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zhàn)后建立起來的世界秩序,正逐漸瓦解。
在特朗普抓捕委內瑞拉總統(tǒng)馬杜羅幾天之后,他在接受《紐約時報》記者采訪時說:“自己在海外的行動不受國際法限制。只有一樣東西可以限制我,那就是我自己的道德和判斷,這是唯一能阻止我的東西。”
不再宣言xx社會、不再強調自由,有的只是赤裸裸的利益,特朗普的這一行動,也標志著二戰(zhàn)后建立起來的世界秩序正走向瓦解。
我們熟知的世界正在終結,而一個全新的時代已經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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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的最后一個月,特朗普發(fā)布了一份國家安全戰(zhàn)略,宣稱將阻止來自西半球以外的“競爭對手”擁有或控制西半球內具有戰(zhàn)略意義的關鍵資產。
該戰(zhàn)略的發(fā)布,也標志著新一輪大國競爭開始。
其中首當其沖的,就是能源。
20世紀10年代初,英國首相丘吉爾下令將英國龐大的無畏艦隊燃料從煤炭改為石油。丘吉爾此舉開啟了石油時代,同時也將當時世界上最大的石油生產國美國推上20世紀霸主地位。
如果說大國競爭與技術和能源密不可分的話,那么今天各國的能源獲取方式,或許能夠預示下一個世界秩序的形成。
到今天,我國已經是典型的能源大國,為了擺脫對傳統(tǒng)能源石油的依賴,我國大力發(fā)展新能源,太陽能、風能發(fā)電不斷建設,同期美國也在參與這場競爭。
得益于頁巖氣的開發(fā),目前美國在石油和天然氣領域已經超越了沙特阿拉伯。到了特朗普第二任期,特朗普則更看重傳統(tǒng)的石油和稀土等礦產資源,對烏克蘭的礦產資源開發(fā),以及對格陵蘭島的主張,背后同樣也有能源的影子。
在能源領域,中美兩國目前似乎走上了截然不同的發(fā)展道路;一個更看重新能源,一個則更偏愛傳統(tǒng)能源。
特朗普對馬杜羅的行動,背后同樣也是看重委內瑞拉龐大的石油資源。
美國對石油的癡迷,其實不僅是特朗普,2003年美國對伊拉克入侵,本質上也是為了掌控石油資源,可以說目前美國之所以還能夠維持霸主地位,背后也得益于美國對全球石油資源的掌控。
而我國從一開始就面臨著這個難題。即大部分石油資源都掌握在和美國關系不錯的國家之中,要么就是被美國所制裁。
基于這一點,我國近年來大力發(fā)展新能源,本質上也是為了替代石油。今天我國的能源體系已經不再依賴開采石油,而是耕耘太陽能和風能。
這事實上也是我們的巧思所在。如果現(xiàn)在就石油資源爭奪,必然會提前直面美國,揚長避短發(fā)展新能源另辟蹊徑,也讓我們走上了另一條康莊大道。
未來,大國競爭之間對能源的博弈可能會更悄無聲息,不管是美國重回西半球戰(zhàn)略,亦或是我們繼續(xù)發(fā)展新能源,本質上能源博弈的大幕,已經拉開。
兩國對能源截然不同的發(fā)展道路,也預示著世界可能會再次分裂,但這次可能不是簡單的一分為二。
二戰(zhàn)期間,美蘇英三國領導人在雅爾塔會晤,實際上也將歐洲劃分為兩大對立陣營。該陣營此后進一步蔓延至全球,盡管有兩大對立陣營存在,但幾乎沒有爆發(fā)過戰(zhàn)爭,究其根源還在于它經由協(xié)商達成,且有明確邊界,在核武器時代,這也符合各國的共同利益。
但今天的世界格局,未必能夠像當年那樣簡單。1945年的《雅爾塔協(xié)定》是由已經筋疲力盡的各國共同促成的,旨在避免全球戰(zhàn)火重燃,而今天的全球勢力范圍無法帶來同等的穩(wěn)定效益,且甚至可能將世界推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除此之外,美國自身戰(zhàn)略的改變,也導致局勢變得更為復雜。美國摒棄了傳統(tǒng)的新保守主義,開始回到19世紀的門羅主義,本身就是對世界秩序的一種踐踏。
全球化的存在,也導致世界不會再簡單的一分為二。盡管特朗普目前試圖主導西半球,但美國的影響力仍然依賴于同盟體系、海外軍事基地,以及在全球金融貿易中的核心地位,對我國來說,同樣也需要貿易往來、基建融資保持對外開放,即便是對俄而言,也需要依靠能源糧食和武器出口來維系經濟。
這些都導致,任何一個大國,都不太可能退回到自給自足的封閉狀態(tài),全球化仍然會存在,但會以各國想要的方式去重新塑造全球化。
最終可能會導致更多的關稅,更復雜的國際關系,世界不會是簡單的一分為二,歐盟和美國的分歧因為格陵蘭島問題進一步加深,但同時歐美又足夠警惕東方,而印度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韓國、新加坡等類似的國家在盡力避免選邊站。
這些錯綜復雜的國際關系,最終都讓今天的全球格局變得更復雜,更混亂,同時也帶來更多不確定性。
今天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是趨勢值得我們警惕,那就是大國對國際法的熟視無睹。
不管是俄還是美,它們都以更熟悉的形式開始回歸,脅迫、干預、等級制度。美俄再次開始主張對特定地區(qū)、貿易路線擁有特權,其手段也往往突破或回避了本應定義冷戰(zhàn)后時代的法律約束。
當大國開始爭奪主導權的時候,其競爭發(fā)生一個經濟相互依存度高、全球危機日益加劇的世界里。供應鏈、支付系統(tǒng)、能源流動、數(shù)據(jù)網絡和糧食,這些都可能成為施壓工具。
過去我們認為全球化可以制衡武力,但今天反過來了,全球正被武器化、重定向和定量配給,當特朗普開始以“關稅挾全球”的時候,當俄冒著制裁也要拿下烏克蘭的時候,全球化帶來的共識,也開始瓦解。
哪里有脅迫,哪里就有抵抗。脅迫或許能夠換來短期讓步,但長期來看也會加速多元化進程,推動各國在金融、技術和安全領域構建退出選項。大國在軍事、經濟或技術層面施壓越激烈,也就越容易引起反抗。
下一個世界秩序大概率不會是穩(wěn)定的大國協(xié)調體系,也不會是全球清晰劃分為對立陣營的格局。它可能會更加混亂、充滿即興發(fā)揮、競爭也會更激烈,在這個過程中,大國會不斷試探、變通和重新談判這些邊界。
18世紀,英國通過完善蒸汽機贏得了世界;19世紀,當歐洲人癡迷瓜分非洲,美國則憑借電氣化和大規(guī)模制造實現(xiàn)了飛躍,并一直維系霸主至今。
到了今天,美國開始試圖控制委內瑞拉并奪取格陵蘭島,而我國則投入巨資爭取贏得未來技術,到今天,按購買力平價計算,我國的經濟規(guī)模已經比美國大30%左右,其工業(yè)基礎也是美國的兩倍,發(fā)電量也是美國的兩倍,其海軍規(guī)模到本十年末將比美國大50%,除此之外,我國在新能源汽車領域也處于領先地位。
反過來,美國從抗生素到稀土礦物,都越來越依賴我國。
美國重回西半球戰(zhàn)略,其目的是為了“回血”,然后贏得和我國的競爭。但反過來看,西半球人口僅占世界人口的13%左右,其在全球經濟和制造能力中的占比還在下降,美國即便重回西半球,也很難撈到多大好處。
且優(yōu)先考慮美洲,也意味著美國投入亞洲的資源減少,美國“回血”的同時,恰恰是我們發(fā)展的最好時機。
不確定性帶來混亂和不可測,這還會導致另一個趨勢發(fā)生,即小國可能會爭相尋找庇護者,正如1914年一戰(zhàn)發(fā)生之前那樣,只要小國看到更有利的條件就會轉而投向另一方。
而這種不斷的重新排列本身就蘊含風險。從歷史來看,大國以及中等強國,屢屢都會卷入受其保護國家的紛爭之中,戰(zhàn)爭就會意外爆發(fā),而一旦戰(zhàn)爭開始,就很難控制或結束,它往往會像森林大火一樣,吞噬沿路的一切,然后越燒越大。
而國際秩序,恰恰是最有可能阻止這場大火的因素,但今天,它正在瓦解。
end.
作者:羅sir,關心人、社會和我們這個世界的一切;好奇事物發(fā)展背后的邏輯,樂觀的悲觀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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