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臨死前,留下遺囑,要將我毒死,以免擋了長嫂母子繼承將軍府的路。
婆婆猶豫:“可姜若已有身孕。”
夫君狠厲又無情:“清婉性子柔弱,我以后再不能護著她們母子,這是我僅能為她做的事了。”
“我就是怕姜若生下兒子,她必不會讓清婉母子好過,我放心不下。”
“就當我這輩子對不起姜若吧。”
我如墜冰窟,清婉是他的長嫂,自從他兄長死后,他對長嫂母子的照拂無微不至。
卻沒想到,臨死卻為了她要將我與腹中孩子一起毒死。
婆婆走了,只聽見屋內男人情深難耐低語:“清婉,若有來生,你做我的妻可好?”
我心如刀絞,原來這些年夫妻情深,就是一場笑話,我急火攻心,吐血而亡。
再睜開眼,我重生了。
這一次,我成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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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雪落得極大,冷進人的心里。
可是再冷,也冷不過沈懷安一句:賜姜若一杯毒酒。
還有他心里不可見人的對長嫂的深情。
這些年,眾人眼里的驃騎將軍寵妻如命,夫妻恩愛都是假的。
他心里一直始終裝著的,都是他的長嫂。
我喉嚨腥甜,再也支撐不住,一口血噴出來,在雪地里觸目驚心。
“不好了,夫人吐血了。”
“將軍去世了。”
“夫人傷心過度,跟著將軍走了啊。”
驃騎將軍府里的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
一夜之間,驃騎將軍與夫人同時去世了。
將軍府一夜沒落,陷入濃濃的哀傷。
“將軍回府了,夫人快醒醒啊。”我的貼身丫環紫蘇使勁喚著我。
我睜開眼,發現重生了,回到了沈懷安從邊關大勝歸來,回府的那一日。
外面院子里一片喜氣。
紫蘇有些為難地看著我:“夫人,聽說將軍帶了大夫人一起回來的,說大老爺戰死,將軍把大夫人和孩子一起帶回來了。”
我瞇著眼坐起來:“替我梳妝,迎接將軍。”
很好,重生一世,一切都來得及。
今日正是沈懷安帶著顧清婉和孩子回來那一日。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對沈懷安付出真心。
他們兩人既然情深義重,我便成全他們。
我到正院時,里面一片歡聲笑語。
“寶兒,來給祖母看看,祖母的好孫兒啊。”
“清婉快坐下,你身子向來不好,別累著了,快把我那盅血燕給大夫人端上來,日后啊,清婉院子里的供給和我院子里一模一樣。”
清婉的聲音一如上一世的溫柔和體貼:“多謝母親,只是清婉這是舊疾,母親不必掛心,懷安一直照顧我們母子,我如今身子好多了。”
沈懷安的聲音溫柔低沉,帶著一絲不被人察覺的深情:“兄長不在,我照顧你們母子是應該的。”
這樣的體貼溫柔,我與他成親幾年從未聽過。
婆婆笑著說:“你們自幼一起長大,怎么如此生疏,關上門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
呵,果真關上門都是一家人,其樂融融地讓人羨慕。
上一世我從未發覺,一直以為自己做得不好,不討沈懷安喜歡。
最后才知道,不是我做的不好,而是他心中早有了別人,我做得再好,也入不了他的心。
我眼睛一紅,深呼吸一口,邁進了門。
室里的笑聲戛然而止。
顧清婉穿著一身白狐的披風,嬌弱地坐在椅子上。
沈懷安正站在她身邊,寶兒在婆婆膝下撒著嬌,真是幸福的一家人。
看見我進來,婆婆看我進來皺著眉:“姜若,你怎么為人妻室,你夫君和長嫂都進門一盞茶功夫了,你才出現。”
“你嫂嫂身子不好,院子可打掃好了,地龍可燒起來了?可別凍著清婉和寶兒。”
我笑著開口:“還請夫君和嫂嫂見諒,院子剛才已經叫人去打掃了,馬上就好。”
顧清婉咳了一聲,柔弱地站起來:“弟妹客氣了,是我和寶兒的錯,我們不應該突然回來,讓弟妹病著還操持這些。”說完眼睛紅了一圈,然后捂著嘴臉色煞白。
沈懷安急忙扶她坐下:“你胡說什么,這里就是你的家,什么叫不應該回來。”
然后有些惱怒地看著我:“清婉身子弱,你趕緊叫人把院子打掃出來讓她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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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為什么著急。
如果我沒記錯,此時的顧清婉肚子里已有了兩個月身孕。
是沈懷安的骨肉。
上一世,顧清婉為了讓沈懷安厭棄我,又怕懷孕的丑聞傳出去,自己吃了藥落胎。
卻和沈懷安哭訴是我害她小產。
這一次,我會好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不讓她有一絲差池。
我要當眾揭穿他們倆的丑事。
想到此,我淺淺一笑:“實在是聽說嫂嫂身子弱,專門叫人開了庫房拿了些皮毛將房間鋪好,就怕嫂嫂受涼,現在已經好了,嫂嫂去看看,若是不喜歡,我馬上叫人換。”
婆婆滿意地點頭。
沈懷安扶著顧清婉去了院子里。
顧清婉一臉感激:“弟妹操持將軍府辛苦,懷安幾年未見弟妹,要好好體貼弟妹才是,趕緊和她回去休息吧。”
沈懷安一臉的溫柔:“你別操心了,姜若主持中饋多年,什么都不用我操心,反倒是你,自己的身子弱更需要我操心。”
好不容易終于將他們母子安置好,沈懷安和我回到了正院。
我與他成親不到一年,他便赴了邊關,數年未歸。
此刻,燭燈下,沈懷安看著我輕咳一聲:“這幾年辛苦你,這日后我會留京,日后我們好好過日子。”
過了一會,他又道:“清婉和寶兒,我答應兄長會照顧他們母子,所以多加看顧了一些,你別多心。”
他伸手攬我入懷,輕聲道:“若若,以后你給我生一個孩子吧。”
話音一落,外面就有婆子叫喊起來:“將軍,大夫人舊疾犯了,說心口疼得厲害,你去看看吧。”
沈懷安立馬推開我,一臉歉意道:“清婉身子弱,我去看看,你先睡,不必等我。”
說完他已推門而出。
紫蘇氣紅了臉:“夫人,就任由大夫人這樣鬧嗎?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輕輕一笑,是啊,顧清婉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告訴我,她在沈懷安心目中比我重要得很,她就是要給我難堪。
第二天,將軍回府當晚沒有宿在夫人正院,而是陪在大夫人的院子里,衣不解帶照顧了整晚的事,一下子傳遍了將軍府。
沈懷安陪著顧清婉來請安。
在婆婆的正院一看到我,馬上拉著我解釋:“若若,你別多想,清婉昨晚心口疼得厲害,我放心不下,才一直陪著。”
我強笑著,臉色蒼白:“夫君不必解釋,我都明白,你們是清白的。”
清婉嬌弱的走上前來:“弟妹,都是我身子不爭氣,連累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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