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生下來就是個沒有靈力的廢人,
魔族來襲那天,
護宗大陣被攻破,
天生神脈的弟弟毫不猶豫的帶領弟子沖向宗門外與魔物廝殺,
一場血腥的廝殺后,
整個宗門死傷慘重,
唯有我這個廢物只是衣角微臟,
而魔族增援到來時,
宗門上下已無余力自保,
弟弟無奈祭出神脈,修復護宗大陣,
可魔族撤退后,宗主爹娘卻掐著我的脖子,紅著眼睛嘶吼,
“為什么死的不是你這個廢物,你還我的兒子!”
我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出聲。
爹娘一氣之下將我逐出宗門,
連靈力都沒有的我一路被妖魔追趕廝殺,
就在我即將被一個妖物吞入腹中時,
外出歷練的大師姐從天而降。
一劍斬了我眼前的妖物后,
她蹲下來看著我的眼睛,聲音很輕:
“我可以帶你去見你弟弟,只有你體內的神脈能夠救他了。”
“但代價是,你會死。”
我拖著被妖物撞得幾乎散架的身體,用力點頭。
“我愿意。”
死有什么好怕的。
那樣好的弟弟,他比我更值得活下去。
大師姐夜闌御劍很快,風聲在我耳邊呼嘯。
我被她圈在懷里,她身上的白衣沾了我一路逃亡留下的血污,她卻像是沒看見。
“小師弟,再忍一忍,馬上就到了。”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
我點點頭,沒力氣說話。
被逐出宗門這幾日,我第一次覺得云華宗的山門如此親切。
可守山弟子看到我時,眼神卻像在看一個臟東西。
“大師姐,您怎么把這個廢物帶回來了?宗主下了死命令,他……”
夜闌的眼神冷了下去:“讓開。”
那弟子不敢再多言,立刻退到一旁,我跟著夜闌,一步步踏上熟悉的白玉階梯。
夜闌沒有帶我去弟弟的寢殿,而是繞過主殿,走向了后山的禁地。
禁地中央,一個巨大而復雜的法陣正幽幽地發著光。
爹娘就站在法陣邊上。
她們看見我,臉上沒有半分久別重逢的喜悅,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冷漠。
“回來了。”我爹,也就是云華宗的宗主云天宏,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娘親蕭嵐的目光則越過我,急切地望向夜闌:
“闌兒,可以開始了嗎?霄兒他……快撐不住了。”
夜闌松開扶著我的手,輕輕將我往前一推。
“師弟,站到陣法中心去。”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爹娘。
原來,她們都在等我。
等我回來,獻出我的命,去救她們的寶貝兒子。
我順從地走了過去,在法陣最中心的位置站定。
“云逸,”爹終于正眼看我,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鄭重,
“你雖無靈力,卻是霄兒的血親哥哥,你體內的‘隱性神脈’是救他的唯一希望。今日你為宗門犧牲,云華宗上下都會記得你的功勞。”
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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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笑出聲。
我活著的時候是廢物,是累贅,死了,反倒成了功臣。
真諷刺。
夜闌走到我面前,手中多了一柄剔透如冰的短刃。
“小師弟,會有點疼。”
我搖了搖頭:“我不怕。”
只要能救弟弟,我不怕疼,也不怕死。
下一刻,法陣的光芒驟然大亮,無數道靈力絲線像活物一般纏繞上我的四肢,將我牢牢禁錮。
夜闌手中的短刃,沒有絲毫猶豫地刺入了我的心口。
那不是“有點疼”。
像是靈魂被生生撕裂,有什么東西正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我的身體里強行剝離。
我疼得渾身抽搐,視野開始模糊,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鮮血。
透過血色的朦朧,我看到一條散發著微弱金光的脈絡,被夜闌從我的胸口緩緩抽出。
那就是我的“隱性神脈”。
我存在的全部價值。
我感覺生命在飛速流逝,身體越來越冷。
爹娘看都沒看我一眼,她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條被抽離出來的神脈上。
娘親的聲音帶著哭腔和狂喜:“成功了!霄兒有救了!”
夜闌拿著我的神脈,轉身走向了法陣旁的另一間冰室。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偏過頭。
冰室的門開著,我看到弟弟云霄安靜地躺在冰床上,臉色蒼白如紙。
爹娘小心翼翼地圍了過去,看著夜闌將那條還帶著我體溫和鮮血的神脈,一點點渡入云霄的體內。
她們的眼神里,滿是失而復得的期盼與珍愛。
真好啊。
弟弟,得救了。
我的意識徹底陷入黑暗之前,只剩下一個念頭。
原來,我被剜心取脈,疼到連叫都叫不出來,我的親生父母,真的連頭都未曾回過一次。
我死后的第三天,云華宗張燈結彩。
紅綢從山門一直鋪到后山禁地,喜慶得像是要辦什么天大的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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