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善軍 ：女兒還是個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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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著酒杯，正想抿一口，女兒叫一聲爸，便沒有下文。我疑惑地看向女兒，見她眼睛紅紅的噙著淚水。頓感情況不妙，忙問：“丫頭，怎么回事？學校工作不順心？還是什么情況？”女兒搖搖頭。我又試探著問：“倆人鬧別扭了？”女兒還是搖頭。怎么回事啊，我是一頭霧水。望著女兒淚眼婆娑的模樣，心情像淋雨的棉衣，濕漉漉地沉重起來，端起小酒的那份愉悅，頃刻間也蕩然無存。隨即女兒抱怨說：“你們就知道忙，就知道掙錢，一點不關心我。我腸胃不舒服都一個月了。上次爸爸陪我去做腸胃鏡，一點力氣沒有，還催促我快走，又要接點點（外孫）。”說著委屈的淚水又溢滿眼眶。

女兒前幾天做胃腸鏡。女婿單位忙走不開，妻子也有事，是我陪女兒去的。女兒做的是無疼胃腸鏡，約好一點半到，掛號候診時，還遇到女兒單位同事，做胃鏡的。看著我和女兒，說：“你們父女倆真的很像，特別是眼睛。”說得我心里暖暖的，女兒是我貼心小棉襖啊。女兒是兩點進去的，半小時左右通知我進去，原因是女兒胃壁上有一塊息肉要順便切除，需要簽字和補繳費用。我從繳費處回來時，女兒剛從胃腸鏡室推出來，躺在鋼架床上，手背上插著點滴的針管，嘴里含著一個塑料塞子，臉色疲憊、蒼白，眼角印著淚痕，人像睡著一樣。醫生叮囑我，麻藥還沒有過，等蘇醒后把嘴里塑料塞子拿掉就可以走了。時間如水，我靜靜地看著女兒，心中涌動著無限疼愛和不舍，孩子就是父母的心頭肉啊。我默默地為女兒祈求：健康平安。

三點左右女兒醒來，我幫著女兒將嘴里塑料塞子拿掉，枕頭放平墊好，醫生來拔了針管。問女兒感覺怎么樣，女兒搖搖頭，說：“很累，不想動。”我用手輕輕地安撫一下女兒的頭。說：“再休息一會，我先去診室把片子給醫生看看，再排隊拿藥，四點二十分去接點點放學，再晚來不及了。”

我是從胃腸鏡處過來的患者，直接掃碼排隊等候叫號。少頃，女兒尋找過來，看到女兒弱柳扶風的樣子，我忙攙扶著女兒坐到長椅上。醫生接過片子翻看，說：“沒有什么問題，配點消炎藥，兩個半小時后進食。”女兒嘟囔著：“我都餓死了，還是昨天晚上吃點東西。”我雖然心疼女兒，但還是鼓勵她：“聽醫生的，堅持一下，身體要緊。” 俗話說：沒啥不能沒錢，有啥不能有病。生病不僅僅是身體上經受痛苦折磨，還有心里焦慮不安，更有親人擔心牽掛。女兒這么長時間一個人硬撐著，堅持上班，料理家庭，照顧點點，接送上下學，真是不容易，想想都心疼。

我問女兒：“現在什么情況？”

女兒說：“還是拉肚子。”接著又抱怨道：“你整天在廠里忙，他（女婿）在單位忙，你們就知道掙錢，我不要你們掙那么多錢，我希望你們能多關心我！”

女婿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丫頭，尷尬地咧嘴笑，洗耳恭聽。

我說：“知道了。可是，爸爸才五十幾歲，總不能停下來不做事啊。” 妻子一邊給點點夾菜，一邊給女婿打圓場：“你們年輕人現在忙才正常啊，忙是好事，有什么困難告訴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小外孫一邊巴拉著飯，一邊見縫插針地說：“我不忙，就我一個人不忙。”說著還笑瞇瞇地扮鬼臉，像小大人似的。

女兒看到點點滑稽的小樣，表情也輕松許多。

我立刻抓住時機諫言道：“丫頭，以后遇事不要急，自己沒辦法處理告訴爸媽，我們一起想辦法。”我征求女兒意見，是不是到市區醫院再查一下？女兒點頭，我隨即撥打二軍大同事電話，請他幫預約專家門診。

女兒吃好飯，心情也由陰轉晴，對我說：“爸，你送點點去上培訓課，我去學跳舞，他（女婿）要去健身房。”

我提醒說：“身體不舒服，不要做劇烈運動啊。”看到女兒開心的笑容，我和妻子也輕松許多，心想：孩子就像天上的太陽，父母心情的陰晴雨雪，都隨著太陽轉了。

女兒是院校老師，寶寶今年七歲，雖然在職場成熟干練，生活中為人妻母，但在父母面前她還是需要關心、需要呵護的一個大孩子。

作者簡介

徐善軍，江蘇阜寧人，現居上海，私營業主，從事鋼結構工程，注冊建造師，喜愛看書和練字，偶有習作在平臺刊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