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來一筆錢,還說是蔣經國讓送的,毛人鳳手一抖,錢還沒數清楚,整個人已經冒冷汗。
他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說了句:“我要完了。”場面挺靜,但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這人不是第一次見血見人死,什么場面沒見過,可這回他真怕了。
說到底,毛人鳳是一路踩著血跡、踩著人頭爬上來的。
軍統那攤子事,誰都知道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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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在的時候,規矩不少,也壓得住人。
那會兒軍統里頭,大事小事一把抓,全靠戴笠一句話。
他死了以后,局里立馬亂了套,幾個手下人都想著把他的位置接過來。
鄭介民人脈廣,唐縱也不是吃素的,毛人鳳就像一條縫里鉆出來的蛇,誰也沒當回事。
可偏偏這人耐得住,蹲得久,還真就一步步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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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鄭介民風頭最勁,連蔣介石都看重他。
可他犯了個錯,就是離得太遠,把實權全放在了毛人鳳手上。
毛人鳳呢,表面上是個老好人,背后卻和沈醉合計著怎么把鄭介民搞下去。
他們倆讓鄭介民老婆給他辦五十大壽,搞得風風光光,禮收了一大堆,然后再把這事捅到蔣介石耳朵里,說鄭介民受賄。
蔣一聽,哪還能容他?直接撤了他的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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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介民被整得灰頭土臉,心里頭那個恨,憋著也沒處撒。
一直到蔣經國出面,那口氣才算出了點。
蔣經國是蔣介石的兒子,那會兒剛從蘇聯回來,對軍統那一套看不慣,想改革,想自己抓情報系統。
毛人鳳是老派的,認死理子,跟著戴笠一套走,肯定不服。
蔣經國知道毛人鳳不聽話,就從他手下動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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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上了保密局二處的頭頭葉翔之,直接問他:“你是服從總統府,還是聽毛局長的?”這話一出口,等于把人架火上烤。
葉翔之看得明白,二話不說站蔣經國這邊。
蔣經國滿意地點了點頭,等于給毛人鳳下了戰書。
毛人鳳一聽,氣不打一處來,馬上就讓人查葉翔之的舊賬。
果然翻出來一樁——葉抓了個富商,說人家通匪,結果用刑逼供,摳出來一百七十根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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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人鳳拿著這事,準備去見蔣介石,好好告葉翔之一狀。
可他沒想到,葉翔之動作更快,早就找了蔣經國,把所有事都攤開說了,求他保命。
蔣經國答應得挺干脆,說:“我會跟父親說的,你放心。”不出所料,蔣介石聽完兒子一番話,沒罵葉翔之,反倒把毛人鳳叫來,拍桌子訓了他一頓,說他盡搞小動作,沒點正事。
毛人鳳那天回家,臉都黑了。
他想,自己這幾十年做人做事,怎么就栽在了蔣經國手里?可嘴上不說,心里還在盤算下一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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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認輸,轉頭就去找了宋美齡,把自己說得可憐兮兮,說是被人冤枉了。
宋美齡聽了也心疼,回頭在蔣介石耳邊說了好話,這才讓毛人鳳保住位置。
可這口氣他一直憋著,等著機會扳回來。
到了1952年,這機會來了。
那時候美國要大選,蔣介石希望共和黨贏,好繼續支持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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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給錢,一邊找議員說情。
這些活都是毛邦初負責的,蔣經國親自提拔的親戚,在美國做軍購,權力不小,油水也不少。
可這毛邦初膽子太大,手腳不干凈,被美國人盯上了。
他怕事情敗露,干脆帶著兩千多萬軍購款跑去了墨西哥,還把蔣介石在美國怎么搞院外游說的事全說了出去。
這事一傳回來,毛人鳳立馬抓住不放,趕緊上報蔣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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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介石一聽火冒三丈,把蔣經國叫來就是一頓訓。
毛人鳳站在一邊,心里有點得意,覺得這回總算扳回來一局。
但蔣經國的地位已經穩了,毛人鳳這點小勝算不得什么。
沒多久,蔣介石就讓蔣經國當了國防部政治部的主任,軍隊、情報、宣傳這些關鍵口子,全交給了他。
毛人鳳雖然還掛著個保密局局長的名頭,實權早就被架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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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下來,毛人鳳的身體也開始出毛病了,胃口一天不如一天,吃什么都吐,整個人瘦得脫形。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打算去美國治病。
正準備動身,就收到了那筆錢。
送錢人說得清楚,是蔣經國讓送的,意思是給他看病用的。
毛人鳳一聽完,手一抖,臉色都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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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怕死,他是怕這種“溫柔一刀”。
在軍統干了這么多年,他太清楚這種局面是怎么來的。
以前他要對誰下手,也是先送點東西,裝得很體面,等人放松警惕,再來狠的。
他怕蔣經國也是這么想的,心里慌得不行。
那天晚上他沒睡著,翻來覆去,連家里人都能看出他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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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以后,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最后連床都下不了,沒多久就走了。
人走的時候沒留什么話,但那句“我要完了”傳了出來。
聽過的人都說,這不是一句隨口說說的話,是他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個一直想斗倒他的人,終于贏了。
毛人鳳這一生,什么都經歷過,跟過戴笠,斗過鄭介民,整過無數人,但最后還是沒斗過蔣經國。
不是技術問題,是時代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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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套,走到頭了。
蔣經國是要徹底換血,換掉舊的情報系統,換掉那些靠整人起家的老特務。
毛人鳳想保住自己,可他已經成了舊時代的代表。
歷史上的這些人,誰都不是紙糊的,個個有手段,有想法。
毛人鳳有他的一套,但蔣經國走的,是另一套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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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終究是要有個了斷。
:毛人鳳最后那幾年過得挺憋屈,表面風光,實際被一步步架空,沒人再聽他的。
他是個講究人情的人,可碰上蔣經國這樣的,根本不吃這一套。
蔣經國辦事講原則,也講權力邏輯,誰擋他路,他就換人,不管你過往多大功勞。
毛人鳳最后那口氣沒喘過來,不只是身體出了問題,是心里早就知道,自己這條路走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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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羅爾綱,《蔣經國傳》,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
沈醉回憶錄,《我在軍統的歲月》,中華書局。
楊天石,《蔣氏父子與近代中國》,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
王豐,《臺灣特務政治內幕》,遠流出版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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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健,《戴笠與軍統》,中國文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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