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哈爾濱的那個深夜,曾志本是去“考察”瘋了的賀子珍,結(jié)果兩個女人聊了一宿,最后只剩下一句“你對得起黨”
一九四七年的哈爾濱,冷得這叫一個透徹。
滿大街都是那這種甚至能把人骨頭凍脆的冰雪,但就在總工會那一間不起眼的小屋里,氣氛卻熱得燙人。
屋里頭也沒別人,就倆女人,擠在一張那種只有幾十公分寬的單人床上,誰也沒睡。
你要是穿越回去看一眼,肯定認(rèn)不出這兩位大神:一個是剛從蘇聯(lián)那個“冰窖”里逃回來、滿大街都在傳她已經(jīng)瘋了的賀子珍;另一個呢,是后來脾氣火爆、大名鼎鼎的陶鑄夫人曾志。
這倆人湊一塊兒,可不是簡單的閨蜜夜話。
就在幾個小時前,曾志進(jìn)門的時候,眼神里其實是帶著鉤子的。
她是帶著任務(wù)來的,就是要看看這位昔日井岡山上的第一位女紅軍,是不是真像傳言說的那樣,腦子已經(jīng)壞掉了。
結(jié)果呢?
賀子珍就用了一句話,直接把曾志給整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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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沒有什么宏大的口號,只有兩個當(dāng)媽的女人,在黑燈瞎火里互相舔傷口,聊的盡是那些送給別人的孩子,還有一個已經(jīng)埋在土里十三年的男人。
要把這事兒說明白,咱得先把進(jìn)度條往回拉一點。
對賀子珍來說,哈爾濱這地界,不光是個歇腳的地兒,更是她想重新活回個人的第一站。
現(xiàn)在很多人提起賀子珍,第一反應(yīng)就是她在蘇聯(lián)過得那是真苦,甚至有點慘。
但有個細(xì)節(jié)很多人都沒注意過,其實早在1941年,她的好姐妹蹇先任回國的時候,那是死乞白賴地想拉她一塊兒走的。
那時候賀子珍咋想的?
心氣兒高啊,肚子里那股火還沒消呢,一咬牙就給拒了。
這一下不要緊,直接就把自己又在那個冰天雪地里關(guān)了六年。
人生能有幾個六年?
等到1947年,羅榮桓、王稼祥這幫老戰(zhàn)友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再次伸手拉她一把的時候,賀子珍是一秒鐘都沒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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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岸青和嬌嬌,那種歸心似箭的感覺,根本不是為了回家享福,純粹是為了找回那個丟了好多年的“革命者”身份。
到了東北,組織上安排她去工會工作。
那段時間賀子珍干活特賣力,這種忙碌讓她覺得踏實。
直到那天傍晚,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喊。
“子珍!”
這一嗓子,直接跨了十七年。
喊話的是曾志。
說實話,這會兒的曾志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那時候坊間傳聞太嚇人了,都說賀子珍在蘇聯(lián)被關(guān)進(jìn)瘋?cè)嗽海裨缇头至蚜恕?/p>
作為老戰(zhàn)友,曾志這次來,既是敘舊,其實也是替組織來“驗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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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dāng)賀子珍轉(zhuǎn)過身,那種眼神清亮得嚇人。
她不光一眼認(rèn)出了曾志,還笑呵呵地來了一句:“咱倆是1930年在閩西分開的吧?
那時候你是不是馬上就去了廈門?”
這一問,曾志懸著的心“咣當(dāng)”一下就落地了。
好家伙,連十七年前去哪這種細(xì)枝末節(jié)都記得這么清楚,這哪是瘋子?
這腦子比一般人都好使!
在那個亂世里,記憶力可能是革命者唯一丟不掉的行李,瘋子是記不住回家的路的。
誤會一消除,這久別重逢的勁頭立馬就上來了。
倆人當(dāng)晚就擠到了一張床上。
賀子珍這人本來就是個熱心腸,既然老戰(zhàn)友來了,那肯定得問問家里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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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多想,張嘴就問了一句:“老蔡呢?
這些年你們過得咋樣?”
這一問,直接問到了曾志心窩子里最痛的那塊肉。
賀子珍嘴里的“老蔡”,就是曾志的第一任丈夫蔡協(xié)民。
這一問不要緊,直接把大革命時期地下工作者那種最殘酷、最壓抑的生活狀態(tài)給扒開了。
曾志也沒藏著掖著,就把那段血淋淋的日子攤開來講了。
1930年分開后,她和蔡協(xié)民去廈門搞地下工作。
現(xiàn)在的諜戰(zhàn)劇演得挺瀟灑,其實真實的地下工作簡直就是精神折磨。
特務(wù)滿大街都是,腦袋隨時別在褲腰帶上。
在那種高壓鍋一樣的環(huán)境里,人的脾氣那是說炸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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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協(xié)民比曾志大了十多歲,屬于那種愛講大道理的性格;曾志呢,那時候年輕氣盛,那是真的剛。
倆人擠在那個憋屈的小屋里,為了生存,還得演戲。
最要命的是,為了掩護(hù)身份,組織上安排曾志和另一位年輕干部陶鑄假扮夫妻。
這種事兒放在現(xiàn)在叫“劇本殺”,放在那時候就是玩命。
這一假扮,家里的關(guān)系就更亂了。
蔡協(xié)民看著自己老婆跟別人扮夫妻,心里能沒疙瘩?
再加上工作壓力大,這矛盾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更慘的是孩子。
1931年在福州,曾志生下了她和蔡協(xié)民的第二個孩子。
那時候哪有什么像樣的醫(yī)院啊,大人都活得朝不保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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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孩子得了天花,那種眼睜睜看著親骨肉沒救的感覺,真的能把人逼瘋。
孩子一死,加上工作調(diào)動,曾志和蔡協(xié)民的婚姻也被壓垮了。
蔡協(xié)民后來借酒澆愁,甚至在被調(diào)往上海前,倆人在絕望中選擇了分手。
這哪是感情破裂啊,這純粹是為了能在那種鬼地方活下去,不得不做的人性切割。
故事講到這兒,還沒完。
后來曾志和那個“假丈夫”陶鑄,在患難里還真處出了感情,假戲真做結(jié)了婚。
但這劇情比電視劇還狗血,當(dāng)蔡協(xié)民后來生活陷入困境、甚至遭到黨內(nèi)誤解的時候,伸手拉他一把的,恰恰是曾志和陶鑄。
他們兩口子不光掏錢資助前夫,還鼓勵他振作起來。
只可惜啊,命不好。
1934年,因為叛徒出賣,蔡協(xié)民最終還是被國民黨給殺害了,死得那是相當(dāng)壯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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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些往事,賀子珍的眼淚那是止不住地流。
她太懂了。
她在長征路上丟過孩子,在蘇聯(lián)又失去了幼子,這種當(dāng)媽的痛,不需要翻譯,是通用的。
但真正讓賀子珍感到震撼的,是曾志提到的另一個孩子。
那是曾志和陶鑄婚后生的骨肉。
為了在白區(qū)繼續(xù)堅持斗爭,為了不讓孩子成為敵人的把柄,也不讓孩子拖累隊伍,這兩口子做了一個違背生物本能的決定:把剛出生的孩子,送給了一個鹽商。
雖說對方家里有錢,孩子餓不著,但那是親生的啊!
把孩子送走那一刻,心得多狠?
聽到這兒,賀子珍沒有像普通大媽那樣去評判這事兒合不合倫理,而是發(fā)自肺腑地感嘆了一句:
“你這樣做,也真對得起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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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放在今天可能會被很多人噴,覺得太沒人情味。
但在1947年的那個冬夜,這絕對是兩個幸存者之間最高級別的致敬。
那個年代的女人,為了當(dāng)好一個戰(zhàn)士,往往得先把“母親”這個身份從身上血淋淋地撕下來。
那一夜,窗外哈爾濱的寒風(fēng)呼呼地吹,屋里這兩個傷痕累累的女人卻靠得格外近。
這次重逢,不光治好了曾志多年的心病,也讓剛回國的賀子珍覺得自己不再是個外人。
她們不是瘋子,也不是鐵人,就是兩個在時代洪流里死命掙扎的證人。
天亮之后,日子還得照常過。
曾志繼續(xù)去搞她的土改工作,賀子珍也開始那是屬于她的新生活。
但這天晚上的這頓嘮,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那個轉(zhuǎn)折之年的墻壁上。
后來,那個被送給鹽商的孩子,直到1950年才被找回來,那時候這孩子都已經(jīng)十幾歲了,見面時,母子倆甚至都不敢相認(rè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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