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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濤的吉普車沒了,名頭也被新帶的徒弟趕上。
主任天天話里帶刺,同事看他像看笑話。
杜濤在單位的日子,堪稱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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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那張小辦公桌前,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我要離開這兒,我要去上海。”
上海在他心里不止是個城市,那是他野心的應許之地。
所以當領導暗示他寫一篇“有沖擊力”的報道時,他幾乎想都沒想,就瞄準了月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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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月海那時候正干得熱火朝天,醫院、道路、市場都在建,是很多人眼中的未來之星。
但杜濤沒去實地,也沒核對賬目,就靠一些道聽途說,寫出了那篇《月海:是高速發展還是貪腐溫床?》。
上面直接派人下來,鄭德成被帶走調查,財政賬戶全封,工地瞬間停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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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在月海做生意的個體戶,也被港商趁機挖角,連人都差點留不住。
李秋萍沖到杜濤面前,聲音發抖:“你去看了嗎?你查清楚了嗎?你知道你毀了多少人的生計嗎?”
杜濤低著頭,只反復說:“這是工作需要……去了上海就好了。”
聽到這兒,我心都涼了。
表面上是服從安排,暗地里卻是用別人的命運,換自己的錦繡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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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組進駐,查賬封冊,結果發現,月海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鄭德成被無罪釋放,工地重新開工,個體戶們更堅定地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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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挺過來了,但他的職業人格,徹底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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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杜濤愛李秋萍嗎?
愛過,但在他的價值排序里,前程>愛情>真相。
秋萍最后離開他,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我不能和一個弄臟心的人并肩。
月海復工那天,秋萍站在工地邊,風吹起她的頭發,她輕輕說:“踏實做事的人,終究不會輸給投機取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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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濤呢?
哪怕真去了上海,他印著的那份“黑歷史”,真的能走得遠嗎?
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早期的杜濤不是這樣的。
他也曾為弱勢群體發聲,也曾熬夜查資料跑現場。
但從什么時候變的?
大概是從他第一次被領導嘲諷“沒出息”開始,從他第一次覺得“留在這里沒出路”開始。
他內心那個聲音越來越響:“我要爬上去,不惜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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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筆毀掉月海的同時,也親手殺死了那個還有良知的記者。
秋萍的選擇讓我敬佩,她沒有在愛情里失去判斷,守住了內心的秩序。
而杜濤呢?
他或許去了上海,但他帶著洗不掉的污點,和一顆再也直不起的脊梁。
你看,自私的人贏了一時,卻輸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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