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胡正先同志親友處獲悉:全國最后一位西路軍老紅軍之一、也被鄉親們稱為大別山區“最后的老紅軍”的胡正先同志,于2026年1月19日逝世,享年109歲。
消息傳來,讓人心頭一沉,不是因為我們不知道“百歲終有一別”,而是因為我們總以為,那些從槍林彈雨里走出來的人,還會再替我們把“信念”這兩個字,多守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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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資料顯示,胡正先,1918年9月出生,安徽六安裕安區人,1930年12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8年6月加入中國共產黨,親歷長征并參與西路軍西征;新中國成立后,他參加過遼沈、平津、解放海南島等戰役戰斗,先后獲得三級八一勛章、三級獨立自由勛章、二級解放勛章和二級紅星功勛榮譽章,原總參謀部三部局長,1984年離休,享受副兵團級待遇。
12歲入伍:一句“跟著走”,是一生的選擇
胡正先的故事,最動人的地方,往往不是“履歷有多長”,而是“起點有多苦”。新華社等報道提到,他12歲參加革命,起初做放哨等工作,后來一步步成長。
親友回憶里有個細節特別“像那個年代的人”:他怕連長反悔,還要“拉鉤”。那不是孩子氣,那是把命交出去之前,先把心交出去——從此“紅軍就是家”,不是一句口號,是往后九十多年都要兌現的承諾。
燙傷雙腳也不掉隊:爬也要跟上隊伍
在一些采訪與人物報道中,有段話常被提及:行軍遭圍堵時,他被開水燙傷雙腳,部隊考慮他年紀小又有傷,準備讓他留下;他卻倔強地說:“你們要是不讓我跟著部隊走,我就爬著去。”
這句話聽起來“硬”,但它背后其實很“真”: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見過犧牲、挨過饑寒,知道一旦掉隊,活路就不在自己手里了;更知道只要隊伍還在,希望就在。后來他隨部隊參加長征,多次翻雪山、過草地,那不是“經歷”,是用腳、用血、用命把路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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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軍的河西走廊:把“不能丟”的東西找回來
胡正先后來隨部隊執行西路軍相關行動。公開資料對那段歷史的概述多用“敵強我弱、環境惡劣、作戰艱苦”來形容——但真正的艱苦,往往藏在一個個不起眼的小動作里:夜行、突圍、失散、再集合;缺糧缺水,靠一點點肉、一點點火維持;電臺要發報,電池不能丟,丟了就等于把“眼睛”和“耳朵”扔掉。
親友與文字材料里記著:他曾在混亂中摔倒,背著的電池滾落不見,他就趴在地上摸索,摸到為止——因為那不是“物件”,是戰友能不能接到指令、部隊能不能活下去的機會。這樣的細節,遠比“傳奇”二字更有分量:一個人真正的信仰,往往就在他最狼狽、最危險的時候,還愿意把“該守的東西”守住。
從“聽風者”到“播火者”:他把一生交給了電波與后人
報道中常用“紅色聽風者”形容胡正先:行軍路上他學習文化與無線電技術,后來參與重大戰役保障通信與任務運轉;離休后仍堅持讀書看報、記錄剪報,走進部隊、學校、社區講傳統,把親歷的長征精神講給后來人聽。
2024年底,他被授予“全國離退休干部先進個人”,這份榮譽背后不是“安享”,而是“繼續在場”。 地方退役軍人事務部門也曾公開看望慰問這位老紅軍,稱其為“裕安籍開國大校、百歲老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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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別
109歲的人生,當然有壽數的意義,但更重要的,是他用這109年告訴我們:所謂“革命者”,不是永遠站在高處講話的人,而是能在最難的時候,把自己當成隊伍里最普通的一員,咬著牙也不掉隊的人。
胡正先同志走了。我們能做的,不是把他寫成“離我們很遠的英雄”,而是把他留成“離我們很近的參照”——遇到困難時,想起那個腳被燙傷仍要“爬著走”的少年;面對誘惑與退路時,想起那個在亂軍與黑夜里把電池摸回來的通信兵;在和平歲月里,想起那個仍堅持讀書、仍愿意給孩子們講故事的老人。
愿胡正先同志安息。愿我們這一代人,別把前輩用命換來的日子,過得太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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