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周文軒求助。
他只是不耐煩地說:“我媽也是為你好,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我的心,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一點點變冷的。
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上周。
我孕檢,醫生說我有點貧血,讓我多吃點好的。
我回家,小心翼翼地跟婆婆商量,能不能買點牛肉。
婆婆眼睛一瞪:“吃什么牛肉?那么貴!我懷文軒的時候,連雞蛋都舍不得吃,不也生出這么健康一個兒子!”
我沒說話,回了房間。
晚上,我跟周文軒說。
我說:“老公,我今天去產檢了,醫生說我貧血。”
他正對著電腦看股票,頭也不回。
“哦,那你多吃點紅棗。”
“我想買點牛肉……”
“買什么牛肉?我媽不是說不讓嗎?你就聽她的,她比你有經驗。”
我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是我要托付一生的人嗎?
他真的愛我嗎?
他愛的是我,還是一個免費的保姆,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那天晚上,我想了一夜。
天亮的時候,我做出了決定。
這個婚,我必須離。
這個孩子,我不能生。
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出生在這樣一個冷漠、自私的家庭里。
我不能讓他重復我的命運。
床頭的手機又震了起來。
我拿過來看。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宋瑜!”
是婆婆的聲音,尖銳,憤怒。
“你死哪去了!文琪都告訴我了!你竟然敢背著我們去打掉孩子!你這個毒婦!”
“你在哪家醫院?給我滾回來!”
婆婆的聲音像一把錐子,扎進我的耳朵。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周文琪告訴你的?”我問。
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你還敢提文琪!要不是她今天上班,我們全家都被你這個賤人蒙在鼓里!”
“你想怎么樣?”
“我告訴你宋瑜,我們周家的孫子,你休想動他一根汗毛!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回來!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笑了。
“你的孫子?”我說,“他也是我的孩子。”
“你配當媽嗎?有你這么狠心的媽嗎?”
“我配不配,不用你來評價。”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句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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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跟周文軒,要離婚了。”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死一樣的安靜。
過了大概十秒鐘,婆婆的咆哮聲再次響起,比剛才高了八度。
“離婚?你休想!你做夢!我們周家沒有離婚的男人!只有喪偶的女人!”
“那我就祝周文軒早日喪偶。”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把號碼拉黑。
一氣呵成。
世界再次清靜。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不到十分鐘,我的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又急又重。
“宋瑜!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周文軒的聲音。
他來了。
比我預想的要快。
看來周文琪不僅通知了婆婆,也通知了他。
我沒動,也沒出聲。
“老婆,你開門啊!我們有話好好說!”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表演,又開始了。
“你別聽我媽胡說!她就是那個脾氣!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好,我沒照顧好你。你開門,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你肚子里還有我們的孩子啊!你不能這么任性!”
我在門里,聽著他的“深情告白”,覺得無比諷刺。
如果我今天沒有去醫院,如果周文琪沒有發現。
他現在,是不是還躺在家里,等我回去做飯?
見我一直不開門,他的耐心似乎耗盡了。
敲門聲停了。
我以為他走了。
下一秒,我的手機響了。
是酒店前臺的電話。
“女士您好,您的先生說有急事找您,您看方便讓他上來嗎?”
“不方便。”我說。
“可是他說,如果您不開門,他就要報警了。”
報警?
我冷笑。
他真做得出來。
他總是這樣,用盡一切手段,逼我就范。
“讓他上來吧。”我說。
掛了電話,我走到門邊,從貓眼里往外看。
周文軒站在門口,頭發有點亂,襯衫也皺了。
他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演得真像。
奧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我打開了門。
門剛開一條縫,他就擠了進來。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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