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12月2日,臺北松江路127號,出大事了。
一代名將白崇禧,光著身子死在了臥室地板上。
那尸身泛著慘綠,睡衣被撕得稀碎,床單上全是抓痕,看著就讓人心里發毛。
這位曾經呼風喚雨的“小諸葛”,死后怎么落得個連尸檢都沒做就草草下葬的下場?
官方嘴上咬死了說是心臟病突發,可坊間誰不說是蔣介石派人下了毒?
不管是被毒死的還是病死的,白崇禧這輩子,其實早在十六年前就斷送了。
那顆射進吳石將軍胸膛的子彈,看似殺的是吳石,實際上也把白崇禧的后半生給轟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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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要想看明白,還得把日歷翻回1950年6月。
臺北馬場町刑場那叫一個槍聲大作,國防部參謀次長吳石倒在血泊里,身上全是彈孔。
這本來是震驚全臺的“共諜案”,蔣介石勾決名單的時候手都在抖。
但他很快就不抖了,那雙陰沉沉的眼睛沒盯著地上的死人,反倒盯上了躲在寓所里的白崇禧。
既然吳石是“匪諜”,那你這個一手把“匪諜”提拔上來的人,該當何罪?
這對老蔣來說,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殺吳石是為了“防諜”,可整白崇禧,那絕對是為了“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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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在北伐戰場叱咤風云的白崇禧,這會兒正坐在藤椅上,聽著廣播里吳石被槍決的消息,脊梁骨直冒涼氣。
他哪能忘了吳石啊?
那是他保定軍校的老同學,也是他最看重的參謀。
十六年前的事兒像走馬燈似的在眼前晃。
1941年抗戰吃緊,白崇禧急需個腦子活的,就把吳石拉到第四戰區當參謀長。
那幾年吳石確實爭氣,仗打得漂亮。
到了1947年,他又力薦吳石當臺灣警備總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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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是愛才惜才,卻不知道這根本就是給自己脖子上套絞索。
老蔣的報復來得那是又快又狠。
他沒直接抓人,而是玩了一手“政治凌遲”。
吳石剛死,一道“申誡記大過”的處分就甩到了白家臉上。
理由說得好聽叫“舉薦失察”,其實就是在罵白崇禧“眼瞎”甚至“通敵”。
白崇禧捏著處分令手都在顫,他心里明鏡似的:什么失察不失察的,老蔣這是要算這二十年的老賬。
這梁子結得深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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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蔣桂戰爭,白崇禧把老蔣打得灰頭土臉;1948年徐蚌會戰,幾十萬國軍被圍,老蔣急電白崇禧救命,白崇禧愣是按兵不動。
他說去了也是送死,可老蔣認定這就是見死不救,是借刀殺人。
更別提1949年,白崇禧聯手李宗仁逼著老蔣下野。
那時候老蔣在日記里咬牙切齒寫下“此恨綿綿”。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大家都到了臺灣。
李宗仁跑了,手里沒兵的白崇禧成了沒牙的老虎,老蔣這時候不痛打落水狗,還等什么時候?
從1950年開始,白崇禧的日子算是掉進冰窟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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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對面莫名其妙搬來個“新鄰居”,窗簾拉著,幾雙眼睛整天盯著白家大門。
出門車子一動,后面吉普車就跟上了,車里人一臉殺氣。
這哪是監視啊,這就是赤裸裸的恐嚇。
有一次白崇禧帶家人去阿里山散心,后面特務車跟得死緊。
走到懸崖邊上,對面突然沖下來一輛失控卡車,直愣愣撞過來。
得虧司機反應快,猛打方向盤貼著懸崖停下,全車人魂都嚇飛了。
事后一查,卡車是軍用的,司機早跑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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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崇禧坐在車里看著深不見底的山谷,心里全明白了:老蔣這是想要他的命,又不想背“殺功臣”的罵名,非要制造個“意外”不可。
暗殺沒成,那就來精神折磨。
1954年,老蔣授意搞彈劾,列了三大罪狀:徐蚌會戰按兵不動、逼宮領袖、推薦匪諜。
這每一條都是要把白崇禧往死里整,想讓他身敗名裂。
白崇禧雖然失勢了,但這股子傲氣還在。
他連夜寫了幾萬字的辯白書,把當年的事兒一條條擺清楚,駁得那幫人啞口無言。
老蔣一看硬搞不行,怕顯得自己心胸狹窄,只能先把彈劾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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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可不是放過他,而是換了把鈍刀子割肉。
后來的十幾年,白崇禧徹底活成了個“政治僵尸”。
開大會沒他的份,舊部想來看望都被特務嚇跑了。
這位當年的“戰神”,最后只能在院子里種花聽戲,對著圍墻發呆。
他心里肯定后悔過無數次,當初怎么就信了老蔣“共赴國難”的鬼話,沒像李宗仁那樣飛美國,反倒跑來臺灣自投羅網?
老蔣對白崇禧的恨,那是刻進骨頭里的。
哪怕白崇禧都七十多歲走不動道了,老蔣還不放心,派蔣經國帶人把白家翻個底朝天,連地板縫都不放過。
白崇禧拄著拐杖冷眼看著,一句話不說。
他知道,反抗沒用,這就是一場權力的羞辱。
到了1966年,73歲的白崇禧終于熬到了頭。
那個清晨,副官端茶推門,嚇得茶杯碎了一地。
一代名將就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
聽說老蔣知道后,只淡淡說了句“知道了”,轉頭去靈堂吊唁時,卻又演得痛失摯友一般,這演技,真是絕了。
白崇禧這一死,給那個荒誕年代畫了個句號。
他算了一輩子仗,號稱“小諸葛”,算準了勝負,卻唯獨算錯了人心,低估了政治的狠毒。
回過頭看,吳石案就是個引信。
在這個孤島上,曾經的任何一點不順從都會變成死罪。
白崇禧以為憑戰功有免死金牌,卻不知道在獨裁者眼里,功高震主本來就是取死之道,何況他還是只咬過主人的老虎?
這十六年的軟禁,不僅僅是白崇禧的悲劇,更是那個時代派系斗爭的縮影。
白崇禧至死都沒閉上的眼,或許正是在問這個世道:為什么同室操戈的刀,總是比外敵的劍還要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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