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我入新東方,他進恒暉”的雙向奔赴,讓兩個歷經世事的中年男人,再次站在輿論聚光燈下。當陳行甲以150萬年薪出任新東方總顧問的消息公布,有人不解他為何從公益場踏入商業圈,有人糾結于70萬年薪爭議后再拿高薪的“反差”。可撥開數字的迷霧便會發現,這從不是一次簡單的職場跳槽,而是兩個理想主義者跨越賽道的彼此成就,是歷經命運起伏、輿論裹挾后,依然選擇難走之路的堅定回響。
陳行甲的人生軌跡,從來都寫滿“反套路”。從湖北興山小山村的寒門子弟,到湖北大學本科、清華公管碩士,再到公派芝加哥大學訪學,他靠著苦讀走出大山,卻在仕途巔峰毅然轉身。2011年空降到深度貧困的巴東縣,面對山高路遠、貪腐交織的爛攤子,面對一年三十批集體上訪的重壓,他沒有退縮妥協,反而公開個人聯系方式,敞開紀委大門,以一身孤勇向沉疴頑疾亮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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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時光,87名貪腐官員與不法商人被送入法網,從縣領導到盤踞多年的“老油條”,無人能在他的鐵腕下幸免。他拒絕送禮、不收紅包,一句“誰敢打著我親戚名義辦事,有多遠滾多遠”,震碎了官場潛規則;財政緊張到發不出工資時,他拍賣公車優先保障教師薪酬,用實干贏得民心。“網紅書記”“當代包青天”的稱號接踵而至,可巴東百姓口中那句親切的“甲哥”,才是對他最好的嘉獎。當2015年捧起“全國優秀縣委書記”獎杯時,沒人想到,他會寫下《再見,我的巴東》,毅然告別體制。
這場轉身,是從“為一縣百姓謀福”到“為萬千弱者探路”的初心延續。2016年底,陳行甲在深圳創辦恒暉基金會,將“因病致貧”作為首攻方向。“聯愛工程”為白血病患兒兜底治療,通過公益、保險、政府多方聯動,讓復雜移植手術自付費用降至幾千元,累計為全國患兒節省醫療費用數億元,成功率超八成。他不滿足于“救一時之困”,更搭建起培訓、醫保推動、數據庫建設的系統工程,試圖以城市級實驗撬動國家政策優化。從知更鳥心理項目到兒童安寧療護,從傳薪計劃到AI心理教練,他始終瞄準最脆弱的群體,用專業讓公益更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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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爭議曾將他推向風口浪尖。90萬、73萬的年薪公示,戳中了“公益人應清貧”的刻板認知,質疑聲如潮水般涌來。可陳行甲從未回避,直言公益人應有體面報酬,關鍵在公開合規、物有所值。民政部門的合規核查、恒暉5A級社會組織的評級背書,印證了他的坦蕩。而在爭議最盛時,他宣布交棒恒暉、零薪退場,不是妥協,而是為公益機構留白,彰顯了超越個人得失的格局。
與俞敏洪的牽手,早已埋下伏筆。一個北大,一個清華;一個從農村走向燕園講臺,在教培震蕩中帶領新東方破局;一個從山村躋身官場巔峰,在公益領域開拓創新。兩人同為草根逆襲,同樣歷經風浪,更有著同頻的理想底色。俞敏洪曾評價陳行甲“是理想主義者,但絕不幼稚”,這份認可,源于彼此對“敢選難路、敢擔責任”的價值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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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東方需要陳行甲,不止于他的履歷光環。在直播、文旅業務擴張的關鍵期,在商業化與社會責任的平衡中,陳行甲橫跨公共治理、公益創新、個人口碑的三維能力,恰能為新東方整合社會價值、穩住品牌根基。而陳行甲選擇新東方,亦是看中商業平臺的承載力,能讓公益理念借助市場力量更廣傳播,實現“智能向善”的更大愿景。這場雙向奔赴,是能力互補,更是價值觀的深度對接。
150萬年薪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有人質疑他“向商業化妥協”,卻忽略了他從未放棄的理想初心;有人糾結于數字反差,卻不懂理想主義從來不是苦行僧式的自我犧牲。陳行甲與俞敏洪的牽手,證明理想與現實并非對立,商業與公益亦可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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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之后的每一次選擇,都藏著半生的沉淀與堅守。陳行甲從官場到公益,從零薪到高薪,始終沒變的,是對“做實事”的執著,是對弱者的悲憫。這場跨越賽道的雙向奔赴,不僅是兩個男人的彼此成就,更給我們以啟示:真正的理想主義,從不是孤芳自賞的堅守,而是審時度勢的清醒,是在不同賽道上,始終朝著光明前行的勇氣。
愿這份理想主義的火種,能在商業化浪潮中愈發熾熱,照亮更多人前行的路。畢竟,唯有敢選難路者,方能見常人未見之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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