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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冤大頭!這婚我不結了!"
我把結婚證狠狠摔在茶幾上,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友林雨萱,心如刀割卻無比堅決。
就在剛才,我從她奶奶嘴里聽到了一個讓我瞬間崩潰的消息——結婚后,我需要贍養十七位老人。
01
三年前的那個春天,我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第一次見到林雨萱。她穿著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安靜地坐在角落里看書,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被她身上那種恬靜的氣質深深吸引,主動上前搭訕。
"你好,能認識一下嗎?我是樓上廣告公司的設計師陳浩然。"我有些緊張地說道。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我叫林雨萱,剛從師范大學畢業,在附近的小學當老師。"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交往。雨萱是個特別貼心的女孩,知道我工作忙碌,總是默默地為我準備宵夜,陪我加班到深夜。她性格溫和,從不和我爭吵,即使我偶爾因為工作壓力而脾氣暴躁,她也總是笑著安慰我。
我們的感情很快升溫。半年后,她搬到了我的公寓里,我們開始了同居生活。每天早上她會為我準備早餐,晚上回家總有熱騰騰的飯菜等著我。這種平靜而幸福的日子,讓我覺得她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
一年后,我向她求婚了。在她生日那天,我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咖啡廳里,單膝跪地,拿出精心挑選的鉆戒。她激動地哭了,緊緊抱住我說:"浩然,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訂婚后,我們開始籌備婚禮。我拿出這些年的全部積蓄,加上家里的資助,買了一套小兩室的房子。雨萱提出要裝修得溫馨一些,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我們一起挑選家具,一起設計房間布局,憧憬著結婚后的美好生活。
那段時間,雨萱經常神秘兮兮地接電話,每次我問起,她總是說是學校的事情或者和同事聊天。我也沒多想,畢竟她一向很獨立,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02
婚期定在了今年的十月份。隨著結婚日期越來越近,我發現雨萱變得有些焦慮不安。她開始頻繁地回老家,每次回去都是匆匆忙忙的,問她具體做什么,她總是支支吾吾地說是幫家里處理一些事情。
"浩然,你家里的情況我都了解了,就你爸媽兩個人,經濟條件也還不錯。"有一天晚上,雨萱突然認真地對我說,"但是我家的情況比較復雜,等結婚后你可能需要承擔一些責任。"
"什么責任?"我有些疑惑,"你家里有什么困難需要我幫忙的嗎?"
她猶豫了一下,說:"我家里老人比較多,可能需要我們多承擔一些贍養義務。但是具體的,等你見了我奶奶再說吧。"
我點點頭,心想既然要結婚了,承擔一些家庭責任也是應該的。雨萱是獨女,父母早逝,主要是奶奶把她帶大的,多照顧一下老人家完全沒問題。
上個月,雨萱帶我去見了她奶奶。老人家住在市郊的一個老小區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奶奶看起來精神還不錯,對我很客氣,一個勁兒地夸雨萱找了個好男朋友。
"小陳啊,雨萱從小就沒了爹娘,是我一手帶大的。"奶奶握著我的手說,"她能找到你這樣的好孩子,我這心里也踏實了。"
我當時心里暖暖的,覺得這個慈祥的老人家很可愛。我們聊了很久,奶奶還拿出了很多雨萱小時候的照片給我看。那一刻,我更加堅定了要和雨萱步入婚姻殿堂的決心。
臨走時,奶奶拉住雨萱說了幾句悄悄話,雨萱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點了點頭。我問她奶奶說了什么,她搖搖頭說沒什么重要的,就是讓我們早點結婚。
03
最近這個月,雨萱的狀態越來越不對勁。她經常半夜接到電話,每次都是壓低聲音在陽臺上說話。白天的時候,她也變得心事重重,經常一個人發呆。
"雨萱,你最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煩心事?"我關切地問她。
"沒有,就是工作上的事情有點多。"她勉強笑了笑,但眼神中明顯有著我看不懂的憂慮。
上周,她提出要我再去見一次她奶奶,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我以為是要商量婚禮的具體安排,就答應了。
這次去奶奶家,氣氛明顯和上次不一樣。奶奶看起來有些緊張,而雨萱則一直低著頭不說話。
"小陳,有些事情我覺得應該提前和你說清楚。"奶奶斟酌著說道,"雨萱她... 家里的情況比較特殊。"
"您說,我聽著。"我點點頭。
奶奶嘆了一口氣:"雨萱的父母去世得早,她實際上是由我們幾個老人輪流照顧長大的。現在這些老人們年紀都大了,身體也不太好,需要人照顧。"
我心里一緊,問道:"具體是幾位老人?"
"這個..."奶奶看了看雨萱,"等雨萱和你詳細說明吧。"
從奶奶家出來后,我追問雨萱到底是什么情況,但她總是閃爍其詞,說等結婚后再慢慢告訴我。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但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我也不忍心逼得太緊。
04
昨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了,再次詢問雨萱關于她家老人的事情。這次她的反應特別激烈,竟然哭著說如果我不信任她,這婚就別結了。
"浩然,難道我們三年的感情,還比不上這些瑣碎的事情重要嗎?"她哽咽著說,"我只是希望能給你一個驚喜,讓你知道我家里雖然復雜,但都是很好的人。"
看著她哭得那么傷心,我心軟了,抱住她說:"對不起,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情況,好做準備。"
"你放心,我家里的老人們都很好相處,而且我也不會讓你承擔太重的負擔。"她在我懷里輕聲說道,"等結婚后,我們一起慢慢面對,好嗎?"
我答應了她,決定不再追問。畢竟,愛情需要信任,既然選擇了和她在一起,就應該相信她。
但是今天早上,一個意外的電話徹底打破了我內心的平靜。是雨萱的奶奶打來的,她在電話里說雨萱去學校開會了,想讓我過去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單獨和我談。
我預感到可能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但還是去了。
05
坐在奶奶家的沙發上,我看著眼前這位慈祥的老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陳,我知道雨萱一直沒有和你說實話,但是馬上就要結婚了,有些事情不能再瞞著你。"奶奶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奶奶,您說。"我緊張地等待著。
"雨萱確實是我們幾個老人一起帶大的,但是..."奶奶頓了頓,"她需要承擔的贍養責任比你想象的要重得多。"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具體是什么情況?"
奶奶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這里面是所有相關的證明和文件,你看看就明白了。"
我接過文件夾,手微微顫抖著翻開第一頁。上面是一張贍養協議書,密密麻麻地寫著各種條款。我快速瀏覽著內容,越看越心驚。
"奶奶,這上面寫的..."我聲音有些發顫,"十七位老人?"
奶奶點點頭:"雨萱的身世比較特殊,她實際上是被我們這個大家族共同撫養長大的。按照我們家族的傳統和約定,她成年后需要承擔起照顧所有參與撫養她的老人的責任。"
我感覺頭暈目眩,手中的文件夾差點掉在地上。十七位老人,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們結婚后,每個月光是贍養費就是一筆巨大的支出,更別說還要承擔醫療費、照顧責任等等。
"這些老人現在的年齡都在七十到九十歲之間,身體狀況都需要長期照護。"奶奶繼續說道,"雨萱之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呆呆地坐在那里,腦子里一片混亂。三年的戀愛,即將到來的婚禮,還有我們一起規劃的未來,這一切在這一刻都變得那么不真實。
"小陳,你..."奶奶看著我的臉色,有些擔憂地問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雨萱的聲音:"奶奶,我回來了。"她推開門,看到我坐在那里,手里拿著文件夾,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浩然,你..."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緩緩站起身,看著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心中涌起一陣無法言喻的復雜情感。憤怒、失望、心疼、不甘,所有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
06
"雨萱,我需要一個解釋。"我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聲音卻還是有些顫抖。
她淚如雨下,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浩然,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十七位老人,雨萱!十七位!"我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按照文件上的約定,我們每個月至少要支付三萬塊的贍養費,這還不包括醫療費和其他開銷!"
奶奶在一旁嘆息著說:"小陳,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是雨萱從小就被告知這是她的責任。這些老人當年為了撫養她,都付出了很多。"
"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為什么要等到現在?"我質問著雨萱。
"我想過要告訴你,真的想過!"雨萱哭著說,"但是每次話到嘴邊,我就害怕你會離開我。我想著也許我可以自己承擔這些責任,不讓你負擔太重。"
我看著手中的文件,上面清楚地寫著贍養義務的具體條款。這不是一般的孝敬老人,而是一個法律約束力的協議。一旦我和雨萱結婚,我就自動成為這個協議的承擔者之一。
"雨萱,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剛買了房子,還有房貸要還。我的工資加上你的工資,除去生活開銷和房貸,根本負擔不起這么大的支出。"我苦笑著說,"更重要的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給我選擇的權利。"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是絕望:"那你的意思是..."
"我需要時間考慮。"我把文件夾放在茶幾上,"這不是一個可以匆忙決定的事情。"
我轉身準備離開,雨萱從身后拉住了我的衣服:"浩然,求求你不要離開我。我們可以想辦法的,我可以找更多的工作,我可以..."
看著她絕望的眼神,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痛。但是理智告訴我,這個問題不是靠感情就能解決的。
07
回到家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反復思考著這件事。我拿起計算器,仔細算了一遍我們的經濟狀況。
我的月薪是一萬二,雨萱的月薪是六千,房貸每月需要還八千,加上生活開銷至少需要四千,這樣我們每月的結余只有六千塊。而按照贍養協議,我們每月需要支付至少三萬塊的贍養費。
這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即使我們兩個人不吃不喝,也遠遠不夠。
我想起了這三年來和雨萱的點點滴滴。她的溫柔,她的體貼,她為我做的每一頓飯,陪我度過的每一個難熬的夜晚。我們曾經一起規劃過未來,想要兩個孩子,想要在五年內換一套更大的房子,想要帶著父母去旅行。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變成了泡影。
我拿起手機,想要給雨萱打電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我們之間已經不僅僅是信任的問題了,更是現實的殘酷考驗。
晚上八點,雨萱回來了。她的眼睛哭得通紅,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浩然,我們談談好嗎?"她小心翼翼地說。
我點點頭,我們坐在沙發的兩端,中間隔著無形的鴻溝。
"我已經和奶奶他們商量過了,"雨萱說,"他們同意減少一部分贍養費的數額,從三萬降到兩萬。而且,如果有老人去世了,負擔會相應減輕。"
聽到她這樣說,我更加心痛了:"雨萱,你聽聽你在說什么?你在盼著老人們早點去世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她慌忙解釋,但話語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而且,就算是兩萬塊,我們也承擔不起。"我搖搖頭,"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怎么辦?孩子的奶粉錢、學費、醫療費,這些都需要錢。我們的生活質量會因此而嚴重下降,甚至可能連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障。"
雨萱低下頭,長時間沒有說話。
"最重要的是,"我繼續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有誠實地面對我。三年來,我以為我了解你,以為我們之間沒有秘密。但是現在我發現,我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你是什么樣的。"
08
那一夜,我們誰都沒有睡好。第二天早上,雨萱起得很早,為我準備了早餐,就像過去的每一天一樣。但是一切都不同了,我們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浩然,"雨萱說,"我知道這件事對你沖擊很大,但是我真的很愛你。我們能不能再想想辦法?"
我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雅萱,愛情不能當飯吃。我們需要面對現實,需要為我們的未來負責。"
"那你的意思是要分手?"她的聲音在顫抖。
我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句話:"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
雨萱突然站起來,沖到我面前:"不,我不同意!我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能因為這件事就放棄我們的感情!"
"雨萱,這不是放棄,這是面對現實。"我痛苦地說,"我不是不愿意承擔責任,但是這個責任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而且,你的欺騙讓我對我們的關系產生了懷疑。"
她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浩然,我求你了,不要離開我。沒有你,我該怎么辦?"
看著她這樣,我的心如刀割。但是我知道,如果我們現在不面對這個問題,將來只會更痛苦。勉強結婚,最終可能會因為經濟壓力和信任問題而分崩離析,到那時,傷害會更大。
"雨萱,也許分開一段時間對我們都好。"我蹲下來,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你需要時間去處理你的家庭問題,我也需要時間去思考我們的未來。"
"你是想分手,對不對?"她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你就是覺得我家負擔太重,你不想要這個包袱。"
"不是這樣的,"我搖搖頭,"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如果這個負擔是我們能夠承受的,我愿意和你一起面對。但是現在..."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是我們一起走過無數次的街道,每一個角落都有我們的回憶。但是現在,這些回憶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我不是冤大頭,雨萱。我愿意為了愛情承擔責任,但是我不愿意被欺騙,更不愿意讓我們的未來毀在這種不切實際的負擔上。"
最終,我還是搬出了那套我們共同裝修的房子。離開的時候,雨萱沒有再哭,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我拖著行李箱走向電梯。
分手三個月后,我聽朋友說雨萱辭職了,回到了老家。據說她找了一份收入更高的工作,開始獨自承擔那十七位老人的贍養責任。
有時候我會想,如果她從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如果我們一起想辦法,也許結果會不一樣。但是人生沒有如果,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無法回頭。
我現在依然單身,依然住在那套房子里。每當看到她留下的那些生活痕跡,我都會想起我們曾經的美好時光。但是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不可能了。
不是因為我不愛她,而是因為愛情需要建立在信任和坦誠的基礎上。沒有這個基礎,再深的感情也無法承受現實的重壓。
我不后悔我的選擇,因為我不是冤大頭。每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也應該有知情權來決定自己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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