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2016年1月21日，莫斯科。
俄羅斯總統普京在科學教育委員會的會議上，突然眉頭緊鎖，扔出了一句重話。
面對關于蘇聯歷史的討論，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砸在地上："列寧的思想最終導致了蘇聯解體，他那是在我們稱為俄羅斯的大廈下面，埋了一顆定時核彈。"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這是普京第一次把蘇聯解體的鍋，這么不留情面地直接扣在了"國父"列寧的頭上。
你可能會納悶：一位克格勃出身、曾經發誓死守蘇聯的總統，這會兒怎么反過來對自己國家的締造者搞起了清算？
這顆所謂的"核彈"，到底是什么時候埋下的？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咱們得把時鐘往回撥，先去看看那場驚天動地的大崩塌。
1991年12月25日，克里姆林宮的寒風比往年都要刺骨。
戈爾巴喬夫對著鏡頭，一臉疲憊地宣布不干了。
幾分鐘后，那面飄了69年的鐮刀斧頭紅旗緩緩降落，升上去的，是俄羅斯的三色旗。
蘇聯，這個曾經讓西方世界瑟瑟發抖的紅色巨人，就在這一晚，徹底斷了氣。
那天晚上，既沒有外敵入侵，也沒有大規模內戰，各個加盟共和國手里拿著"離婚協議書"，大搖大擺地就走人了。
這份協議書里的條款，就是普京口中的那顆"核彈"。
早在1989年，波羅的海那邊的立陶宛、拉脫維亞、愛沙尼亞就率先發難。
他們翻出蘇聯憲法，指著上面的條款說："看清楚了，我們要行使退出聯盟的權利。
"緊接著，多米諾骨牌稀里嘩啦地倒，烏克蘭要走，連俄羅斯自己都鬧著要獨立。
到了1991年，原本想救命的保守派政變，反而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把剩下的共和國全嚇跑了。
那個讓國家分崩離析的"憲法權利"，究竟是誰給的？
這就要追溯到74年前，那個決定國家命運的岔路口。
1922年，剛剛打贏內戰的布爾什維克面臨一個終極難題：怎么把這一大攤子地盤重新捏成一個國家？
這時候，高層內部吵翻了天。
斯大林拿出的方案是"自治化"，意思很簡單：俄羅斯是老大，烏克蘭、白俄羅斯這些地方作為自治共和國加進來，全歸莫斯科管。
說白了，他要的是把權力收回來，搞中央集權，把國家做成鐵板一塊。
可列寧不同意。
那會兒列寧身體已經垮了，躺在病床上，但他依然固執地否決了斯大林的提議。
他堅持要搞"聯盟制"。
在他看來，沙皇俄國那是"各族人民的監獄"，新政權必須表現出絕對的平等，才能把那些想跑的民族給拉回來。
于是，列寧拍板定調：成立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聯盟。
最要命的是，他在憲法里硬塞進了一條：每個加盟共和國都保留自由退出聯盟的權利。
斯大林當時雖然一肚子意見，但礙于列寧的絕對權威，只能照辦。
那時候誰也沒當回事，大家都覺得共產主義一旦實現，好日子來了誰還會想走？
這條款不過是個好看的裝飾品，用來哄人的。
可列寧沒想到的是，他為了眼前的統戰需求，給后世挖了一個巨大的坑。
他把一個原本統一的國家，拆成了一塊塊拼圖。
只要中央政權一變弱，這塊拼圖就能被人合法地拆散。
普京痛恨的，正是列寧當年的這份"天真"。
那么，列寧這么精明的一個人，當年為什么非要打破舊秩序不可？
這還得從他那充滿血色的人生起點說起。
1887年，17歲的列寧遭遇了人生第一場重創。
他本來日子過得挺好，書香門第，吃穿不愁。
可就在這一年，他最敬愛的哥哥亞歷山大因為參與刺殺沙皇，被送上了絞刑架。
消息傳來，家里天塌了。
哥哥的死，把這個原本可能成為優秀律師的年輕人，徹底推向了沙皇的對立面。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很快就發了芽。
上大學搞抗議被開除，正路走不通，那就走野路子。
1890年代，他一頭扎進了馬克思主義的海洋，堅信只有徹底砸爛這個舊世界，才能救俄羅斯。
流放西伯利亞那三年的苦寒，沒能凍死他，反而把他的意志淬煉得像鋼鐵一樣硬。
他不要改良，他要的是推翻一切。
機會終于在大戰中來了。
1917年，列寧回國，一聲令下攻占冬宮，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誕生了。
為了在內外交困中穩住各個少數民族，他在1922年做出了那個讓普京耿耿于懷的決定——建立聯邦制。
他以為這是用"自由"換"團結"的高招，卻不知道這是在國家的根基上埋雷。
可惜，歷史是個喜歡開玩笑的編劇。
斯大林上臺后，用強權手段把那條"退出權"徹底封死。
在那個年代，誰敢提獨立，誰就是找死。
于是，這顆"核彈"在高壓下安安靜靜地睡了將近70年。
直到1980年代，另一場危機把它喚醒了。
雖然普京把鍋扣在列寧頭上，但客觀地說，引爆這顆炸彈的引信，其實是糟糕的經濟。
80年代的蘇聯，外表看著是個軍事巨人，里子早就空了。
工廠生產什么上面說了算，不管百姓需不需要，老百姓排隊買面包成了常態。
戈爾巴喬夫上臺后想做手術，可惜是個庸醫。
舊的體制打破了，新的沒建起來，經濟直接崩盤。
更要命的是，他在政治上盲目放權。
這時候，各加盟共和國一看：跟著莫斯科沒飯吃，還得受窮，干嘛不自己單干？
于是，列寧當年埋下的那顆雷，終于被點著了。
各地的政客們為了搶地盤，紛紛翻出1922年的憲法，高喊"合法獨立"。
要是沒有那個條款，他們搞分裂就是叛國；有了那個條款，他們就是"行使權利"。
這才是普京最痛心的地方。
普京接手的俄羅斯，是蘇聯解體后剩下的殘垣斷壁。
戰略要地丟了，經濟垮了，曾經的超級大國被西方按在地上摩擦。
北約步步緊逼，車臣還在搞分裂。
普京上臺后的每一招，其實都是在給當年那個"錯誤"打補丁。
他打車臣，是為了防止俄羅斯進一步碎裂；他收回克里米亞，是為了奪回戰略要地；他修改憲法加強集權，是為了徹底廢除任何"分裂"的可能性。
所以，他在2016年痛批列寧，絕不僅僅是在翻舊賬，而是在指桑罵槐，說給現在的俄羅斯人聽，也說給西方看。
他的潛臺詞很明確：俄羅斯再也經不起任何形式的"聯邦化"實驗，誰再敢拿"民族自決"當幌子搞分裂，那就是國家的罪人。
在這個強人眼中，列寧或許是個偉大的革命家，但作為一個國家設計師，他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錯誤：他高估了人性的團結，低估了利益的分歧。
歷史沒有如果。
列寧為了打碎"監獄"而設計的鑰匙，最終成了拆毀大廈的推土機。
普京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棟搖搖欲墜的大廈，重新用水泥澆筑成一座堡壘。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松散的聯盟只是沙堆，只有鐵板一塊的國家，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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