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4號大半夜,一份絕密名單遞到了毛人鳳的案頭。
名單上黑壓壓寫著36個人的名字,這位保密局局長連眼皮都沒抬,既沒核對審訊記錄,也沒走法律程序,提起筆大筆一揮就四個字:“一律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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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這36條命算是徹底交代了。
可誰能想到,等后來收尸人把成都十二橋那個充滿血腥味的土坑挖開時,數來數去只有32具尸體。
原本排在名單第33號的那個死刑犯,居然在特務眼皮子底下,人間蒸發了。
這真不是什么神劇劇本,這是一場發生在黎明前夜,用黃金和人性做籌碼的生死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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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逃脫鬼門關的人叫朱君友。
在當年的成都,提他的名字可能不好使,但要提“朱半城”,那連路邊要飯的都知道。
家里有錢到什么程度?
老百姓說半個成都都是他家的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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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少爺本來拿著頂級富二代的劇本,家里吃飯用官窯,出門坐小轎車,沒事吟詩作畫多好。
可他偏不,非要走那條最容易掉腦袋的路。
從1938年接觸進步思想開始,這位闊少爺就變了。
他把家里的黃金、珠寶偷出來變賣,甚至把兩枚訂婚戒指都塞給了聯絡工作的民盟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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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哥哥開的鋪子里設地下交通站,天天守著收音機記延安的廣播。
這哪里是敗家子,分明是拿全副身家在賭一個新中國。
既然走了這條路,那就得付代價。
1949年11月,就在成都快解放的前幾天,特務把他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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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人對他用了“鴨兒浮水”的酷刑——把人反手吊在窗框上,腳尖點地,一吊就是好幾天。
那個一米八的大個子,被折磨的完全沒人樣了,但嘴是真硬,特務檔案里就給了四個字評價:“態度頑固”。
這時候毛人鳳那道“一律槍決”的命令一下,朱君友的一只腳,其實已經伸進鬼門關了。
就在槍斃前一天,也就是12月6號,事情居然反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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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運氣好,是因為“鈔能力”加上家族勢力。
朱家老爺子朱茂先雖然氣兒子瞎折騰,但畢竟是親骨肉。
媳婦楊匯川哭著求到了在國民黨行轅當官的哥哥楊夷甫那里,直接拍出了最后的籌碼——十根大黃魚(金條)。
在那個政權崩塌的前夜,信仰或許不值錢,但黃金永遠是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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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筆交易很簡單:當官的要錢跑路,朱家要人保命。
楊夷甫上下打點,買通了特委會的話事人徐季達,甚至連押送的特務都安排明白了。
12月6號深夜,鐵門開了。
特務喊到了朱君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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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朱君友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場營救,以為大限到了。
路過戰友楊伯愷牢房時,兩人隔著柵欄對視了一眼,那真就是生離死別。
上了囚車,朱君友都做好赴死準備了,結果車開到半路停了。
押送的特務把繩子悄悄一解,給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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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君友當時腦子都空了一秒,反應過來后,本能地跳下車,撒腿就往草叢深處滾,瘋了一樣往黑暗里跑。
他活了,在一間木材廠里躲到了天亮。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逃出生天的幾個小時后,那場慘絕人寰的“十二橋大屠殺”開始了。
12月7號凌晨,為了掩蓋槍聲,特務們讓卡車司機把油門踩到底,用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做掩護,在撫琴臺的荒野里,分批處決了剩下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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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32個人里,有川大才子余天覺,死前還在喊口號;有“獨腿將軍”吳惠安,拖著殘廢的身子走向刑坑。
最慘的是21歲的女學生毛英才,穿著件紅大衣。
那幫畜生見財起意,臨死前還要扒姑娘的衣服,毛英才拼死反抗,最后是活活被打昏拖去埋的。
甚至槍響后,特務還要拿著刺刀一個個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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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一個極其荒誕的時間差。
要是沒那十根金條,朱君友就是第33具尸體;要是解放軍再快哪怕半個月——12月27號成都就解放了,這32個人也許都能活。
第二年春天,工作人員挖開土坑的時候,朱君友就在現場。
他看著那些曾經睡在他上鋪、一起受刑、對他點頭微笑的戰友,如今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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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痛,估計比死還難受。
那個逃脫的第33號,不是幸運兒,是替死人活著的幸存者。
他把家里掛滿了烈士的照片,這一掛就是半個世紀。
每年的清明節,他都會去墓前一遍遍念那些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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