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店400家虧超百億！中國第一超市自救失敗之謎

永輝超市這幾年鬧得沸沸揚揚，從以前的超市老大，到現在關店一大堆，虧錢虧到上百億，很多人都在問，它到底怎么了？

說實話，這不是個例，整個傳統超市行業都面臨大洗牌，但永輝的問題特別突出。它曾靠生鮮殺出一條血路，門店開到一千多家，年營收破800億，甚至在一些地方把沃爾瑪擠得喘不過氣。

可短短幾年，就從盈利翻身到連虧五年，關店超400家，背后的原因說復雜也復雜，說簡單其實就是沒跟上時代節奏。

永輝超市的創始人張軒松是福建人，2000年在福州開了第一家店。那時候國內超市還挺亂的，很多地方賣生鮮都靠中間商層層加價，新鮮度差，價格高。永輝直接搞自營，從產地直采蔬菜、水果、肉類，建冷鏈物流，價格壓低，質量把控嚴。

起步幾年，就在福建站穩腳跟，2001年開了屏西生鮮超市作為試點，很快就火了。靠著這個模式，永輝擴張得飛快，2010年在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資金一到位，門店全國鋪開。

到2015年左右，門店已經幾百家，營收蹭蹭上漲。巔峰時候，2018年營收超過800億，門店超1000家，市值一度破千億。騰訊在2017年入股5%，京東也投了點錢，大家都看好它。永輝的生鮮優勢特別明顯，蔬菜水果肉類自營能力強，性價比高，在不少城市搶了沃爾瑪的市場份額。

那時候行業都叫它“中國沃爾瑪”，因為它不光賣東西，還推動了生鮮標準化，讓整個零售業規范起來。創始人張軒松也風光，2018年成了福建首富，永輝的模式被很多人學。

但好景不長，2019年到2020年，社區團購突然殺出來，美團優選、多多買菜、滴滴橙心優選、阿里盒馬集市這些平臺，低價補貼搶市場。土豆9毛9一斤，雞蛋1塊5，白菜1毛錢，這種價格永輝根本拼不過。

社區團購靠小區代理，下單次日提貨，方便又便宜，直接拉走永輝的核心顧客，尤其是年輕人不愛逛大超市。永輝的線上App“永輝生活”有，但成本高，配送慢，訂單量在2021年降了18%，生鮮營收首次負增長。

從2021年開始，永輝就掉進虧損坑里。那年虧了39.44億元，是第一次年度虧損。接著2022年虧27.63億元，2023年虧13.29億元，2024年虧14.65億元，四年累虧超95億元。

2025年更慘，前三季度已經虧7.1億元，全年預計虧損超9億元，連續五年負值。營收也滑坡，2025年前三季度424.34億元，同比降22.21%。門店從高峰1440家，縮到2025年三季度末的450家，2024年關232家，2025年前三季度關331家，總關超400家。

為什么虧這么多？主要是外部沖擊和內部問題疊加。社區團購和前置倉模式搶了客流，叮咚買菜、每日優鮮這種平臺，倉庫建小區邊上，30分鐘送達，永輝的系統是為大賣場設計的，改不過來，試了前置倉反而虧更多。

生鮮是永輝的王牌，但毛利低，損耗高，門店多供應鏈就亂，品控難。擴張太快，2019到2021年新開超500家，采購分散，物流成本升。線上業務占比從2020年的10%升到2024年的18%，但履約費用高，一直不賺錢。

關店是為了止血，砍掉不盈利的那些，租金高、人力多的老店和偏遠店。但關店也帶來損失，資產減值、人員補償、違約費一大堆。

資產負債率高到88.96%，凈資產從2021年的160多億元縮到2025年9月底的57.73億元，資金鏈緊巴巴的。2025年7月，公司披露定增31億元，24億元用來調改門店，剩下的還債和補流動資金，但到現在還沒落地，壓力不小。

永輝不是沒努力自救，2024年6月開始“胖改”，學胖東來，提升服務、商品結構、員工福利。胖東來是河南區域超市，門店少但精，銷售額高，2024年170億元，員工待遇好，顧客滿意。永輝派人去學，改造了222家門店，初期有些店客流和收入漲了點，比如南京江寧萬達店。

但整體沒起色，因為永輝體量大，全國布局，沒法像胖東來那樣精細運營。高服務要燒錢，永輝盈利都難，改造只改了表面，貨架換新、標語更新、培訓員工，核心供應鏈和商品差異化沒變。

商品是另一個弱點，永輝靠價格戰，但沒爆款，自有品牌弱，顧客沒忠誠度。相比山姆、Costco那些會員店，有溢價能力，永輝的貨多是平替，沒記憶點。

名創優品創始人葉國富買了29.4%股份成大股東，推動改革，強調大單品和閉店，但2025年調改315家，關381家，陣痛還在。效果呢？2025年三季度第三季度虧4.69億元，比前年同期虧得多。

更糟的是公司治理。2025年5月，因為合同糾紛，永輝和張軒松被限高消費。11月，張軒松和一致行動人計劃減持9075萬股，按4.74元一股算，能套現4.3億元。

副總裁羅雯霞也減持10.88萬股，2025年京東減持股份。企業虧錢，高管套現，這讓市場和員工信心崩了。資源沒集中到供應鏈升級和數字化上，轉型就卡殼。

永輝的麻煩，其實是傳統超市的縮影。新零售模式變了，消費者愛線上、愛便捷，社區團購和前置倉重塑了生鮮市場。永輝以前的優勢，大門店、全品類、低價，現在成負擔，租金人力高，反應慢。

胖東來模式好，但永輝是全國連鎖，目標是普通家庭追求性價比，胖東來是中高端，客單價高，學不來。胖東來2025年銷售額控制在200億內，注重員工不加班，永輝規模大，成本攤薄難。

現在永輝要活下去，得收縮戰線，關低效店，回核心區域深耕。線上線下融合，優化App，降配送成本。重建信任，高管別減持，最好增持綁利益。激勵一線員工，穩隊伍。

但前景不明，2026年1月數據還沒出，競爭還激烈。永輝曾帶動行業標準化，是無數家庭的菜籃子，現在需要找回定位。超市王者還能崛起嗎？得看它能不能真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