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9月,深圳墟受降儀式現場,出現了一幕讓日軍少佐眼珠子差點瞪出來的畫面。
當時氣氛那個壓抑啊,日軍指揮官正垂頭喪氣地交軍刀呢,結果一抬頭,看見站在東江縱隊大隊長鄧華身邊的那個翻譯官,整個人瞬間就炸了。
這哥們兒連投降的禮儀都顧不上了,指著那翻譯官就喊:“鈴木三郎?
你...你怎么在支那軍隊里?
你是皇軍的人!”
那個被叫作“鈴木三郎”的年輕人,只是冷冷地扯了扯衣領,用一口比日本人還地道的京都腔回了一句:“睜大狗眼看清楚,老子是中國人,叫陳敏學。”
這事兒要是拍成電影,絕對是全片最高潮。
誰能想到,那個被日軍當成“帝國模范”養大的少年,竟然是在敵人心臟里埋得最深的一顆雷。
要把這事兒捋清楚,咱們得把時間條往回拉,拉到一九三八年。
那時候的深圳墟,可不是現在的一線城市CBD,但也是個戰略要地。
1938年10月,日軍在大亞灣登陸,廣東那邊瞬間就亂套了。
日本人占了深圳后,發現硬殺不行,得玩陰的,于是搞了個“文化清洗”。
他們在深圳墟弄了個所謂的“日語學校”。
這學校是干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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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就是個洗腦工廠。
他們想把中國的下一代,全變成只會說日語的“二等公民”。
9歲的陳敏學,就是這時候被強行抓進去的。
他爹媽當時為了護著孩子,被打得渾身是血,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拖走。
在那地方,小孩只有兩條路:要么反抗被打死,要么順從變奴才。
可陳敏學這孩子,愣是走出了第三條路。
剛進去那會兒,別的小孩哭得撕心裂肺,憲兵上去就是一槍托。
陳敏學不哭,他這時候就明白了一個道理:在這兒,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日本人為了誘導小孩學日語,搞了個KPI考核:誰學得好,每天獎一杯大米。
在那個老百姓連樹皮都啃光的年代,這一杯米就是命。
陳敏學開始玩命學,起早貪黑背單詞,很快就成了學校里的學霸。
日本人高興壞了,覺得這孩子有前途,大大滴好。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陳敏學每天領了米,一口都沒舍得吃。
到了每周一次的“放風日”,這孩子就把攢下來的發霉的大米,偷偷分給快餓死的街坊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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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是日本人的賞賜,救的是中國人的命,這是一個9歲孩子的覺悟。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熬。
到了1943年,陳敏學14歲了。
因為日語說得太溜,甚至帶上了那種只有日本土著才有的口音,日軍指揮部直接把他調去當翻譯,后來又進了安東洋行。
這時候的他,還有了個日本名——“鈴木三郎”。
在外人眼里,這就是個標準的“小漢奸”。
穿著日本軍裝,在那點頭哈腰,幫著日本人干活。
背地里,老百姓戳著脊梁骨罵他祖宗十八代。
這種委屈,一般成年人都受不了,更別說是個14歲的半大孩子。
白天他得陪著笑臉,晚上躲被窩里,還得強迫自己用中文自言自語,生怕哪天一覺醒來,真把自己當日本人了。
轉機出現在那個冬天的一個深夜。
有人敲響了陳敏學的門。
來人膽子也是大,直接自報家門:廣東人民抗日游擊隊(也就是后來的東江縱隊)。
陳敏學當時腿都軟了,以為是來鋤奸的,心想這下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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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對方說:“你的事兒我們都盯著呢。
你在洋行沒干過壞事,還接濟鄉親,我們信你是中國人。”
這句話,就像一束光照進了深井里。
陳敏學哭都沒敢出聲,當場就答應了。
從那天起,“鈴木三郎”只是個皮囊,里面住著的,是紅色特工陳敏學。
但這活兒真不是人干的,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玩命。
1944年,日軍好幾次掃蕩都撲了個空,損兵折將。
憲兵隊長中島是個老狐貍,立馬意識到內部有鬼。
一場針對內部人員的大清洗開始了。
那天,陳敏學被帶進了憲兵隊審訊室。
那地方,進去能活著出來的沒幾個。
老虎凳、辣椒水擺了一地,空氣里全是血腥味。
中島這次沒廢話,直接拔出軍刀,冰涼的刀刃貼在陳敏學的脖子上。
“我數30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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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招,腦袋就搬家!
30、29…
這就是心理戰。
中島其實沒證據,他就是在賭。
如果陳敏學眼神有一絲慌亂,或者稍微求饒,那刀肯定就砍下去了。
在這漫長的30秒里,陳敏學大腦其實是一片空白的。
但他死死咬住一個念頭:我是翻譯,我啥都不知道,你要殺就殺。
他閉上眼,擺出一副“我是良民我很冤枉但你要殺我也沒辦法”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10、9、8…
倒數結束那一刻,陳敏學感覺脖子一涼,皮破了,血流下來了。
但他沒死。
耳邊傳來中島變態的大笑聲:“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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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君,你滴,大大的忠誠!”
他在賭桌上把命押了上去,這一局,他贏了。
經過這一劫,日本人對“鈴木三郎”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此后,日軍的兵力部署、掃蕩路線,就像不要錢一樣源源不斷地流到了東江縱隊手里。
日軍到死都再沒懷疑過這個他們親手培養起來的“好學生”。
直到后來日本投降,陳敏學脫下那身讓他惡心了八年的皮,換上游擊隊軍裝的那一刻,深圳的老百姓才恍然大悟:原來那個被罵了這么多年的“漢奸”,是在替大家在鬼門關前擋子彈。
那個年代,像陳敏學這樣的無名英雄太多了。
他沒有什么專業的特工訓練,也沒什么神劇里的飛檐走壁,他有的,只是那股子“我是中國人”的執念。
1945年的那場受降儀式后,關于“鈴木三郎”的傳說在老東門流傳了很久。
那個少年用八年的忍辱負重告訴我們,有些骨氣,是刻在骨頭縫里的,誰也剔不掉。
后來,老人只是淡淡地提過一句,那幾年,他做夢都在想吃一碗家里的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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