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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月,Joby Aviation在加州馬里納(Marina)的飛行學院,迎來了一臺特殊的“工業母機”——不是造飛機的機床,而是CAE打造的飛行模擬器。這臺設備用的是Epic Games的“虛幻引擎”,看著像臺高端游戲機,但懂行的都知道,這是eVTOL行業從“技術能不能飛”邁向“商業能不能賺”的關鍵轉折點。
這臺固定基座模擬器,目標是拿到FAA的Level7飛行訓練設備(FTD)認證;后續要交付的第二臺全動六軸模擬器,更是瞄準了更嚴苛的LevelC全飛行模擬器(FFS)標準。這套設備可不是讓飛行員看300度高清城市風景的“游戲機”,核心是能在零風險環境下,幫飛行員練出肌肉記憶,實現批量培訓。對Joby來說,這標志著它的核心競爭力已經不只是“造得出飛機”,更延伸到了“能批量培養合格飛行員”的深水區——畢竟再先進的飛機,沒人會開也落不了地。
為啥早早鎖定模擬器?eVTOL的瓶頸不在飛機,在飛行員
Joby早在2022年就急著跟模擬器巨頭CAE綁定,不是沒道理。在Part135運營規則下,eVTOL行業最大的坎從來不是電池能量密度,而是合格飛行員夠不夠用。
首先,eVTOL是全新的飛行平臺,操縱邏輯跟傳統直升機、固定翼飛機完全不一樣——尤其是垂直起飛轉平飛的階段,操作難度不小。Joby根本沒法從市場上直接招到現成的機長,只能自己從零培養。而這兩臺模擬器每年能培訓250名飛行員,相當于建了一條“飛行員流水線”,剛好能跟上未來飛機量產的節奏。
其次,監管層面也卡得嚴。Joby運營總裁BonnySimi說得很實在:LevelC級模擬器是Part135運營的剛需。在監管方眼里,只有經過FAA認證的“數字孿生”環境里練出來的訓練數據,才具備法律效力。要是沒有這套昂貴的設備,Joby的商業運營計劃就是一張廢紙,根本拿不到運營許可。
砸6150萬買工廠:一邊研發一邊量產,對沖風險
搞定了飛行員培訓,Joby又在量產上砸了重注——2026年,它花6150萬美元收購了俄亥俄州代頓(Dayton)的一座工廠,這步棋藏著明確的布局邏輯。
一方面是“研發-量產”雙基地對沖風險。加州馬里納基地負責搞研發、做試錯迭代,畢竟硅谷周邊的技術資源集中,適合攻克核心難題;而代頓是萊特兄弟的故鄉,航空制造底蘊深厚,而且能源、人力成本更低,專門負責把“月產4架飛機”的KPI落地。兩邊分工明確,一邊管創新,一邊管落地,不用怕研發拖慢量產,也不用量產束縛研發。
另一方面,年產48架(月產4架)的目標,是Joby向資本市場表的決心。在航空制造業里,這個數字很微妙:既達不到汽車行業那種“量大價低”的規模效應,又得承擔供應鏈爬坡期的巨大現金流壓力。但Joby偏要這么做,就是想證明自己已經不是“小打小鬧的手工作坊”,而是做好了向“工業化生產”跳躍的準備——重資產投入就是最好的背書。
未來預判:eVTOL的競爭,早已不是“誰能飛”,而是“誰能飛得便宜”
現在Joby最大的挑戰,已經不是飛機能不能飛起來,而是“能不能飛得夠便宜”。當模擬器開始批量培訓飛行員,代頓工廠的機器開始轟鳴,Joby其實是在用重資產筑護城河——LevelC級模擬器+70萬平方英尺的工廠,這兩道門檻,直接把那些還在畫PPT、只造了幾架原型機的競爭對手擋在了門外。對后來者來說,eVTOL的入場門票早就不是“造一架能飛的原型機”,而是“搭建一套完整的工業體系”,成本門檻直接拉高了一個量級。
給我國eVTOL企業提個醒:適航取證,不光是考飛機,更是考培訓
Joby的布局,給正在快速發展的中國eVTOL企業(比如億航、峰飛)敲了個警鐘:適航取證從來不是只針對飛機本身,飛行員培訓體系同樣重要。
我們總愛討論哪家的飛機性能更強、續航更遠,但往往忽略了背后的培訓基礎設施。未來低空經濟要落地,光有飛機不夠,還得有足夠多、夠專業的飛行員(或操作員)。而誰能率先建立起一套被監管方認可、成本又可控的飛行員培訓標準,誰就相當于掌握了低空經濟的“駕照發放權”——畢竟,沒有合規的飛行員,再先進的eVTOL也只能停在機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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