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則成到達軍統天津站后,第一次給秋掌柜傳遞信息,就是有關八路軍軍調代表被監視的事。
因為軍統行動隊的名單泄露,讓毛人鳳大為惱火,劈頭蓋臉訓斥了吳敬中一頓。既然名單泄露,那就證明軍統內部有鬼,吳敬中就不能不查。可惜,這件事調查的還沒頭緒呢,那邊又來事了。
啥事?
戴笠要來天津,是從北平那里過來的,要對天津站做一次全面檢查。
陸橋山不愧是搞情報的,他又補充了一點,那就是戴老板這一次整治的力度相當之大,北平站長馬漢三的末日就要到了!
那么,戴笠此行來天津,到底是出自什么目的?
楊角風談《潛伏》第十六期:難怪戴笠的飛機會失事,你看他去天津視察的真正目的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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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說老板,老板就到,戴笠一到軍統天津站,寒暄過后馬上就召集大家開會,步入了正題:
“天津一行有兩個目的,一是整治利用肅奸進行貪污的腐化行為,二是處理九十四軍的副軍長楊文泉納妾的事。”
可以說戴笠的話言簡意賅,卻又字字敲打到了站長吳敬中的軟肋上,讓本就緊張的他更加坐立不安起來。
為啥?
因為戴笠提到的這兩個目的,甭管怎么看,都像是沖著吳敬中來的!
一是他確實利用肅奸的機會,接二連三的敲打穆連成,從他手上沒少撈好東西。二是他雖然沒有納妾,但卻一直充當紅娘的角色,明知違規,卻還在暗中撮合余則成跟晚秋,甚至都直言不諱讓余則成娶了當二房:
“穆連成家的侄女對你很鐘情,你是不是也……眼下是大換妻的時代,抗戰夫人換成勝利太太,也是很時髦的!”
看到余則成不太愿意,吳敬中還講呢,不愿意休掉夫人也行,要不先寫封信讓她別來天津,你先把晚秋拿下再說。
吳敬中既是天津站第一大貪,又鼓動手下納妾,等于是兩點都占,自然害怕。又因為這兩件事,余則成都是直接參與者,若他真對戴笠說點什么,老板發起威來,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所以,為了能堵住余則成的嘴,身為老師,又是站長的吳敬中都想跟余則成拜把子了,只希望他能別亂講,保自己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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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對于余則成來講,他除了是吳敬中擔心的兩件事當事人外,其實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戴笠的人!
之前我們也講過,青浦班是戴笠的白月光,其地位就跟老蔣的黃埔班一樣。由于青浦班一期學員在抗日戰爭中活下來的不多,戴笠才會在見到余則成后,特意強調了一句:
“青浦班的都是勇士,但是,你是功臣!”
要知道,他面見陸橋山和馬奎時,除了握握手,說句辛苦,就啥表示也沒有了。更不用說后來他只見了余則成,還談了三個小時,其他人直接就略過去吃飯了。
當初戴笠公開嘉獎余則成,一方面把他看做自己人,另一方面也是賣老蔣面子。畢竟從當時他刺殺李海豐的行為來看,他還是老蔣的“孤臣”,配得上那三個“好”字!再加上余則成政治清白,沒有派系,也沒干過臟活,值得培養。
總比重視馬奎,讓毛人鳳長臉,青睞陸橋山,讓鄭介民翹尾巴強吧?
更重要的是,余則成去天津站之前,是單獨受過戴笠接見并秘密談話過的。而且,當時給余則成的任務就是盯著其他人,別讓他們貪的太多。
這一切都表明,余則成就是戴笠的人,他這次甭管匯報什么,對方都不會懷疑。
所以,對于戴笠來講,余則成是理想的匯報人員。對于吳敬中來講,作用是一樣的,也是理想的替自己擦屁股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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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為什么余則成要替吳敬中掩蓋其貪污,以及慫恿自己納妾的事呢?
道理很簡單!
余則成為什么作為一名軍統,后來決定棄暗投明,投入我黨的懷抱?
不就是因為看到戴笠利用職務之便,竟然跟日本人做生意,不惜犧牲余則成的性命去贖回那一船私人物品嗎?
如果論貪,那戴笠才是軍統第一大貪,吳敬中貪的那點東西跟他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就像站長太太回答翠平的疑問一樣,大家為什么要打來打去,到底為了什么?
她就講了:
“還不是為了錢!”
正所謂上行下效,吳敬中辛辛苦苦研究了那么多年“凝聚意志,保衛領袖”,最后得出的結論也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要想讓余則成心甘情愿當自己的白手套,就必須確定一件事,那就是余則成也必須愛財。你是戴笠派來監視我的,那我就把你拉到一條船上,我吃肉,你喝湯,咱倆一塊發財。
所以,在劇中我們也不止一次看到,吳敬中“勒索”穆連成的同時,也不忘給余則成一些好處。不然的話,翠平壘的雞窩里面,又如何能積攢下那么多的金條?
甚至,吳敬中為了讓余則成繼續監視穆連成,就直接問了,你喜歡金條不?
那余則成當然喜歡啦:
“金條,我當然喜歡了!”
吳敬中覺得還不夠,你不僅喜歡金條,我還見你跟人家侄女親嘴呢,還是舌吻那種:
“他那侄女也很有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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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那么,戴笠此行真像他說的那樣,專門來查天津站的貪污腐敗問題嗎?
當然不是!
他若真那么嫉惡如仇,跟貪污不共戴天,以他的罪行,最輕也得自刎謝罪了。
說白了,軍統上下早就爛透了,根子都爛了,就沒有幾個人是清白的。吳敬中也好,余則成也罷,他倆要不是也貪點,戴笠都得懷疑這倆人是不是跟自己一伙兒的。
吳敬中作為老牌特工,從復興社時期就跟隨戴笠了,妥妥的嫡系。別看戴笠對余則成那么客氣,又是授勛又是嘉獎的,但他的地位跟吳敬中根本就沒法比!
甭管怎么說,吳敬中除了貪點,其他毛病基本沒有,也沒做過對不起戴笠的事。
而余則成就不一樣了,當初戴笠派他去刺殺李海豐,壓根就沒想到他能活著回來。也幸虧他完成了刺殺行動,被老蔣連稱三個“好”字,并順利返回重慶,這才升了個少校。不然的話,以他跟呂宗方的關系,必然會受到嚴厲的審查。
要知道此時還在延安蟄伏,寸功未立的李涯都是中校了,馬奎跟陸橋山更不用講,個個都比余則成軍銜高。
若余則成真打了吳敬中小報告,恐怕吳敬中沒事,他先被戴笠嚴懲了。
甚至戴笠還得好好問一下吳敬中:
你這個學生覺悟挺高,是你這個老師的問題,難道你就沒教過他,效忠黨國,首先要學會先效忠長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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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既然戴笠來天津不是為了查貪污和納妾,那么他來這里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按照余則成竊取的絕密報告,并偷偷跟左藍見面后講的話所示,戴笠此行天津主要是為了打內戰的事。
他說戴笠來天津視察,實際上是來秘密運轉戰略物資的,這段時間從天津港登陸的大量醫療食品設備其實都是假的,是從日本重新包裝過的戰略物資。
隨后余則成又提到,先期登陸的這批物資可以裝備兩個整編師,并秘密運往東北和第五戰區,這兩個地方也可能是內戰最開始爆發的區域。
除此之外,軍統也在秘密訓練特工,準備分批派往延安和東北民主聯軍,滲透作戰。
當然,這些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下面這句:
“戴笠通過美國第七艦隊司令科克,出賣國共雙方的秘密情報,想以此獲得海軍司令的職務。”
后來戴笠從天津飛青島,待了一天后,又飛上海,就是為了去見美國第七艦隊司令科克的,結果途經南京郊區戴山時,機毀人亡。
那么,我們回過頭來再思考一下,戴笠去天津是為了轉運軍用物資,可為什么要打著懲治貪污和納妾的幌子?
既然要打著這個幌子來辦事,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問題,他卻不聞不問。甚至連馬奎和陸橋山都不見了,就點名要吳敬中帶著他去吃飯,再不提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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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其實戴笠此行的真正目的,還是為了掃除異己,給自己的嫡系支持,從而鞏固自己在軍統的地位!
這一點陸橋山最聰明,在戴笠接見余則成的空,他給鄭介民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詳情,從而得到這么一個回復:
“別怕,姓戴的現在也不好過,三陳要端軍統老窩,要是明天軍統消失了,他姓戴的算老幾呀?再說了,李士珍很快就會在八大會議上,把他踢出警察系統了,明白嗎?”
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戴笠日子相當不好過,抗戰期間,他建立的軍統組織規模太過強大,把日本鬼子打走以后,顯然已經尾大不掉。以老蔣的脾氣,如今抗戰勝利,根本就不用再養著這么龐大的機構了。
可戴笠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付之流水啊,要是真不管這群人了,那以后也沒人幫他干活了。所以,他去尋求一個海軍司令當當,為己倒還是其次,主要還是有了這個職務,方便安排自己的軍統系統人員進海軍。畢竟此時的海軍屬于重建狀態,處處缺人,好安排。
但是,在這之前,軍統還是自己說的算。
軍統北平站的馬漢三為什么被處理了?
不是因為貪污!
而是因為不把戴笠當回事!
吳敬中就說了:
“那是他馬漢三做事太過分了,連川島芳子送給戴老板的禮物,他都敢私藏!”
同樣,處理那個納妾的楊文泉,也是為了立威,告訴大家軍統還是我戴老板說的算。這個楊文泉可不是戴笠的人,戴笠死后,他就被鄭介民放了,還被老蔣任命為72師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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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說白了,戴笠這時候跑北平和天津,就是為了避開政治旋渦,尋求自救。只可惜,最后還是沒能逃過一劫,被人在飛機上動了手腳,死于非命。
而他前腳剛死,后腳軍統就改名保密局了,還大量裁員,也等于間接證明了以上的猜測。
關于戴笠到底因何飛機失事這個問題,目前得到的信息有下面幾點,這些內容在《潛伏》電視劇中是沒有提到的!
戴笠去世,保密局自然不能放過對其飛機失事的調查,雖然官方解釋是惡劣天氣導致的事故,但民間并不認可。
一方面,戴笠的專機可是美國制造的C-47運輸機,這種天氣根本不會影響到其飛行能力。另一方面,飛機的機組人員都是身經百煉的高手,也是戴笠親自挑選的心腹。再有,飛機有額外加注燃油,也不會存在油不夠的情況,整個劇組人員經驗豐富,完全能應對突發狀況。
后來調查發現馬漢三是主謀!
對,就是劇中戴笠要收拾的軍統北平站站長,他命令其部下劉玉珠為執行者,以“檢查安全”為由登上專機,放置定時炸彈,后來在飛機殘骸中也發現有炸彈碎片。
并且馬漢三、劉玉珠最終都供認不諱。
當然,以上死因也僅僅是猜測,還有說戴笠是自殺,也有說戴笠死于老蔣下手……
至于真相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但從《潛伏》這部劇中,幾乎所有死亡的人物都是死于暗殺或謀殺來講,戴笠死于謀殺也就說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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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期預告:戴笠飛機失事后,吳敬中為什么迅速趕往重慶,他要去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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