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卡申科公開表態：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早點聽中國建議

“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早點聽取中國的意見和經驗。”這是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曾經說的一句話。

這句話沒有修飾也沒有鋪墊，但是它點出了一個現實的判斷，白俄羅斯在國家發展的道路上曾經犯過錯誤，而且這個錯誤是致命的。

蘇聯解體之后，白俄羅斯一開始并沒有馬上選擇俄羅斯，它想向西方靠攏，希望可以走東歐國家轉型的道路。

但是很快發現西方更加看重的是地緣位置以及廉價資產，并沒有打算為白俄羅斯承擔轉型的成本，貸款附帶很多條件，市場準入受到限制，政治要求越來越多，但是實際收益很少。

這條路行不通了，白俄羅斯很快轉向了俄羅斯。

盧卡申科于1994年執政之后，促使白俄羅斯和俄羅斯在能源、貿易、軍事方面進行綁定。

短期內，這是唯一的選擇，廉價的油氣穩定了工業體系，俄羅斯市場吸收了產能，國家運轉下去了，但是該模式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俄羅斯一直保持穩定、規則不改變。

從2014年開始，這個前提就變得不那么嚴格了，克里米亞事件使白俄羅斯第一次明了到風險所在，盧卡申科并沒有完全跟著俄羅斯走政治路線，但是已經被外界認為是“綁定方”。

與此同時西方沒有因此停止對白俄羅斯的制裁，并且還在人權、體制等問題上繼續施壓。

到這個時候，白俄羅斯就處于一種尷尬的局面當中，對西方而言，它不夠“合格”；而對俄羅斯而言，它又不夠“順從”。

夾在中間的狀態讓白俄羅斯明白單向依靠不能解決長久的安全問題，真正的轉變并不是危機之下倉促作出的，而是經過長期的觀察之后得出的結論。

盧卡申科很早就發現了中國的發展之路，和東歐國家激進私有化的做法不同，中國采取的是漸進改革的方式，在保持穩定的前提下調整結構，不破壞原有的工業基礎，這對于白俄羅斯來說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

白俄羅斯不是資源型國家也不是金融中心，它的優勢是完整的工業鏈以及地理上的位置，一旦貿然廢除舊的體系，社會付出的成本就會很高。

中白兩國關系的發展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逐步展開的，白俄羅斯在獨立之初就與中國建交，并且多年以來一直保持著高頻互動。

盧卡申科多次訪問中國，訪問的形式并不拘泥于外交禮節，更像是一些具體的議題反復對接，在歐洲國家中比較少見的一種穩定的節奏。

合作的重點并不是空洞的表態，而是一步一個腳印的產業項目。

中國對白俄羅斯的投資主要集中在制造業、能源設施以及工業園區上，并沒有投入到短期套利當中去，明斯克郊外的工業園區，成為了一個長久的平臺，企業留了下來，就業也留了下來，稅收也留在當地。

合作在基礎設施方面也得到了拓展，體育場、公共工程等項目主要體現的是長期使用價值以及國家形象，并不是商業利益，合作的方式和西方常見的高回報、強條件的模式大相徑庭。

從2022年開始，因為俄烏沖突，白俄羅斯因為地緣原因受到更加嚴厲的制裁，金融通道受阻，外匯被凍結，出口受阻，國家財政以及工業體系在短時間內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在這種情況下，白俄羅斯的選擇不多，向西方妥協就是政治體制上做出讓步，完全跟著俄羅斯走又會被進一步綁定風險。

此時，與中國的合作有了實際的支持，中國設備、電子產品、工業品進入白俄羅斯市場，填補了供應缺口，交換的關系不平等，但是在重要的時候可以保持基本盤的穩定。

這不是應急措施，而是屬于結構調整的內容，長久以來，白俄羅斯對俄羅斯的出口比例過大，一旦發生爭端就會處于被動地位，轉向中國之后，出口方向多樣化，談判的空間也就更大了。

更重要的是，這次合作沒有附加政治條件，對于盧卡申科來說，這一點非常重要，他需要經濟上的支援，但是不會把制度的問題當作交易的籌碼，中國合作的方式正好可以避開這個問題。

因此，對華關系已經從經濟合作上升到國家層面的長期規劃中。

白俄羅斯開始探討更深層面的多邊合作，希望在更大的范圍內爭取到一定的空間，這并不是一種姿態，而是一種對未來的風險進行預先防范的做法。

國內的情況也在改變，漢語學習熱度提高，年輕人被鼓勵去了解中國治理和發展方面的事情，這并不是短期的宣傳活動，而是為了迎合不同的世代。

盧卡申科曾經在公開場合表示，如果當年早些時候就接受中國的經驗，白俄羅斯可能會少走很多彎路，這不是歷史上的一種假設，而是現實中的一種成本累加。

現在的白俄羅斯仍然面臨著各種各樣的壓力，它無法與俄羅斯完全分離，也無法被納入到西方體系當中，但是至少，在中國這一方面，它找到了一條比較清晰、可持續的發展道路。

沒有早點聽取中國的意見和建議，這并不是一種情緒化的表達，而是一個遲來的判斷。

在國際形勢復雜的情況下，小國能不能保持穩定，取決于采取什么樣的合作方式，而不能看中小國站在哪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