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同意了妻子各玩各的想法。
父母催促孩子時,我會把一切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絕不暴露她要丁克。
下樓扔垃圾不小心撞見她和竹馬吻別,我會視若無睹,轉身上樓。
在枕頭下發現她竹馬的底褲,我會順手洗了,曬干疊好。
朋友罵我當綠帽俠當上癮了。
她的閨蜜也都說我愛她,愛到無可救藥。
又一次回家,看見主臥里混亂的場景后,我貼心幫她關好門。
戴上耳機,開始做飯。
轉身時,她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嬌艷的面龐布滿陰云。
“周時序,你以前的傲氣呢?”
我恍若未聞,轉身繼續炒菜。
心里卻劃過一絲苦澀。
傲氣嗎?
我只是不想再重復上一世的悲劇罷了。
最后一道喬櫻喜歡的菜端上桌時,紀禮舟剛好對著鏡子系上最后一顆紐扣。
他轉過頭,臉上藏不住的饜足和挑釁。
“時哥,這件外套我喜歡,送我唄?”
我下意識看向桌邊的女人。
半個小時前,她就一直黑著臉。
明明一年前提出要各玩各的人是她,現在不高興的也是她。
果然,我剛同意把那件她送我的外套送給紀禮舟,她的臉色更黑了。
她猛地踹了腳桌腿,湯汁淌了一地。
“滾!”
紀禮舟臉色微變,脫下那件外套。
擦肩而過時,他對著正在拖地的我,低聲輕嘲。
“周時序,男人當成你這樣跟廢物有什么區別?”
“真不知道櫻櫻為什么要嫁給你這種孬種!”
前世,我也想過這個問題。
喬櫻是喬家大小姐,從小眾星捧月,呼風喚雨。
相較之下,周家只是一個獨門小戶。
前世我到死都在糾結,喬櫻愛不愛我,為什么要嫁給我?
如果她愛我,為什么要那樣對我?
慘死過一次,我不糾結了,也不在乎了。
她想怎樣就怎樣,只要不再重復前世的悲劇。
紀禮舟剛踏出門,喬櫻便把桌上的飯菜通通掃下桌。
湯碗砸在我腳邊,湯汁滾燙,飛濺到我的小腿。
火辣辣的疼一路蔓延到心底,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然而,就算是這樣,我依舊沒發火,一瘸一拐過去拿掃把,打掃地面。
身后,喬櫻吼道。
“周時序,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有多賤!”
“你以前的傲氣呢?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你沒必要這樣惡心我!”
我頓了頓,回過頭,眼神麻木到漠然。
“現在這樣,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女人眼底一片赤紅,深吸一口氣道。
“周時序,你真好樣的!”
“行啊,有本事你就一輩子當個縮頭烏龜!”
音落,她拽上外套,“砰”地一聲摔上家門。
我本能想追出去。
想了想,沒必要。
每一次吵架,喬櫻都會找紀禮舟傾訴。
前世,我無數次撞見她埋在紀禮舟懷中的畫面。
我為此紅了眼眶,歇斯底里,大打出手。
換來的卻是女人用盡全力的一巴掌。
“我和阿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沒資格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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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下身,撿地上的玻璃碎片。
朋友打來電話,一通怒吼。
“周時序,你到底什么時候和喬櫻離婚?紀禮舟都光明正大在朋友圈官宣了!”
我點開朋友圈。
第一條赫然是一張十指相扣的照片。
女人無名指上的婚戒熠熠生輝,刺痛我的眼膜。
我靜靜看了兩秒,退出照片,繼續打掃。
離婚?不可能的。
除非喬櫻主動和我離婚,否則我絕對不會和她離婚。
前世,我已經經歷過一次和她離婚的下場,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喬櫻一整晚沒回來,我睡了一場好覺。
準點起床,燉好湯來醫院看望媽媽。
醫院里,媽媽放下湯碗,第三次看向門外。
“序序,孩子的事你和小櫻提了嗎?”
“不是媽嘮叨,櫻櫻馬上都要三十了,年紀越大,孩子越不好生……”
我正在削蘋果。
聞言,刀尖一偏,指尖冒出血滴子,絲絲刺痛讓我回過神,臉不紅心不跳道。
“媽,我不著急。”
“究竟是你不著急,還是櫻櫻不想要?”
知兒莫如母,媽媽激動地咳嗽,整張床開始劇烈搖晃。
“序序,你和媽說實話,網上那些照片是不是真的,你和櫻櫻到底怎么回事!”
我急忙按鈴,迅速給媽媽順氣。
昏迷前,媽媽抓住我的手臂嘶喊。
“序序,要是周家在你這里斷了后,我下去該怎么和你爸交代啊!”
醫生來得及時,經過檢查,只是因為情緒過激引起的短暫昏迷。
醫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病人目前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好,放心。”
我揚起苦笑,走到無人處時,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墻上,醞釀已久的淚水砸下,仿佛能融化地面。
剛才媽媽在床上抽搐的樣子,像極了前世她去世前的情景。
前世發現喬櫻和紀禮舟曖昧不清后堅持離婚。
在喬櫻的逼迫下,凈身出戶。
為了媽媽的身體著想,我隱瞞了這些事。
每天打八份兼職攢媽媽的醫藥費。
餓了就饅頭泡水,渴了就在公共衛生間里接自來水。
短短一個月,暴瘦二十斤。
好幾次因為低血糖差點在送貨的途中出車禍。
好不容易攢夠一百萬,媽媽卻突然心梗送進搶救室。
原來,媽媽太久沒見到喬櫻,打電話關心她。
沒想到紀禮舟接了電話。
不僅說出離婚的真相,還給媽媽發了我為了醫藥費在各個地方打工,卑躬屈膝的照片。
以及,他和喬櫻高清無碼的視頻。
看著監控里媽媽當場吐血,渾身抽搐的畫面,我痛如刀割。
醫生從死神手中奪回媽媽的命,同時也告訴我一個噩耗。
三天內,我必須攢夠一百五十萬的手術費。
否則,媽媽的后果不堪設想。
我給從前的朋友,上司,親朋打電話哀求。
有人支支吾吾。
“不好意思,時序,喬小姐說了,誰敢幫你,就是和整個喬家作對。”
也有人當場破口大罵。
“沒錢,就算有錢也不借給你!別給我打電話,要是拖累了我跟你沒完!”
第三天,我求到了喬櫻面前。
離婚那天頭也不回的氣勢蕩然無存,只剩下筆直下跪的雙腿,以及嘶啞到極致的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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