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數大了還能擠在一張床上睡覺的兩口子,往后日子的模樣大抵都一樣,既不稀奇,卻能把人心里最軟的那塊肉給燙熱。這結局沒別的,就是兩個字:依靠。這就好比那杯白開水,雖然沒滋味,但這口熱乎氣,卻能暖透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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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老百姓過日子,講究的就是個知冷知熱。年輕時那是激情似火,到了晚年,這就變成了那根離不開的拐杖。大半夜聽見身邊老伴咳嗽幾聲,不用睜眼摸索,手一伸就把溫水遞到了嘴邊;腿腳不麻利想起夜,身邊人迷迷糊糊也能起身扶一把,生怕磕著碰著;有時候心里煩悶睡不著,另一方就像哄孩子似的輕輕拍著背,嘴里念叨著“睡吧,有我在呢”。這種默契,那是半輩子光陰熬出來的,藏不住也裝不出來。
俗話說得好,滿堂兒女,不如半路夫妻。這話雖然糙,理卻不糙。人上了歲數,孩子們翅膀硬了飛遠了,老朋友也一個個走散了,真正能掏心窩子說話的,還得是炕頭上的那個人。燈熄了,話匣子就開了,聊聊年輕時的糗事,念叨念叨孩子的難處,吐槽兩句菜價漲了,抱怨抱怨腰酸背痛。哪怕一句話不說,就聽著身邊那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心里頭反而覺得踏實,覺得這屋里有人氣兒,不空曠。
很多人怕吵鬧,為了睡個囫圇覺,分房分床睡得自在,可堅持睡一張床的老夫老妻心里跟明鏡似的。寧愿忍受你磨牙放屁、起夜折騰,也不愿守著那張冰冷的床單。啥叫愛情?老了以后就是給你掖被角,是天冷了互相焐腳,是這一方病倒了,另一方能沒日沒夜地守在跟前伺候。鮮花戒指那是給年輕人看的,這一碗熱湯、這一床暖被窩,才是實實在在的幸福。
歸根結底,堅持同床的夫妻,最后修成的“正果”,就是活成了彼此的拐杖,活成了余生的歸宿。這結局看似平淡無奇,里頭藏著的人情味兒,卻足夠讓人眼熱。最好的晚年,壓根不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清閑,而是兩個人相守到老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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