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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春天的南京軍區大院,作戰室里的氣氛比窗外的梧桐樹絮還讓人憋悶。
張愛萍把調兵方案往桌上一拍,許世友的大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炮五師不能動!"許世友的山東口音帶著火藥味,"長江防線的炮位還空著一半,你讓我拿什么守?"張愛萍剛想反駁,桌上的搪瓷缸子已經被震得跳了一下。
這件事還得從朝鮮戰場說起。
那會兒志愿軍正被美軍的炮火壓得抬不起頭,機械化部隊每天都在啃硬骨頭。
軍委一道命令下來,要從華東調炮兵主力北上。
張愛萍作為軍區參謀長,帶著參謀們忙了半個月,76個單位的鐵路運輸、裝備檢修、后勤保障都捋順了,核心就是炮五師整個華東軍區唯一的機械化炮兵師,手里攥著122mm榴彈炮營,這種火力在朝鮮前線就是救命的家伙。
許世友心里的賬算得更實際。
南京軍區剛成立沒多久,東南沿海的島嶼還沒完全解放,長江沿線的防御工事剛搭起架子,城里的防空警報三天兩頭就響。
他辦公桌抽屜里鎖著1949年渡江戰役的傷亡報告,那會兒就是因為炮兵跟不上,突擊隊在江面上硬扛著國民黨的炮火沖鋒。
"打仗我比你懂!"許世友拍著桌子,"有炮才有底氣,沒炮就是拿戰士的命去填!"
張愛萍那晚沒回宿舍,一個人坐在中山陵的石階上抽煙。
從川陜根據地跟著紅四方面軍打游擊,到淮海戰役指揮炮兵群,他見過太多因為火力不足犧牲的戰友。
方案已經下發各單位,鐵路部門連調度表都排好了,這時候叫停,不光是面子問題,前線等著炮火支援的部隊怎么辦?煙蒂在地上堆成小丘的時候,他摸出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了行字:"局部服從全局,這是鐵規矩。"
轉機出現在三天后的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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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萍揣著方案直奔劉伯承的軍事學院,老院長正趴在地圖上改《合同戰術》教材。
劉伯承沒看方案,先拉著他在地圖前轉了兩圈。
"元山港那邊,美軍陸戰1師的艦艇這兩天動靜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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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孟良崮,張靈甫的整編74師怎么壓著我們打?"劉伯承突然問了句不相干的。
張愛萍心里咯噔一下1947年那場戰役,華野就是因為炮兵火力不足,攻堅部隊傷亡比預想多了近三成。
這時候劉伯承拿起電話撥給許世友,開了句玩笑:"許和尚,你是想讓朝鮮前線的戰士們再嘗一次孟良崮的滋味?"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然后傳來許世友的大嗓門:"讓炮五師準備出發!"
許世友的執行力是出了名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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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時內,3.2萬發炮彈、47輛運輸車全部到位。
炮五師出發那天,他親自去站臺送行,沒提之前的爭執,只是拍著師長的肩膀說:"到了前線,把炮彈打到該打的地方。"
張愛萍站在遠處看著,突然覺得這位脾氣火爆的老戰友,背影其實挺孤單。
一年后的金城戰役,炮五師打出了名場面。
1953年7月13日夜里,122mm榴彈炮群在韓軍陣地上撕開一道三公里寬的口子,后續部隊順著炮火走廊沖鋒,殲敵1.2萬人,摧毀47處炮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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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傳到南京軍區,作戰室里的參謀們歡呼起來,許世友卻悄悄把捷報疊好塞進上衣口袋,轉身倒了杯酒,對著北方敬了一下。
1955年授銜后,南京軍區的老戰友聚了次餐。
桌上擺著鹽水鴨、炒蘆蒿,還有許世友帶來的土燒。
酒過三巡,張愛萍舉杯敬劉伯承:"老院長,當年要不是您那句話,我和許司令怕是還得僵著。"
許世友搶過話頭:"啥僵著?都是為了打仗!"劉伯承笑著擺手:"我那是借了孟良崮的光,你們心里都裝著戰士,這點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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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去南京軍區的軍史館,還能看到當年炮五師的行軍路線圖。
講解員會指著地圖上的紅點說,這是張愛萍熬夜修改方案的辦公室,那是許世友檢查炮彈的倉庫。
老人們常說,那會兒的將帥之爭,爭的不是權力,是怎么少犧牲幾個兵。
這種較真的勁兒,或許就是人民軍隊最寶貴的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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