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代的重慶,軍統(tǒng)局本部的一場飯局上,氣氛冷得像停尸房。
做東的是軍統(tǒng)局總務處少將處長沈醉,客座上坐著十幾個面色鐵青的年輕女特務。
她們不是來敘舊的,而是來“討命”的。
她們的同學楊吉昌,剛剛死在了手術(shù)臺上。
死因不是抗日受傷,而是因為被情報處副處長葉翔之和偵緝大隊長談榮章輪番霸占,導致下身大出血,活活疼死的。
面對這群受過專業(yè)殺人訓練的憤怒女性,沈醉只做了一件事:軟硬兼施,擺平。
在這座陰森的特務機關(guān)里,楊吉昌的死就像往深井里扔了一塊石頭,甚至沒激起半點水花。
戴笠知道后,不僅沒責罰兇手,反而贊賞沈醉“會辦事”。
這就是軍統(tǒng)女特務的真實命運。
在那個瘋狂的年代,她們究竟是如何從愛國學生,一步步淪為高官的玩物和殺人的機器?
故事的真相,遠比電視劇《滲透》里那個號稱“總留級”的許忠義所說的要殘酷百倍。
把時間軸拉回19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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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省建甌縣,東南特訓班正在擴招。
不同于后來美化過的影視形象,這里的空氣中充滿了壓抑和算計。
戴笠對女學員的態(tài)度從來都很明確:她們是工具,是“人肉盾牌”,更是控制前線變節(jié)者的“鎖鏈”。
所謂的“工作太太”制度,便是戴笠的一大發(fā)明。
當時,軍統(tǒng)往淪陷區(qū)派遣大特務,為了掩人耳目,往往需要假扮夫妻。
戴笠大筆一揮,允許這些準備出發(fā)的老特務在特訓班的女學員中隨意挑選“伴侶”。
這絕不是簡單的任務搭檔。
對于那些在大后方早已妻妾成群的老特務來說,這是一次合法的獵艷;而對于那些懷揣報國熱情的女學生來說,這是噩夢的開始。
只要被手指點中,無論你愿不愿意,必須收拾行囊,跟著這個陌生男人去敵后“過日子”。
李果諶被派往武漢任區(qū)長時,手指一點,選中了湖南籍女學員程子珊。
后來投敵當了偽杭州市市長的傅勝蘭,也在班里帶走了一個叫丁美珍的“工作太太”。
這些女學員的結(jié)局往往慘烈得讓人不忍卒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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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記載中,丁美珍的命運尤為凄慘。
傅勝蘭叛變投敵后,軍統(tǒng)扣押了丁美珍的家人做人質(zhì),逼迫她毒殺“丈夫”。
在這場扭曲的家庭博弈中,丁美珍下毒失敗。
那個曾經(jīng)在特訓班里宣誓要效忠領(lǐng)袖的她,最終被傅勝蘭那雙沾滿鮮血的大手,活活扼死在偽市長的官邸里。
在戴笠的棋盤上,她們連棄子都算不上,頂多是一層抹布。
當然,也有“幸運兒”,比如粟燕萍。
她的幸運,僅僅是因為看上她的人是沈醉。
1938年的湖南臨澧特訓班,負責人是沈醉的姐夫余樂醒,他把蘇聯(lián)那一套特工訓練法原封不動地搬到了湖南。
粟燕萍就是在這里被“煉”出來的。
在沈醉眼里,粟燕萍是個標準的“暴力蘿莉”。
別的女學生見到老鼠嚇得尖叫,粟燕萍敢沖上去把老鼠摔死;別的女生不敢下水,她眼一閉就往河里跳。
這種生猛的性格,正好對上了沈醉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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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醉在回憶錄里毫不避諱地談到,是他利用教官的身份,近水樓臺先得月。
對粟燕萍來說,嫁給年輕英俊的教官,哪怕是做特務的老婆,也總比被分給那些禿頂、油膩的老特務當“工作太太”要強一萬倍。
但這種“你情我愿”的背后,是余樂醒精心設(shè)計的洗腦工程。
他在臨澧的一年時間里,硬生生把這群單純的熱血青年,訓練成了六親不認的特務機器。
電視劇《滲透》里,許忠義吹牛說自己“青浦班、臨澧班、息訓班都念過”。
這話要是讓戴笠聽見,估計會直接賞他一顆子彈。
這三個班相隔數(shù)千里,時間跨度極大,根本不存在“留級轉(zhuǎn)學”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青浦班的學員,絕大多數(shù)都沒能活過1937年的冬天。
1937年淞滬抗戰(zhàn)爆發(fā),戴笠在上海同時開辦了青浦班和松江班。
這是軍統(tǒng)最早、也是傷亡率最高的特訓班。
戴笠給他們的訓詞冷酷到了極點:“只講戰(zhàn)果,不顧犧牲。”
這群只受了不到一個月訓練的學生軍,被編入別動隊,正規(guī)軍撤退時,他們留下來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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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絞肉機般的戰(zhàn)場上,八百多名學員折損大半,幸存者才狼狽撤退到湖南,有了后來的臨澧特訓班。
軍統(tǒng)到底辦了多少個這樣的“死亡訓練營”?
粗略算下來,這七個特訓班至少吞噬了一萬名青年的青春。
這一萬人里,有多少是像粟燕萍那樣“幸運”嫁給長官的?
又有多少是像楊吉昌那樣,被長官玩弄致死,最后連個公道都討不回來的?
沈醉在《軍統(tǒng)內(nèi)幕》里揭開了一個更荒誕的細節(jié):臨澧班開學時女生太少,戴笠竟然去找胡宗南“借人”。
胡宗南二話不說,把在長沙以“中央軍校七分校”名義招收的六十多名女學生,打包送給了戴笠。
這六十多個姑娘,以為自己考上的是正規(guī)軍校要去殺敵,結(jié)果一覺醒來進了特務窩。
絕大多數(shù)女生當場就鬧了起來,可進了軍統(tǒng)的門,哪是你想走就能走的?
在嚴酷的紀律和無休止的洗腦下,她們被迫穿上了特務制服,學會了射擊、投毒,以及如何取悅男人。
戴笠甚至規(guī)定,普通特務不許和女學生談戀愛,理由是怕女學生有了對象不肯去當“工作太太”。
只有沈醉這種心腹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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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軍統(tǒng)的邏輯:規(guī)則是給耗材定的,特權(quán)是給心腹留的。
1946年戴笠摔死在岱山,那個特務王國開始崩塌。
沈醉后來在戰(zhàn)犯管理所寫回憶錄時滿是唏噓,但他寫得再詳細,也無法復活那個在手術(shù)臺上流干鮮血的楊吉昌,無法挽回那個在偽市長官邸被扼死的丁美珍。
歷史不是電視劇,沒有那么多幽默的“店小二”許忠義,也沒有那么多跨省留級的傳奇。
在那個黑暗的系統(tǒng)里,一萬名熱血青年,就像是被扔進磨盤的豆子。
一圈又一圈,血水混著淚水,被碾得粉碎,最終變成了滋養(yǎng)那個龐大怪物的養(yǎng)料。
她們曾是鮮活的人,最后都變成了冰冷的“工具”。
當我們翻開史料,看到那一行行枯燥的數(shù)字時,請記住,每一個數(shù)字背后,都曾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都曾有過一段被強行扭曲的人生。
這,才是歷史最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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