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國國務院要求在伊朗的美國公民馬上離開,這并不是普通的旅行提醒。熟悉中東的人會發現這樣的提示后面一般會有事。幾乎同一時間,特朗普公開對抗議者喊話,要求他們繼續上街,并放出話來“來自美國、可以讓伊朗付出沉重代價的援助正在途中”。
伊朗全國性的抗議被政府鎮壓住了,很多人都認為這次抗議結束了。但是特朗普并不甘心,他勸說抗議者不要回家,并且點明美國可以直接給錢。他提到了美軍去年對伊朗多個核設施的打擊,這段話比較敏感,還需要進一步披露。撤離通知隨之而來,這一套組合拳已經很熟悉了,先將本國公民撤離出去,再根據情況發展進行下一步。
美國媒體披露,特朗普的中東問題特使私下里見了禮薩·巴列維。這個名字在一些伊朗人心中占有特殊的位置,巴列維王朝被推翻四十多年之后的后人,一直旅居美國。過去他是歷史符號,這次不一樣,在抗議中出現了他的名字。從過去的影子變成了一個有可能會被重新起用的政治人物。特使去見他時,信號很明確,試探性地開始行動,把國內反對的力量串聯起來,為政權的更迭提前找一個更“本土”的代理人。
區域局勢方面,俄羅斯接連發出警告。第一點,軍事方面:美國威脅對伊朗進行新的打擊,絕對不能接受,劃出紅線。其二,告誡那些想要借街頭風波重演軍事侵略的人:后果會非常糟糕,如果中東爆炸了,到處都會受到影響。第三,就經濟而言,怒批用關稅等方式威脅伊朗貿易伙伴的行為是不齒之舉,目的是為了幫助伊朗穩定外部關系網絡,抵擋經濟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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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喜歡強勢,但是厭戰的情緒也很重,希望得到利益,不愿意打一場沒有盡頭的戰爭。副總統萬斯更傾向于用外交手段對付伊朗,這樣可以抑制住一部分沖動。但是拍板的是特朗普。他的風格很難預料,突然換擋也時有發生。國內強硬派煽風點火,外部的壓力也越來越大。
伊朗不會束手就擒,它公開表示正在加快導彈等武器的生產,已經吸取了教訓,現在的戰爭準備比以前更加充分。對內穩住街頭,對外則要把威懾力拉滿。背水一戰的態度表明壓力加大并且發出一個明確的信息:不想惹事,但是如果戰爭被強加,就會有力地反擊。
援助可以有多種形式:資金、物資、傳播等;信息戰支持,包括網絡工具、加密通信、輿論平臺等,把街頭聲音傳播到全世界;制裁層面的豁免或者定向“綠燈”,使得某些合作可以繞過限制,達到美國想要的效果;更深層次的是情報和技術,幫助識別、串聯、調度抗議核心,使街頭不熄火。雖然沒有想挑起戰爭的意思,但是撤離的動作已經做好了。
在這場博弈當中,伊朗國內很多人只想過日子。撤離通知一出,國際航線不安,社交媒體上的焦慮也被迅速放大。每次中東刮起大風,來自全世界的擔憂就會聚集在這里。俄羅斯強有力的警告又為外部升級提供了另一道閘門。美國撤離提醒就是把內部對沖的罐子提到門口。伊朗備戰,把自己的底色涂得更深。誰的耐力好、棋局穩定、犯錯少,那么他在關鍵時刻就有機會取勝;但是如果判斷失誤,火就容易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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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來判斷發展方向呢?看三點:第一看美國國內輿論能否繼續壓制住“動武派”,如果媒體和議會轉鷹,風險就會迅速上升;第二看俄羅斯會不會把警告落實到位,出現聯演、增兵、加強防空等部署,威懾就會更加實際;第三看伊朗國內街頭熱度是否再起并走向組織化,一旦擴散,外部就找到了一個更順手的抓手。
中東沒有“干凈的勝利”。每次政權變更、精準打擊之后,都會給真實的人帶來長久的傷痛。外部力量算盤看起來很簡單,付出不大,收獲頗豐,但是實際情況往往不會聽從安排。抗議者的要求或許真實,社會矛盾或許很深,但是只要被推到地緣對抗的棋盤上,后果就會被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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