些暈:"為什么會這樣?"
王芳又拿出一份文件:"這是你爸爸當年的工資單和銀行流水。你看,從你十五歲那年開始,你爸爸每個月的工資幾乎全部轉給了爺爺。"
我仔細看著那些數字,確實如王芳所說。
"可是這些錢..."
"都用來買房了。"王芳打斷了我,"陳鈞,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些房子,嚴格來說,你爸爸才是真正的出資人。"
我徹底震驚了:"那為什么房產證上寫的是爺爺的名字?"
"因為當年你爸爸征信有問題,貸不了款,只能用爺爺的名義。但出資證明、還款記錄、裝修費用,全都是你爸爸承擔的。"王芳繼續翻著文件,"而且還有更重要的發現。"
她拿出一張銀行對賬單:"你看這個,江景房的首付款,三十萬,其中十五萬是爺爺的存款,十萬是你爸爸的錢,還有五萬..."
"是我給的。"我想起了去年爺爺買房時,我主動拿出的那五萬塊錢。
"對,而且月供也是你們父子倆在還。"王芳看著我,"陳鈞,按照法律規定,這些房產雖然登記在爺爺名下,但實際出資人是你們父子。而你作為已婚人士,你的出資部分屬于夫妻共同財產。"
我徹底傻眼了:"你的意思是..."
"這三套房子,我們有份。"王芳的話字字清晰,"不僅有份,而且份額還不小。"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鈞子,你趕緊過來,爺爺要見你們夫妻倆。"父親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
掛掉電話后,王芳收拾好所有文件:"走吧,是時候攤牌了。"
在去醫院的路上,我的心情五味雜陳。
"芳芳,你為什么要做這些調查?"我問。
王芳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才回答:"因為我不想讓我的兒子將來也受這樣的委屈。"
這句話讓我的眼睛有些濕潤。
07
醫院的病房里,爺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父親陳大偉和叔叔陳大強都在,看到我們進來,叔叔的臉色很難看。
"鈞子,你們這是要干什么?"叔叔質問道,"為了房子,連爺爺都不顧了?"
我正要開口解釋,王芳卻搶先說話了。
"陳大強,在指責我們之前,你要不要先看看這些?"她拿出文件夾,將那些證據一一擺在床頭柜上。
爺爺和父親看到那些文件,臉色都變了。
"這些你是從哪里弄來的?"爺爺的聲音有些顫抖。
"合法途徑。"王芳平靜地說,"陳老爺子,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房子真正的出資人是誰。"
爺爺沉默了,父親也低下了頭。
叔叔卻不依不饒:"就算是這樣,那也是我們陳家內部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
"外人?"王芳的眼神突然變得鋒利,"陳大強,我和陳鈞結婚八年,我兒子姓陳,我怎么就是外人了?"
"你..."叔叔被王芳的氣勢震住了。
這時,爺爺開口了:"芳芳,你想要什么?"
王芳走到床前:"爺爺,我要的很簡單,公平。"
"什么樣的公平?"
"按照出資比例分配財產,或者給我們合理的補償。"王芳的話說得很清楚,"這不是貪心,是我們的合法權益。"
父親終于開口了:"爸,要不就按芳芳說的辦吧,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夠公平。"
叔叔急了:"大哥,你怎么能向一個外人低頭?"
"夠了!"爺爺突然大聲說道,"大強,你閉嘴!"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爺爺掙扎著坐起身,看著王芳:"芳芳,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愿意把房子分給你們嗎?"
王芳搖頭。
"因為我覺得鈞子沒出息,配不上這些財產。"爺爺的話讓我心里一陣刺痛,"我希望他能像大強一樣,自己闖出一番事業。"
"可是爺爺,"王芳的聲音依然平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陳鈞也許不會做生意,但他是個好丈夫、好父親、好兒子。這些難道不值得被尊重嗎?"
爺爺看著王芳,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感。
"而且,"王芳繼續說道,"如果您真的想鍛煉陳鈞,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財產是一個家庭幾代人努力的成果,不是用來懲罰或者獎勵的工具。"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很久,爺爺緩緩開口:"芳芳,你說得對。是我做錯了。"
聽到這句話,我感覺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落了地。
叔叔還想說什么,被爺爺制止了。
"大強,你也別說了。這件事確實是我們不對。"爺爺看向王芳,"芳芳,你說怎么解決?"
王芳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方案:"我已經咨詢了律師,按照出資比例,江景房我們有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額,城東的房子我們有百分之三十的份額,老宅我們有百分之六十的份額。"
叔叔聽到這個數字,臉都白了:"這么多?"
"這是按照實際出資計算的,有法律依據。"王芳解釋道,"當然,我們也不想搞得家庭不和睦,所以我們的要求是:要么按比例分割財產,要么給我們合理的現金補償,讓我們自己買房。"
父親問道:"需要多少錢?"
"三百萬。"王芳報出一個數字,"我們放棄所有房產份額,用這筆錢自己買房。"
爺爺考慮了一會兒,點點頭:"這個方案可以接受。"
叔叔還想反對,但看到爺爺堅決的眼神,只能閉嘴。
08
一個月后,所有法律程序都辦完了。
我們拿到了三百萬的補償款,在城南買了一套三居室,終于有了自己的家。
搬家那天,爺爺親自來幫忙,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鈞子,這次的事情讓我明白了很多道理。"爺爺拍著我的肩膀說,"芳芳是個好女人,你要好好珍惜。"
我點點頭,心中滿懷感激。
叔叔那邊雖然心里還有些不滿,但也沒有再說什么。畢竟事實就是事實,法律就是法律。
新家裝修好后,我們請了兩家人一起吃飯。
席間,爺爺舉起酒杯:"我要向芳芳道歉,之前是我偏見了。"
王芳連忙擺手:"爺爺,您別這么說。家人之間,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
"不,我必須說。"爺爺的眼神很認真,"芳芳,你用你的方式保護了這個家,也教會了我們什么叫公平。"
晚飯后,我和王芳在新家的陽臺上看夜景。
"芳芳,這幾個月你辛苦了。"我握著她的手說。
"不辛苦。"王芳靠在我肩膀上,"陳鈞,你知道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嗎?"
"為了我們的權益?"
"不只是這樣。"王芳抬起頭看著我,"我希望我們的兒子將來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和合法的手段,才能獲得真正的尊重。"
我摟緊了她,心中充滿了對這個女人的敬佩和愛意。
"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王芳神秘地說。
"什么事?"
"我已經從律師事務所辭職了,準備開辦自己的律師事務所,專門處理家庭財產糾紛案件。"
我有些驚訝:"這么大的決定,你怎么不和我商量?"
"用我們的補償款作為啟動資金,你覺得怎么樣?"王芳笑著問。
我想了想,點點頭:"我支持你。"
"真的嗎?"王芳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我認真地說,"這幾個月我看到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王芳,一個獨立、堅強、有原則的女人。我為你感到驕傲。"
王芳吻了吻我的臉頰:"謝謝你,陳鈞。"
窗外,城市的燈火輝煌,我們的新生活也正式開始了。
半年后,王芳的律師事務所正式開業,專門幫助那些在家庭財產糾紛中處于弱勢的當事人維護權益。
生意很好,因為她的專業和敬業態度,很快就在業界小有名氣。
而我,也在這次家庭風波中學會了很多東西。我開始更加努力地工作,也更加珍惜我們來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兒子小宇在新學校適應得很好,成績也有了明顯提高。更重要的是,他變得更加自信了,因為他有一個為了家庭敢于抗爭的媽媽。
爺爺經常來我們家做客,和王芳的關系也越來越好。有時候他會和小宇說:"你媽媽是個了不起的女人,你要向她學習。"
至于叔叔一家,雖然心里還有些疙瘩,但表面上也維持著和睦。畢竟都是一家人,沒有什么不能化解的矛盾。
回想起這整件事,我最大的感悟是:在這個世界上,沉默和忍讓并不總是美德。有時候,為了保護自己和家人的合法權益,必須要勇敢地站出來說話。
而王芳用她的行動告訴我,什么叫做用智慧和勇氣去爭取屬于自己的東西。
她沒有哭鬧,沒有吵架,而是用最理性、最合法的方式,為我們的家庭爭取到了應有的尊嚴和權益。
這樣的女人,值得我用一生去愛護和珍惜。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