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成都的仲秋，天剛擦過涼，早晚出門得披件薄外套，可午后的日頭一曬，又熱得人想脫衣服。
莊老三揣著個殼子都泛黃的舊手機，蹲在小區門口的老茶館檐下，手指頭在屏幕上飛快地戳著，跟貼吧里的砂舞老哥侃大山，話題繞來繞去，還是離不開城南城北那些舞廳的下午場。
茶館里的老茶客們，要么瞇著眼聽收音機里的川劇，要么就著一碟花生擺龍門陣，沒人搭理蹲在檐下的莊老三，只有他手機屏幕亮得刺眼，一條接一條的消息跳出來，鬧熱得很。
“叮咚”一聲，手機震了震，是flabKing的回復，就三個字，干脆利落：迪樂不行。
莊老三撇撇嘴，手指頭在屏幕上敲得噼里啪啦：“@江湖傳說 老哥，你娃消息靈通，迪樂匯到底咋樣嘛？燈黑不黑？空調給不給力？這兩天有點冷颼颼的，莫要凍成冰棍哦#(呵呵)”
消息剛發出去沒兩分鐘，江湖傳說的回復就跳了出來，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子急切：“同問同問！我就想找個燈黑的場子，空調要是不給力，跳兩曲就一身汗，黏糊糊的貼在身上，太難受了！”
貼吧用戶_aat7aE2倒是個爽快人，秒回兩個字：黑。
莊老三眼睛一亮，手指頭敲得更歡了：“黑就行！#(吐舌) 準備過兩天殺到迪樂匯碰運氣，聽說那是沙爆少婦的陣地，你懂的撒！”
江湖傳說緊跟著追了一句，還是惦記著空調的事，半點不跑偏：“別光顧著說燈黑啊兄弟，空調呢？到底熱不熱？這天氣，冷是冷，可舞廳里頭人擠人，悶起也惱火！”
aat7aE2這次回得更快，一個字：熱！
“妥了妥了！”莊老三一拍大腿，差點把手機甩出去，引得茶館里喝茶的張大爺瞥了他一眼，他趕緊縮了縮脖子，又低頭打字，“那我后天就去！正好趕個下午場，人應該不多不少，耍起安逸！”
結果flabKing又冒了出來，一盆冷水潑得那叫一個及時：“老三，你娃對五元場期望別太高！這種場子，都有硬傷，要不長得不行，要不年紀偏大，身材好一點的，瘦的都沒幾個！”
莊老三眉頭一皺，回了句：“曉得了曉得了，五元場嘛，圖個實惠，還能指望啥天仙哦？不過你說下午場可能還有幾個能淘的，是不是真的哦？”
“騙你干啥子！”flabKing敲著字，屏幕那頭的語氣仿佛恨鐵不成鋼，“下午場確實能淘到點好的，那些妹子上午可能在別的場子跑場，下午過來湊個數，性價比高！不過好點的，要么直接收十塊一曲，要么早被老油條包場了，輪不到你娃！”
江湖傳說也插了一嘴，語氣里滿是過來人的心塞：“就是就是！我上次在個五元場，碰到個身材巴適的妹子，剛想邀，結果人家說被包場了，氣得我哦！對了flabKing哥，晚上那些妹子咋個安排哦？是不是都歇了？”
flabKing回道：“歇啥子哦！晚上有些休息，有些就去5/10元混場了，比如心芳情或者鳳鳴楊，那些場子晚上鬧熱，妹子也多些選擇！”
莊老三看到“心芳情”三個字，趕緊追問：“@flabKing 老哥，心芳情不是混場吧？我上次聽人說，那是純五元場哦？”
flabKing打了個大大的問號，回得飛快：“哪個跟你說的哦？心芳情晚上就是混場，五元十塊都有，看你選啥子妹子！對了，你娃問鳳鳴楊干啥？是不是想去耍？”
江湖傳說趕緊接話，語氣里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對對對！我想問問鳳鳴楊咋樣，人多不多？燈黑不黑？最近聽好多人說起這個場子，心癢癢的！”
flabKing慢悠悠地回，看樣子是個懂行的老沙客：“鳳鳴楊下午場人一般，晚上人多得起堆堆！燈嘛，比迪樂匯亮一點點，但也夠用了，想干點啥小動作，完全沒問題！”
莊老三跟著湊趣，手指頭在屏幕上戳得飛快：“那鳳鳴楊的妹子質量咋樣？有沒有年輕點的哦？別跟紅月亮、天天和一樣，全是五十歲以上的大媽，跳起來沒味道！”
一提紅月亮和天天和，江湖傳說就開始瘋狂吐槽，字打得密密麻麻：“紅月亮我去過一次，再也不想去了！全是大媽，跳的時候跟你擺家長里短，問你結婚沒娃多大，煩都煩死了！天天和更夸張，場子又小又悶，大媽們還愛搶舞伴，簡直了！”
aat7aE2也冒出來附和，看樣子也是踩過坑的：“確實！紅月亮和天天和，就是大媽的天下，我們這些年輕人去了，簡直是異類！要我說，想跳年輕點的，還是得去北門！”
“北門？”江湖傳說來了精神，打字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北門哪個場子哦？老哥快推薦推薦！我這周就想去北門耍耍！”
aat7aE2回道，語氣里滿是推薦的誠意：“北門的櫻花和5點下午場還是不錯的！人非常多，妹子的選擇也多，五元一曲，性價比超高！我上周去了一次，跳了一下午，才花了百八十塊，耍得盡興！”
莊老三聽得心頭癢癢，趕緊記下來，又追問：“那星星呢？我聽人說星星也是五元場，咋樣？”
flabKing接過話頭，回得干脆：“星星啊，算是五元場里比較冷門的了！場子不大，人也不多，妹子質量一般般，勝在清凈，適合想安安靜靜跳兩曲的人，要是想湊熱鬧，就別去了！”
江湖傳說又問：“那藍波灣呢？藍波灣的下午場咋樣？我朋友說那邊人多！”
“藍波灣下午場人是多！”aat7aE2回道，語氣里帶著點無奈，“就是場地小了點，舞池里頭擠得轉不開身，跳的時候容易踩到別個的腳，上次我就遭個大爺踩了三下，疼得我齜牙咧嘴！”
莊老三看得哈哈大笑，手指頭在屏幕上敲：“笑死人了！看來每個場子都有自己的脾氣哦！迪樂匯燈黑空調熱，適合耍小動作；櫻花人多妹子還行，性價比高；星星冷門清凈，適合養老；藍波灣人多場地小，容易踩腳！”
江湖傳說跟著感慨，字里行間都是老沙客的共鳴：“可不是嘛！成都的砂舞場子，就跟火鍋一樣，各有各的味道！有的人就愛五元場的實惠，有的人就喜歡混場的選擇多，反正各取所需！”
這時候，一直潛水的貼吧用戶_008突然冒了出來，甩了個新場子的信息，瞬間把話題帶偏了：“你們聊了這么多，咋個沒人提愛悅哦？我跟你們說，這個場子有意思得很！”
莊老三眼睛一亮，趕緊追問：“愛悅？沒聽過呢！老哥快擺一擺，這個場子咋樣？燈黑不黑？妹子多不多？”
江湖傳說也跟著湊過來：“就是就是！愛悅是五元場還是十元場？下午場人多不多？”
貼吧用戶_008看樣子是對愛悅很熟，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2月舞廳的年頭并不久，裝修還比較新！早上9:30開門一直到下午5:30，只有下午的人比較多！偶爾會有幾個10元場的舞女來收10元，質量確實要高些！”
莊老三咂咂嘴，回了句：“哦喲，還有十元場的妹子來串場？那不是能撿漏？”
“撿漏個錘子！”貼吧用戶_008回得飛快，“那些十元場的妹子，眼光高得很，一般的男客還看不上，人家就是來湊個數，賺點外快！不過話說回來，愛悅的位置才叫絕哦！”
“位置咋個絕了？”江湖傳說追問，好奇心拉滿。
貼吧用戶_008賣了個關子，又敲了一段：“愛悅的附近是勞務市場！下午有大量的日結工來，干完活就往舞廳鉆，圖個便宜耍得開心！所以愛悅場地里的五花肉級別的大白菜比較多，性價比高得很！”
莊老三愣了愣，沒搞懂“五花肉級別的大白菜”是啥意思，趕緊追問：“老哥，‘五花肉級別的大白菜’是啥子哦？聽不懂哦！”
貼吧用戶_008哈哈大笑，回了句：“你娃還是太年輕！五花肉就是說身材有肉感，不胖不瘦剛剛好；大白菜就是說價格實惠，五元一曲，巴適得板！”
莊老三恍然大悟，拍了拍腦門：“哦豁！曉得了曉得了！原來是這個意思！那愛悅的燈咋樣？比迪樂匯黑不？”
“愛悅的燈比迪樂匯要少亮一點！”貼吧用戶_008回道，“不是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是那種剛剛好的亮度，耍起安逸，又不得磕磕絆絆！”
江湖傳說又問，還是關心場子的環境：“那空調呢？空氣咋樣？別跟有些場子一樣，煙味熏得人頭暈！”
“愛悅的空氣比較好！”貼吧用戶_008回得很肯定，“內大廳控煙控制的很好，幾乎沒人抽煙，進去不用捂鼻子！空調也給力，不冷不熱，剛好合適！”
莊老三聽得心頭癢癢，恨不得馬上就去愛悅耍耍：“哦喲，這么巴適？那我后天不去迪樂匯了，直接殺到愛悅！聽你這么一說，愛悅的性價比比迪樂匯高多了！”
江湖傳說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我也想去愛悅看看！勞務市場附近的日結工多，場子肯定鬧熱！對了，愛悅的妹子年紀大不大？有沒有少婦哦？”
貼吧用戶_008回：“少婦肯定有撒！下午場的時候，能淘到幾個不錯的，不過還是那句話，別抱太高期望，畢竟是五元場為主的場子！”
flabKing也冒出來插了一嘴：“愛悅我去過一次，確實還可以！裝修新，空氣好，妹子雖然不是個個天仙，但勝在實惠，耍起不憋屈！比迪樂匯強多了！”
aat7aE2也跟著點頭：“我也去過！控煙這點真的要夸，不像有些場子，進去就被煙味嗆得咳嗽！下午場人確實多，舞池里擠得很，不過熱鬧！”
莊老三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心里頭早就飛到了愛悅的舞廳里，想象著裝修一新的場子，干凈的空氣，還有那些“五花肉級別的大白菜”妹子，嘴角都忍不住上揚。
他又敲了一行字：“那我們后天約起？一起去愛悅耍耍！我請客喝蓋碗茶，耍完舞廳去吃火鍋！”
江湖傳說秒回：“要得要得！我肯定來！”
aat7aE2也回：“算我一個！”
flabKing打了個“OK”的表情：“我也來湊個熱鬧！”
貼吧用戶_008回：“我就不去了，后天要上班！你們耍完了記得回來報信，看看有沒有淘到寶！”
莊老三看著屏幕上的回復，心里頭暖洋洋的，雖然都是素未謀面的網友，但是聊起砂舞的門道，卻像認識了多年的兄弟。
太陽慢慢往西滑，把茶館的影子拉得老長，秋風卷著路邊的落葉打了個旋，莊老三卻一點都不覺得冷了。他收起手機，伸了個懶腰，轉身進了茶館，喊了聲：“老板，來碗蓋碗茶！要茉莉花的！”
茶館老板應了一聲，麻利地擺上茶具，滾燙的開水沖下去，茉莉花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
莊老三抿了一口茶，心里頭美滋滋的，后天的愛悅之行，肯定耍得巴適！
茶館里的川劇還在咿咿呀呀地唱著，老茶客們的龍門陣還在擺著，莊老三的心里頭，卻已經裝滿了對愛悅下午場的期待。
成都的砂舞江湖，就是這樣，總有新的場子冒出來，總有新的門道等著老沙客們去摸索，而那些散落在各個角落的舞廳，就像一顆顆珍珠，串起了老沙客們的閑暇時光，也串起了這座城市獨有的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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