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城大事》最新的劇情中,由于一篇報道引發的連鎖反應,鄭德誠被調查了。
和諧社會,講究淡定。在被紀委請喝茶之后,鄭德誠始終擺出身正不怕影斜、腳正不怕鞋歪的態度,他積極配合、主動坦白,一心只想著早日回到月海、加快工業園區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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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所有的事情,往往都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面對上級的調查,鄭德誠自認為行得端、坐得正,經得起紀委和人民的檢驗。
只是,有些事情不上秤沒有四兩,一旦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
鄭德誠全程淡定、云淡風輕,但事件的發展卻出乎意料。自從鄭書記被調查后,高雪梅等一眾猴子們陷入了進退失據的困境。
從情感上,他們不愿意拋下鄭書記、離開月海鎮,但他們有著自己的苦衷。談錢傷感情、談感情傷錢,在月海的企業家看來,他們或許相信鄭德誠的人品,但投資辦廠、建設園區是需要真金白銀來買單。
猴子們剛剛押上身家性命、欠下了巨額貸款,如今作為全鎮的掌舵人,鄭德誠面臨調查、前途未卜,在這樣的處境下,誰都不愿與月海深度捆綁、一起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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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沒有了退路,高雪梅只能找出路。
好巧不巧的是,正在猴子們一片哀嚎之際,曾經的金主常總在南州的工業園建設搞得風生水起。由于雙方之前有合作基礎、猴子們又渴望止損,于是常總與雪梅等人一拍即合,決定搬離月海、共赴南州。
故事講到這里,月海的未來已經關上了大門。
印刷是月海的支柱產業,萬一猴子們搬離月海、共赴南州,那么月海數年來的發展成果將毀于一旦。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李秋萍鎮長親自登門拜訪,她一番深入淺出、感人肺腑的勸說之后,高雪梅等人決定留在月海、共創未來。
一場企業家集體出逃的鬧劇就此結束。
在這場風波中,李秋萍打動猴子們的關鍵詞只有一個——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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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高雪梅與鄭德誠之間,既是鎮領導與企業家的關系,更有著數年來的私交。鄭德誠的人品,連李秋萍都能拍胸脯、打包票,高雪梅為什么卻對他沒有基本的信任呢?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我們或許并不能理解猴子們的恐慌和出逃。但是,一旦將視角切換到高雪梅等人,我們自然會發現他們的苦衷。
在鄭德誠被調查后,月海鎮的猴子們個個嘀咕、人人恐慌。其中,某綽號老泥鰍的老郭的話十分具有代表性——“咱們現在這個工業園的施工,必須停。當初,咱們建這個工業園、蓋新廠房為了什么?不就是為了賺錢嗎?現在倒好,鄭書記被抓起來了,怎么賺錢?月海要變天了。”
這段話,一針見血地說出了猴子們的顧慮。
在猴子們看來,鄭德誠的被抓意味著月海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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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老泥鰍才會直言不諱地說要退地還貸、及時止損。用他自己的話說,這叫特殊時期、虧小保大。
多年以來,月海的發展始終伴隨著爭議。從最初的城市建設費,到后來的違規雇工,月海的發展成也創新、敗也創新。
對于這一點,平川縣的領導們也是心知肚明。用他們的話說,月海太特殊了。鄭德誠在月海的某些做法,高情商的褒獎叫不拘小節,低情商的實話叫目中無人。他這樣不按規定、大膽創新的做法,難免會觸碰到政策的高壓線。
雪梅也好,三胖也罷,他們決定撤出月海,并不是對鄭德誠人品和私德的不信任,而是對政策變化的避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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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在鄭德誠被調查之后,月海鎮風聲鶴唳、流言四起,鎮政府的賬被封了,工業園的路停工了,大家背著貸款、還著利息,如果不及時止損,就會不斷增加沉沒成本,最終被徹底綁死在這艘破船上。
墻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更加重要的是,在鄭德誠被調查的這場風波中,杜濤的報道只是引子,而真正的危險則來源于那些舉報信。
這些舉報信,有的無中生有,有的移花接木,有的不論是非,有的顛倒黑白。以鄭德誠的官德和人品,如此大規模的抹黑行為,很難說背后沒有推手。
例如,在鄭德誠被舉報的所有違法違規線索中,最嚴重的就是鄭書記在月海鎮擁有多套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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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起舉報事后被證明是一個烏龍事件,在月海大肆買地、四處建房的是一個名字叫“鄭書記”的人。這樣處心積慮的污蔑,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在月海鎮,能夠有權限查詢居民房產信息的人顯然不是凡夫俗子。
在濱海路事件上,鄭德誠撕毀意向書,把土地留給了猴子們。當時就曾讓猴子們對未來的發展前景擔憂。作為猴子們中的意見領袖之一,老郭當時就曾說過,“書記站在我們這邊,就等于得罪了全縣上千名干部啊!你們想想,這個后果有多么的嚴重!”
時隔數年,當鄭德誠被人舉報、落井下石時,我們忽然發現老郭的話簡直就是神預言。當初那些被放了鴿子的領導們,被鄭德誠趕出濱海路的干部們,早就等著他犯錯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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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鄭德誠被媒體報道、被眾人舉報,那上千名干部只要有一成的人跳出來添油加醋、造謠抹黑,吐沫星子就能把鄭德誠淹死。
猴子們集體出逃的行為、蔓延的恐慌情緒,正是擔心鄭德誠被調查的事件會成為導火索,最終將月海數年來的發展付之一炬。
月海的發展雖日新月異,但是城市的興衰卻系于一身。
猴子們,等不得、賭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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